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奮力地把假千金推出門,自己卻重度燒傷。
臨S前,聽到她在耳邊笑:「你個蠢貨!那火是我放的!」
再次睜眼,假千金正在火場哀求我:「姐姐,你才是爸媽的親女兒,我隻有一條可有可無的賤命,不用管我,自己跑吧!」
行,這可是她自己說的。
我停下要救她的動作,起身往門跑。
六級燒傷,截肢等著你了哈。
1
「撲騰」!
霍思思趴在地上,SS地拽住我的衣角,嘴巴一張一合:
「姐姐,你才是爸媽的親女兒,我隻有一條可有可無的賤命,不用管我,自己跑吧!」
白淨秀麗的臉蛋滿是恐懼,擺出一副不畏犧牲的英勇模樣。
可我沒忽略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這張帶給我無限噩夢的表情,和撲面而來的灼灼熱浪,讓我真切地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被活生生地燒S之前!
上一世,我剛剛回到霍家,親生父母對我百般疼愛,和我互換人生的假千金也溫柔體貼。
我本以為從此能享受溫暖的親情,誰知當天夜裡,霍家別墅就燃起熊熊烈火。
我和霍思思的房間都在二樓,然而木質樓梯也起了火,將我們困在樓上無法動彈。
霍思思就是這個時候來到我身邊,跪在地上讓我快跑。
我怎麼會舍棄這個善良的女孩?
所以忍著劇痛以身體為屏障,護送她到了大門。
誰知剛剛呼吸到一口新鮮空氣,霍思思準備好早已藏在門口的汽油往我身上潑!
她邊潑邊笑:
「霍熠安,
好好地享受盛宴吧,這是你應得的!」
然後用力地關上大門,朝著遠方跑去。
等消防車姍姍來遲時,我已經被燒到昏厥,身體大面積碳化,右腿截肢,聲帶也毀了。
霍思思仗著我沒辦法說話肆意妄為。
她甚至買通醫務人員,在本該無菌的 ICU 裡放入無數汙染源,導致我傷口被感染,搶救無效而S亡。
我躺在手術臺瀕S時,霍思思大搖大擺地走進手術室,露出猙獰的笑容:
「霍熠安,你真是命大,那場大火居然沒燒S你。
「火是我放的,你的傷口也是我動的手腳,不過那又怎麼樣呢,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
「霍家不需要你這樣的蠢貨,你就安心地去吧,我會替你好好地享受爸媽的寵愛和榮華富貴。」
說罷,她伸手拔了我的氧氣管。
我SS地盯著霍思思的臉,無數次對上天禱告,願意付出一切代價,讓她S無葬屍之地。
好在再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霍思思痛哭流涕的臉。
親愛的妹妹。
這一世,我要讓你好好地感受什麼是來自姐姐的愛。
絕對比烈火還「熱情」。
2
我用力地拽出自己的衣擺,換上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好,妹妹,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恩情,等你S了,我一定讓爸媽給你買最貴的公墓!」
說完趁著樓梯還沒斷裂,奮力一躍。
木頭爆裂聲和霍思思的尖叫聲一並被我拋到身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向出口。
好在大門沒有上鎖,我跑到草坪上,掏出手機按了三個數字。
為了順利地SS我,霍思思可是特地把爸媽和佣人都支開了。
沒人報警,那就由我再「救」一次她。
畢竟燒S在別墅裡隻是痛苦一瞬,帶著一身傷痛苟延殘喘才能痛苦一世。
火焰染紅整個天空,灼熱的空氣瘋狂地攻擊所有人的呼吸系統。
我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兒美景,才擠出虛弱的聲線,撥打了 119。
「喂,您好,是消防中心嗎?我們家著火了,地址是千柳苑,請你們快來,我的妹妹還在裡面……」
然後把手機一扔,找了一塊安全的空地上趴下來。
隨著消防車的警報聲響起,我安心地閉上眼睛,意識漸漸地模糊。
恍惚間,一個人將我抱起來。
他身上縈繞著淡淡的硝煙味,這種感覺令我熟悉又陌生。
兩眼一抹黑,徹底地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
映入眼簾的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
點滴掛在鐵架上,順著輸液管流入我的血管。
似曾相識的場景令我一愣,下意識地掀開被子摩挲右腿。
膝蓋以下的位置還在,太好了。
沒有截肢,沒有毀容,前世慘烈的災難沒有再次降臨我身上。
我剛剛松了一口氣,忽然意識到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太過刻意。
果不其然,一個男生坐在椅子上看書,聽到動靜後合上書本,抬眸朝我看來。
他和我有著相似的容貌,氣質卻更加冷冽。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守在旁邊的爸媽一把扯入懷中。
他們並沒有注意我反常的行為,媽媽臉上掛著未幹的淚痕,緊緊地抱著我:
「寶貝,還好你沒受什麼傷,要是你出什麼意外,我們可怎麼辦?」
爸爸情緒更為內斂,
緊緊地攥住我和媽媽的手:「沒事就好,平安就好。」
寥寥幾個字,在我心目中激起無限暖流。
前一世,爸媽自責沒有照顧好我而生生地哭幹眼淚,一夜之間白了頭。
我知道他們是深深地愛著我的。
前一世我沒能盡到自己的責任,這一次,我絕不會辜負他們。
「爸媽,這就是我親姐姐嗎?」
男生終於開了口,那雙黑如曜石的眼瞳隻在我身上短暫地停留一秒,隨即移開。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身上也藏著不小的秘密。
媽媽擦幹眼淚,把我們兩人的手按在一塊兒:
「你們是龍鳳胎,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小燿,以後不許欺負姐姐,知道嗎?」
他懶洋洋地「嗯」了一聲:「知道。」
這時候我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親生弟弟,
名叫霍燿。
其實這事也不能怪我,我前世認祖歸宗時他還在國外讀書,沒有及時地趕回來。
等霍燿聽聞家中巨變立刻回國時,我已經燒到不省人事。
從我回霍家到S亡的十天內,一眼也沒有見到所謂弟弟的模樣。
而這一世,不知出了什麼變故,他居然提前回國了。
見我愣神,霍燿主動地伸手:
「姐姐,多多指教。」
我遲疑著伸出被火苗燎傷的手:「你好……弟弟。」
霍燿微微一笑,避開我手背上的傷口,虛虛地一握。
我還沒感嘆他的貼心,就看見他朝我湊近,然後輕輕地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好像忘了問姐姐一件事,霍思思在哪兒呢?」
我當即號叫一聲,
把爸媽嚇了一跳:
「寶貝,你怎麼了?」
「爸爸,媽媽,妹妹她怎麼樣了?!」
我在腦海中閃過兩輩子所有傷心事,好不容易擠出兩滴眼淚,問道:
「這麼大的火,妹妹還活著嗎?」
提起霍思思,爸爸媽媽都對視一眼,眼裡寫滿悲傷:
「你妹妹……她現在狀態很不好。」
這下我惴惴不安的心總算安穩了。
她不好了,我才好。
3
「滾出去!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們!」
病房傳來怒罵和呵斥聲,幾名醫生和護士全被粗暴地趕出來。
除了霍思思,還會有誰作妖?
我拖著完好無缺的右腿,容光煥發地走進病房:
「妹妹,
精神不錯啊,聽爸爸媽媽說你受了重傷,我特地來看看你。」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隻見霍思思秀麗的臉蛋上赫然布滿大片血肉模糊的傷疤,皮肉開綻,猙獰無比。
身上也沒好到哪裡去,為了防止感染,隻能把後背裸露出來,一道半米長的傷口貫穿了她整個背部。
我故作驚恐地捂住嘴:
「妹妹,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太可怕了,還好我當時跑得快!」
霍思思本來就恨我恨得牙痒痒,現在更是憤怒到理智全無。
再配上臉頰兩側猙獰的傷口,宛如一隻從地獄偷跑出來的夜叉,歇斯底裡地大叫起來:
「賤人,是你害的我,你是故意的!我要向爸媽揭露你醜惡的嘴臉,讓他們把你趕出霍家!」
越罵越激動,霍思思甚至還抽出了放在床頭的水果刀,
惡狠狠地向我擲來。
我順勢躲開,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淚眼盈盈:
「妹妹,我知道你討厭我,我膽小如鼠,苟且偷生,你正直勇敢,舍己為人,隻有你才配做霍家的女兒,我這就走,再也不會打擾你們一家人……」
「我倒要看看,誰要趕你走。」
霍燿邁著長腿跨進病房,鳳眼冷然掃過霍思思,然後將我從地板上拉起來。
爸媽緊跟其後進了屋,不敢相信平時乖巧懂事的霍思思居然有不為人知的惡毒模樣。
可她剛才辱罵我的汙言穢語全部被大家聽到了,水果刀還明晃晃地插在門板上。
S意不像是假的。
爸媽不是逆來順受的傻子,相互對視一眼,微微地蹙眉:
「思思,你受了重傷,情緒不要波動那麼大,
這樣對你的身體不好。」
霍思思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小臉煞白。
忽然,她捂住自己的臉大聲地哀啕,淚珠子像不要錢似的往下撒。
「爸、媽,我真的沒想罵姐姐,當初在火災現場時我讓姐姐先跑,自己留下來殿後。我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但卻把姐姐當作親姐姐一樣看待。
「可是姐姐好像總對我不滿意似的,我知道我現在毀容了很難看,不該故意嚇姐姐。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扇我的臉,我又痛又難受,一時沒忍住才動了手……」
豆大的眼淚「哗哗」地往下流。
我挑挑眉,剛想賣慘,霍燿就指著我的手,語氣淡淡:
「你是說她用這雙手扇了你的臉?」
幾道目光紛紛地聚集到我被紗布包成粽子的手上。
別說扇人了,
輕輕地碰一下都痛得要S。
很顯然,霍思思又在撒謊。
這下弄巧成拙,爸媽眼裡閃爍的淚光立刻被失望所取代。
「思思,你好好地養傷吧,我和……你媽媽明天再來看你。」
實際上他們拋下所有工作,來回奔波於我和霍思思的病房。
顯然,爸媽對霍思思還是有感情的,不忍心說出殘忍的話。
但我並不氣餒,含笑看著目瞪口呆的霍思思。
就算養了十幾年的狗,也不可能毫無感情,更何況從小養大的女兒呢?
總有一天,我會活生生地撕下她的臉皮。
讓所有人都看到那張天真皮囊下的黑色心腸。
4
過了三個多月,霍思思才出院。
有鈔能力真好,爸媽動用了無數資源和人脈為她植皮。
雖然她臉上的傷疤依然醒目,但已經比一個月前淡化不少。
霍思思到新家,直奔衣帽間,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痛哭流涕。
我坐在沙發上嗑瓜子,好心地提醒:
「妹妹,你這臉價值七位數,要是哭壞了,我們可不會好心地再幫你安一張哈。」
霍思思的眼神像淬了毒,聲音沙啞: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嫉妒爸媽對我的寵愛,故意讓我毀容,你好取而代之搶奪我的一切!」
「妹妹,你這話太傷姐姐的心了。」
我拍拍手,把瓜子殼扔到垃圾袋裡,勾唇一笑。
「我明明對你百依百順,當初在火災現場你讓我先跑,我二話不說就走了,難道你不感動嗎?
「還有你大腿上潰爛的皮膚,這部分的植皮費用可是我自己掏腰包出的,
沒有我,你估計現在還得在地上亂爬呢。」
「霍熠安!」霍思思尖叫一聲,不管不顧地撲上前來咬我。
雖然我們倆都是打架的菜雞,但我至少是隻四肢健全的菜雞,毫不猶豫地扼住她的脖子,瞄準她的臉,高高地揚起手臂。
「啪!」
霍思思的臉被我扇出殘影,好不容易結好的疤再次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