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情經過我不想多說，所有的故事都在裡面，大家可以盡情觀摩。」
「隻是有一點，畢竟涉及本人的私事，大家自己看個樂子就好，可千萬別傳播出去呀。」
同事們將信將疑打開 pdf，可剛看完第一段，就被我們家的奇葩事跡震驚到了。
「我去，這老太婆居然給自己親生女兒下藥，還把她送到別的男人的床上去，這麼無恥啊？」
「這女的也是，自己親生的不在乎，居然為了一個幹女兒的學費也要把自己親女兒送到有髒病的男人的床上……這，這真不愧是親母女，一樣狠毒！」
「我去，幹女兒的爸爸和林念媽居然是炮友！都要絕經的人了還這麼幹柴烈火，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
同事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先前還得意洋洋的外婆和宋喬頓時傻了眼。
外婆畢竟是個八十歲的老太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事們還不敢對她怎麼樣，怕被訛上。
可對宋喬就不一樣了，畢竟我的 pdf 裡詳細列舉出了我媽這些年偏心宋喬的證據，一時間她被罵得體無完膚，恨不得直接找個洞鑽進地裡。
眼瞅著自己被千夫所指，外婆總算沉不住氣了，惡狠狠瞪著我，顫顫巍巍想拿拐杖來敲我。
我靈活躲開，眼瞅著她氣得一口氣差點沒順過來，我幹脆又給她放起了我媽從前的錄音。
依舊是我從她舊手機的通話記錄裡找到的。
電話裡，宋喬爸爸似乎在擔憂我媽會給舅舅借錢。
可我媽隻是冷笑一聲，毫不在意道：「得了吧，那個老畜生生的小畜生就該早點S！還想從我這裡掏錢？做夢！」
「那個老虔婆也真是搞笑，
從前那麼對我，老娘沒一瓶農藥藥S她都是好的，她居然還想從我這裡給她兒子套錢？什麼傻逼！」
「我現在哄她騙她說要給我弟弟留房子，那都是假的！我的房子隻能留給我心愛的人，那一家子短命鬼哪兒涼快哪兒待去吧！還想圖我的錢？等她S了我給她燒過去吧！」
......
聽著我媽字字錐心的話，外婆的臉色一變再變，而此刻，剛才一直半暈的我媽也徹底清醒。
在意識到我給外婆聽了什麼以後，她瘋了般想從擔架上爬起來搶我的手機，可她還沒起身，外婆就哭嚎著朝她撲過去。
「駱玉珠，你這個賤人，老娘把你養那麼大花了多少錢，你給你弟弟花點錢怎麼了！」
「下流的娼婦，S了男人就去偷情，沒見過你這麼騷的，還好意思咒你親媽，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要不是有好幾個同事眼疾手快把我外婆一把拉住，
恐怕我媽那脆弱的身軀又要經受一輪狂風暴雨的摧殘。
而先前對我無比鄙夷的同事們如今紛紛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我，就連揚言要封S我的主管也嘆了口氣，對我道歉道：「林念，抱歉在沒有弄清楚事情原委的情況下就對你說出那種話。」
「你有這樣悲慘的原生家庭是很不幸，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裡你能安心工作，早點升職，擺脫這一家子妖魔鬼怪。」
在宋喬，外婆和我媽怨恨的眼神裡，我非常愉快地接受了主管的祝福，並且叫來保安，把這一家子牛鬼蛇神統統轟了出去。
等這些家伙都被清理幹淨了，辦公室裡頓時恢復了一片祥和，大家有說有笑，絲毫沒有因為剛才的不愉快影響關系。
而我無比享受這其樂融融的氣氛，尤其是想到宋喬和我媽最後不甘的眼神。
更爽了呢。
8
在公司的鬧劇結束後，
我總算過了一段清靜日子。
似乎是被我整怕了，我媽和宋喬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主動騷擾過我。
直到那天中午休息，和我關系不錯的同事張姐拿著手機朝我急匆匆走過來，攔著我就說：「念念，你看直播的是不是你媽和她的那個幹女兒啊？」
我定睛一看，還真是。
我媽和宋喬坐在一間破舊房子裡，對著鏡頭楚楚可憐地賣慘，不知道是不是買了流量，直播間人氣還不少。
我聽了一會兒，隻覺得越聽火氣越大。
我媽和宋喬這次倒是學聰明了，我媽沒有直接說我苛待她，隻是楚楚可憐朝大家展示著身上的傷痕。
反倒是宋喬義憤填膺地朝直播間的觀眾吐槽著我的種種「不孝忤逆事跡」，而渾身是傷的我媽反而時不時打斷她的話，叫她不要說得太難聽。
這倆人雙簧搭配得無比精彩，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隻有我這個不講人倫綱紀的小畜生的形象算是徹底立住了。
情至深處，我媽甚至還對著鏡頭流淚道：「大家不要去苛責我女兒。」
「我知道，她從小到大，我總是因為她父親的緣故沒辦法徹底接受她，這才叫她跟我有了隔閡。」
「這都是我們上一輩造的孽，跟她沒關系，她現在想報復我也是能理解的，大家千萬不要攻擊她。」
「我來直播，隻是想賺一點能治病救命的醫藥費，沒有其他想法，請大家和平發言，不要衝動。」
果然，被她這麼一通賣慘後，原本就怨氣衝天的彈幕更加不能看了。
我匆匆掃了幾眼，全都是對我的謾罵，各種惡心的詞匯不堪入目，就連同事都看不下去了，連連說要幫我舉報她們。
可我微微一笑，跟主管商量後，
幹脆直接用起了公司的直播間，一邊兼職主播帶貨，一邊直接把她們直播間的鏈接置頂，說得清清楚楚，我就是她們直播裡控訴的那個不孝女兒！
一開始，直播間裡瘋狂湧入的觀眾對我破口大罵，還揚言要舉報掉我們公司的產品。
可我隻是微微一笑，直接把之前一直保存的 pdf 用 ipad 展示在眾人面前，一覽無餘。
甚至還配上了自己的解說。
「我媽說我爸是個 qj 犯，她深受其害，她說得是沒錯。」
「可我中學的時候被班主任騷擾，回家後跟她說明情況，她卻始終認為是我故意勾引那個年近六十的中年男人，把我扒光了衣服丟出門。」
「幸好當時是半夜，雖然我冷了點兒，可好歹沒丟大人，不然按照當時的心性，我大概就活不成了。」
「我媽說我爸老打她，
也沒說錯，可她每次挨了打，都會變本加厲還到我身上。」
「她說這都是我應該承受的報應，可她挨打的時候尚且能夠反抗，我挨打的時候才五六歲，當時留下的一些傷痕，醫生說了這輩子都消除不了！」
說著，我幹脆直接脫掉了上衣，隻穿著內衣在鏡頭前直播。
可所有觀眾都沒有刻意去注意我的身材，因為我渾身上下溝壑縱橫的疤痕，已經說明了一切。
於是直播間變成了我的個人控訴大會，我媽和宋喬在她們的直播間裡說的每一條我的「罪證」，到最後都被我清晰有力駁回，而她們甚至拿不出任何證據。
到了最後，我幹脆申請連線。
可剛申請，我媽和宋喬就灰溜溜下播了。
原來是平臺檢測到了她們的異常，直接封號處理。
可封號並不影響她們的那些醜惡嘴臉在互聯網上傳播，
因為直播的人氣實在太高，她們甚至被做成了賤人專屬表情包，在互聯網上得到了永生。
而我在一邊講故事一邊幫公司帶貨後，成功拿到了不菲的提成，順便收獲了一大批憐愛的媽媽粉，一小時內就成了萬粉博主。
剛下播，被我拉出黑名單的我媽就迫不及待給我打電話。
我思考一瞬，還是掛掉了。
畢竟剛才說話太久，嗓子都有些不舒服了，還是少罵點人，多休養休養。
不過就是便宜她了。
9
在直播受挫後，我媽和宋喬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
宋喬有好幾次都想來公司繼續騷擾我，畢竟當初她在互聯網鬧大後就直接被公司給開除了，行業內也沒人敢要她，她幹脆就想來搞臭我。
可惜公司的保安大哥在收了我的紅包後換上了孫悟空的火眼金睛，
不論宋喬怎麼想方設法想溜進公司，都被他每次堵個正著。
眼瞅著折騰我是沒辦法了，宋喬恨得咬牙切齒，幹脆折騰起了我媽。
畢竟她當初就是為了房子才甘心當我媽的「乖女兒」，如今房子被砸的稀巴爛不說，她還意外得知房子根本就不是我媽的，而是早就被我爸過戶給了我。
種種怒氣爆發後，她幹脆把渾身動彈不得的我媽直接扔在醫院，任由她被護工欺負。
我媽苦不堪言，出院那天又給我打了電話，想約我回家吃飯。
我幹脆答應了，回了她家一開門，看到的卻是一個彪形大漢魁梧的身子。
男人一身匪氣，臉上還有刀疤，上下打量我後一副口水都要流出來的惡心模樣，恨不得立刻就把我摟進懷裡。
我剛想跑，他突然過來一把將我拽進房子裡，笑得無比猥瑣。
而我媽站在他身邊，皮笑肉不笑道：「刀哥，我可沒騙人吧，我這女兒水靈著咧！」
「五萬塊賣給你,是你佔便宜了！」
許久沒見的宋喬此刻也無比親熱摟著我媽的胳膊,得意揚揚瞪著我說：「林念，你沒想到吧,還是幹媽有高招！」
「要不是她想出讓你誤以為我們已經鬧掰，她再假意求和的好法子，你會乖乖上套？」
「不過你也別怄氣,刀哥雖然蹲過牢子，可也是個強壯的男人，他已經三年沒摸過女人了,今晚上一定會讓你欲生欲S的！」
我盯著這群人笑容滿面的臉,頭一次十分真誠地嘆了氣。
下一秒，八個比刀哥還壯了一倍的彪形大漢直接闖進我媽家裡,三下五除二就把這三個人都捆了起來。
我媽和宋喬拼命掙扎，可人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綁出來的繩子結結實實，根本斷不了！
而始終想反抗的刀哥直接被一手刀劈暈了，當然，我還狠狠踹了他好幾腳。
盯著我媽和宋喬扭曲的臉，我搖了搖頭,嘆息道：「怎麼每次都是這種幼稚到可憐的招數啊？」
「真把我當成跟你們一樣的傻子了？一點防備都沒有就敢來？」
「這下好了，牢底坐穿吧，你們兩位可以一起在監獄裡共度餘生,當⼀輩⼦的⺟⼥了。」
「真叫人羨慕呢。」
說完,我莞爾一笑，在我媽和宋喬絕望的⽬光裡,目送保鏢將她們和刀哥送上開往公安局的⻋。
10
最後⼀次知道我媽和宋喬的消息,是在五年後的一個深夜。
新聞上報道,監獄⾥發生內讧，我媽和宋喬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打了起來,宋喬下了狠手,
直接把我媽打成了半身不遂。
⽽她⾃己也喜提⽆期徒刑，再也不用擔心能早點出來了。
我媽保外就醫後，我去見了她⼀次。
那時的她躺在病床上，瘦弱枯幹，仿佛即將腐朽的⽊頭，哪⾥還有當初溫柔優雅的模樣。
我盯著她的臉,恍惚間想起從前種種討好她的畫⾯。
⼀一將曾經的那些期待從腦海中抹去後,我發現即使沒有她的愛,似乎也沒什麼要緊的。
後來的後來,我也成了⺟親，即使我沒有得到過⺟愛，可憑借著與生俱來的本能，我依舊是女⼉眼中的好媽媽。
偶爾午夜夢回，我也會夢⻅許多往事，可我從不沉溺於過去的悲痛。
因為我活在當下，活在未來,活在美好中。
⾃然不必再記起曾經有多痛了。
很久以後,
聽我講起這個故事的老同事真誠發問：「你砸爛的那個镯⼦真的要 99w 啊。」
「好可惜哦。」
我微微一笑，沒有說出我早就把镯⼦調包的真相。
畢竟在下定決⼼後,我就知道，為那種⼈多浪費一分錢都不值得。
愛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