第1章

我在地府開男模會所。


 


清一色全是有八塊腹肌、性感人魚線的絕色男鬼。


 


閻君揚言要整治地府的不正之風。


 


實則偷偷讓我去人間開了個分會所。


 


面試當天,百鬼夜行。


 


我夾著煙,漫不經心地翻看簡歷。


 


「念念...」


 


我抬眸,四目相對,晴天霹靂。


 


沈慕年眼眸猩紅。


 


「睡了我就S遁,有你這麼沒良心的金絲雀嗎!」


 


「招男模是吧,找我啊,器大活好不粘人,溫柔體貼不走心。」


 


夾煙的手指一抖。


 


沈慕年活著的時候清冷禁欲,S了特麼變成陰湿男鬼了??


 


1


 


起因是地府通貨膨脹,陰間生意不好做。


 


地府閻君一腳把我踹進輪回隧道,

要我攻略沈慕年。


 


隻要能睡了他,證明我的魅力,就能讓我的會所重新開業。


 


重拾老本行,我穩操勝券。


 


沒想到叱咤商界的巨鱷,竟是個清冷禁欲的佛子。


 


我向來喜歡挑戰高難度工作,就從進他公司開始下手。


 


終於,從小花園偶遇到拐角潑咖啡,從正經職業裝到黑絲小短裙。


 


我成功引起他注意的同時,還躋身成了他的首席秘書。


 


後來,為了幫他談下跨國大項目,我親自下場替他擋了不少酒。


 


當晚,當他扶著我刷開酒店房門的時候,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2


 


沒想到他把我扔到床上,窩在沙發上看了一夜電視。


 


翌日清晨,我穿著吊帶小皮裙去勾他的脖子。


 


「沈總,你要是對我沒興趣,

昨晚大可以一走了之啊,怎麼在客廳守了一夜呢?」


 


「我蘇念不是S纏爛打的人,隻要你一句話,我可以不要名分跟著你。」


 


我不動聲色地扭開他喉結下的第一顆紐扣,邪惡的小手準備往下放肆的時候。


 


沈慕年忽然站起身,任我怎麼狂蜂浪蝶般上下其手,他始終不為所動。


 


「今天開股東大會,遲到的話就辭職!」


 


我怎麼可能慣著他?辭職就辭職,老娘換個賽道。


 


當天下午我跑到沈慕年他爹的別墅裡,略施小計,老爺子一個電話就把他叫了回來。


 


我哭得很有節奏,正好踩在沈慕年走路的步點上。


 


他忽然停在原地,如瀑的黑皮衣披在肩膀上。


 


我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掛著豆大的淚珠。


 


他爹笑得眉眼彎彎,用一副「你小子也有今天」的眼神看著沈慕年。


 


「守好男德,還不去哄哄我兒媳婦。」


 


沈慕年濃眉一挑。


 


「兒媳?」


 


他爹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是讓我的金孫受委屈,八百億遺產我全給兒媳婦。」


 


沈慕年看著他爹宛如看智障,滿臉的「我是不是人不知道,但你是真狗啊!」


 


3


 


我被沈慕年拉到門外。


 


他抽了支煙,站在月色裡吞雲吐霧。


 


我又要踩著他的步點哭。


 


被他反手捂住嘴,從牙縫裡鑽出三個字:「別哭了!」


 


我拭淚:「我委屈~」


 


他:「別委屈!」


 


「一想到你對我這個態度,我就想S~」


 


「別想!」


 


我驚得倒抽一口涼氣,沈慕年說話人機感這麼濃嗎?


 


我定定盯著他。


 


「你昨晚睡冰箱冷凍室了?怎麼這麼高冷!」


 


他反擊。


 


「你怎麼火化完嘴還在!」


 


我:「????」


 


但凡我手邊有個趁手的兵器,他現在已經是個S人了!


 


「二百萬,拿錢走人!」


 


沈慕年深深抽了口煙,火星在噼啪作響。


 


見我不語,他繼續加價。


 


「五百萬!」


 


「一千萬!!」


 


他掐滅半截煙頭,狠狠踩了兩下,那雙清冷的眸子瞪過來。


 


「蘇念你別得寸進尺啊!開個價,要多少你才肯走!」


 


我撫了撫塞滿棉花的小腹,把食指放在唇上。


 


「雖然醫生說我缺點維生素 RMB,其實我隻是缺覺,缺個人陪我睡覺。


 


「陪我睡一次,隻要一次。」


 


他的眼尾稍有些紅暈,那雙魅長的丹鳳眼彎成了半弦月。


 


「你腦子有病,別治了,治好了也流口水。」


 


我看著他月色下的禁欲神顏,抹了把口水。


 


「不治也流啊……」


 


4


 


沈家老爺子對孫子有執念。


 


偏偏沈慕年又是個不近女色的。


 


這時候忽然冒出個女人敢說她懷孕了,隻要不是條狗,他都信。


 


我被安置在沈家老宅的別墅裡安胎。


 


老爺子給他制定了詳細的作息計劃,勒令他推掉一切應酬,每晚必須五點前回家給我做飯。


 


陪我打遊戲,看電視,暖被窩。


 


沈慕年不知從哪兒弄了條粉色貞操帶,整天穿著睡覺,

我懷疑他這是故意穿情趣內衣勾引我。


 


他在前胸後背塗了螺蛳粉醬汁,胳膊脖子上抹了風油精,就連大腿也刷上了 502……


 


我被他這種S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彪悍作風嚇退了。


 


捏著鼻子跑去客廳睡。


 


沒想到半夜他自己先受不了,偷偷跑去衝澡。


 


洗完光著身子,躡手躡腳走出廁所門的時候,被我抱著浴巾站在門口嚇了半S。


 


「就知道你會演這S出,找不到毛巾了吧?桀桀桀……毛巾全讓我藏起來了!」


 


他愣在原地,潮紅的身子湿漉漉地在滴水。


 


我目光下移到他的兩腿中間時,不禁皺了皺眉,咦~好醜!


 


「蘇念!你這是什麼表情?」


 


他鐵青著臉攔住我。


 


「別走啊,你說清楚!」


 


「你倒是說話啊!我身材不夠好嗎?」


 


男人勝負欲都這麼強嗎?


 


5


 


踏青爬山,我崴了腳。


 


假孕事跡敗露,又逢沈慕年的白月光回國。


 


流年不利,原以為沈老爺子會把我趕出沈家。


 


沒想到他把我約到窗邊喝茶。


 


窗外小雨淅淅瀝瀝,我身上大汗哗啦啦。


 


老爺子斂眸抿茶。


 


「都是我們家慕年不懂事,你住進來都大半個月了,肚子還沒動靜。」


 


「回頭我教訓他。」


 


他笑著放下茶盅,臉頰上的褶子堆了兩層。


 


「要不要我請個中醫給你調理下?」


 


我心虛地摳了摳手指。


 


「原來您一直都知道啊。


 


「您不怪我嗎?」


 


老爺子緩緩喝了口茶,微聲嘆氣。


 


「我這個兒子啊,性子冷,慢熱。」


 


「他媽剛走的那幾年,每晚都要靠吃安眠藥才能正常入睡。」


 


「他可不是一個電話就能叫回家的人。」


 


「但自從你出現以後,他竟然會笑了,嚇得我毛骨悚然啊。」


 


他帶著老狐狸特有的八卦目光投過來。


 


「你跟他睡覺,他還吃安眠藥嗎?」


 


我摳手指的動作停頓了下,想要告訴他,他兒子睡前不吃安眠藥改塗印度神油了。


 


忽然大門被一陣飓風怪力刮開,一個身穿鵝黃色連衣裙的明豔少女拖著行李箱大步走了進來。


 


6


 


「她是誰?」


 


想必她就是沈慕年的白月光吳憐憐。


 


我先發制人,

明知故問,主要是想探探老爺子的態度。


 


要是他對吳憐憐有一絲明顯的袒護,我就再換個賽道,畢竟沈老爺子也是風韻猶存的。


 


不過,一想到沈慕年要喊我媽就覺得母子戀好禁忌啊,桀桀桀……


 


「念念……你在笑什麼?口水擦一下。」


 


我回過神,接過老爺子遞過來的紙巾胡亂抹了把口水,對上吳憐憐警惕的眼神。


 


「我是誰要你管嗎!你就是那個用假孕把慕年哥哥騙得團團轉的小綠茶?哼!看著就討厭!」


 


喲,還真以為自己是小公主呢,敢數落你未來婆婆!


 


許是我角色代入得太快了,順手就賞了她一巴掌,還不忘居高臨下地審視她。


 


「小綠茶?你要擺清楚自己的位置,我們家慕年可不是撿垃圾的,

什麼貨色的垃圾都要。」


 


「你一一」


 


吳憐憐捂著臉,去搖早已躲在一旁準備開溜的沈老爺子。


 


「沈叔叔~憐憐被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欺負了,您要為憐憐做主啊。」


 


我在一旁學著吳憐憐撒嬌的嘴型搖晃著身子。


 


忽然被身後趕回來的沈慕年擠到一旁。


 


他眼中明顯帶著幾分怒意,看向吳憐憐時卻難得柔和了下來。


 


我暗暗攥緊拳頭,原來沈慕年喜歡吳憐憐這種狐狸精系的嚶嚶怪。


 


比狐媚我還沒輸過!走著瞧!回地府前,先扒了她的狐狸皮做坎肩。


 


沒想到,下一秒,我身子一輕,被沈慕年打橫抱起,抱回了臥室。


 


7


 


沈慕年要我讓著吳憐憐。


 


我簡直要氣笑了。


 


勾住沈慕年的細腰不撒手。


 


「行啊,晚上看你表現。」


 


他一根一根地掰開我的手指,連夜給貞操帶縫了兩個褲腿。


 


我嘖嘖道:「縫的背帶褲?挺別致啊,恭喜你成功激發了我的獸性,有本事明天晚宴你也穿著。」


 


晚宴是給吳憐憐辦的接風宴。


 


聽說是沈慕年的意思。


 


宴會上我預料之中被孤立了。


 


吳憐憐被一群嘰嘰喳喳的網紅圍著品紅酒。


 


我被安排在角落的飲水機旁喝涼水。


 


來來往往的人群裡,全是錦衣華服的少爺千金。


 


我穿著睡衣,捏著高腳杯,翹著二郎腿,把白開水喝出了 82 年拉菲的矜貴即視感。


 


吳憐憐帶著閨女林青來羞辱我,話裡話外,陰陽怪氣地酸我是個不要臉的賤貨。


 


我自然誰都沒慣著,

三下五除二被她倆打趴在地上。


 


吳憐憐踩著我的手,居高臨下的眼眸裡藏著刀子。


 


「別以為慕年哥哥看不出你的小伎倆。」


 


「他是豪門世家長大的貴公子,君子端方,他不會拒絕別人,但不拒絕不代表喜歡你。」


 


「像你這樣的綠茶婊我見多了,這麼不要臉的倒還是頭次見,限你今晚給我搬出沈家,晚一天我剁你一根手指頭!」


 


我脫了鞋,那隻臭烘烘的香港腳已經迫不及待伸到了她臉上。


 


「既然你有這嗜好,來,我這腳趾頭也送你了。」


 


她臉上的香粉蹭到我腳上,白了一片。


 


她閨蜜林青見狀揚手就要甩我一巴掌。


 


正好被一身清貴做派的沈慕年從中間攔住了。


 


我作勢癱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年哥哥,

吳憐憐說要剁了我的手腳,把我扔進豬圈做成人彘,你快救救我呀!」


 


沈慕年無視我的哀嚎,鐵青著臉扶起吳憐憐,斂眸看了我一眼,眉頭蹙得能夾S一隻臭蟲。


 


「憐憐,我送你回家。」


 


吳憐憐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朝我露出一個囂張的笑。


 


我咬緊了後牙槽,當晚沒忍住,把沈慕年狠狠睡了一頓。


 


8


 


他的貞操帶被我剪了個大窟窿。


 


才縫上的褲腿被獸性大發的我撕得稀碎。


 


沈慕年光著身子縮在被窩裡,攥得小拳拳發白。


 


他的眼角泛著屈辱的淚光。


 


「蘇念你是屬畜生的嗎?哪來那麼大的牛勁!」


 


我作抽煙狀,撫上滑落在肩頭的吊帶。


 


事了拂衣去的感覺真好。


 


「喂!

大半夜你穿衣服去哪!」


 


還能去哪?當然是去S了。


 


我還等著回地府賺錢瀟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