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重要的還帶著些許獵奇元素。


霍思思毀容的臉和周朗被掰斷的命根子,讓這一出好戲火爆了整個互聯網。


 


至於他們班的學生看熱鬧不嫌事大,添油加醋地描述兩人的愛恨情仇。


 


沒人願意再跟他們交朋友。


 


而周家也說了,霍思思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對周朗負責。


 


京城裡的名門子弟就這麼多,大部分都在這個學校上學。


 


霍思思不僅把名聲徹底地搞臭了,還和周朗徹底地綁在一起。


 


一下從校園女神淪為「那個比鬼還可怕的女人」。


 


或許她也知道自己現在有多討人嫌,又變回安分守己的小白花。


 


每天隻吃飯,不說話。


 


直到家裡為我舉行盛大的回歸典禮時,霍思思才又動起了歪腦筋。


 


宴會的目的是向圈子裡介紹我的身份,

以及順帶壓制對霍家不利的消息,於情於理她都不應該出席。


 


於是霍思思哭了:


 


「我知道錯了,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給家裡丟人了。」


 


我也附和道:「爸爸媽媽,你們就讓妹妹出席吧,畢竟她可能馬上就得嫁到周家了,在咱們家待不了多長時間。」


 


其實爸媽沒有讓霍思思嫁人的打算,畢竟他們一向開明,不會安排包辦婚姻。


 


況且霍思思還沒有到法定結婚年齡。


 


我說這話是為了激怒霍思思,讓她暴露出更多馬腳。


 


霍思思像被踩到尾巴一樣跳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臉上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姐姐真會開玩笑,我可舍不得離開你們。」


 


我似笑非笑。


 


是離不開我們,還是離不開榮華富貴,等到宴會那日就清楚了。


 


宴會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前世聚焦在霍思思身上的目光如今都凝聚在我身上,或諂媚或討好。


 


霍思思反倒成為人人避之不及的臭狗屎,陰暗地躲在角落。


 


「媽媽,我朋友來找我了,我先去接他,馬上回來。」她急匆匆地出了門,往庭院走去。


 


我沒有追出去,而是倚在陽臺欄杆處靜靜地遠眺。


 


手機上的監控錄像還在播放,霍思思的動作在屏幕上流暢播放。


 


忘了對她說,為了防止家裡再出什麼意外,我早找人在家裡每個角落都安上了監控。


 


所以,霍思思偷偷地購買了乙醚、和周朗私下會面的秘密我也知道。


 


我晃了晃紅酒杯,一飲而盡。


 


霍思思,放馬過來吧。


 


從前世燃燒到今生的火焰,也該被你的血液澆滅了。


 


10


 


霍思思偷偷摸摸地轉進客廳,拉住我的手腕:


 


「姐姐,其實這幾天我一直想對你說一些話。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又蠢又壞,深深地傷害到了一家人。


 


「我反思自己的行為,覺得自己應該向你道歉。我真的做錯了,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


 


我差點兒笑破肚子。


 


趕緊咳嗽幾聲,拍拍她的肩膀:


 


「妹妹,你開什麼玩笑呢,雖然你又壞又蠢又笨,但咱們畢竟是一家人,而且你也有了現世報,我當然不會繼續怪你。」


 


霍思思氣瘋了。


 


但為了讓我陷入圈套,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姐姐原諒我就好,我想送給你一件禮物,就當補償。」


 


她掏出一件首飾盒,一條藍寶石項鏈躺在絲絨布上閃閃發光。


 


項鏈剛套在我脖子上時,意外發生了。


 


掛鉤斷裂,寶石「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霍思思連忙蹲下來撿寶石,輕咬嘴唇:


 


「姐姐,真對不起,我不小心把項鏈弄壞了,我想去臥室修一下,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嗎?」


 


我雙手插兜,笑著點點頭。


 


離臥室越近,霍思思的表情越興奮。


 


忽然,她伸出手,用一塊浸滿液體的手帕捂住我的口鼻。


 


我掙扎兩下,軟塌塌地倒在地上,假裝失去反抗能力。


 


「賤人,可算逮到你了!」


 


霍思思獰笑不已,叫出周朗的名字:


 


「周朗,出來吧,我給你把風,你把她玩得越慘越好!」


 


周朗打開臥室的門,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臭婊子,

你可是向我保證過,說霍家絕對不會向我報復,要是毀約了,你別怪我們魚S網破!」


 


霍思思臉色難看:「等霍熠安被玩爛了,我就是霍家唯一的女兒,難道還保不住你嗎?別廢話,你到底來不來?不來的話我去找別人,到時候你們周家破產,別怪我沒幫你!」


 


「好,我聽你的。」


 


周朗將我拖進臥室,一把甩上門就開始脫衣服。


 


我躺在地上腹誹,也不知道他那玩意兒被霍思思弄斷後,為啥還能對她言聽計從。


 


不過眼下我也懶得裝了。


 


周朗離我還差半米時,我突然暴起,從口袋裡掏出防狼噴霧,對準他的臉「滋滋」地噴水。


 


「啊啊啊!」


 


刺激液體濺進他的眼睛,周朗發出痛苦的號叫。


 


我懶得聽他叫喚,用從霍思思那裡換來的乙醚迷暈了他,

然後嘗試打開臥室房門。


 


如我所料,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而且一股焦臭味隱隱地從門縫傳來。


 


那是火燃燒皮革的味道。


 


看來霍思思除了想讓周朗玷汙我,還想一石二鳥把我們全燒S在臥室。


 


可惜我不會讓她如願。


 


立刻扯下床單,考慮從二樓窗戶翻下去的可行性。


 


還沒等我搓完繩子,門口傳來一聲「轟隆」巨響。


 


木門,裂開了。


 


霍燿出現在硝煙滾滾的房間裡,手裡還提著巨大的電鋸。


 


「你……」我捂住嘴。


 


當他看到在地上躺屍的周朗時,眼裡閃過一絲S意。


 


「你知道霍思思對你不懷好意,為什麼還要跟她獨自相處?」


 


霍燿把我拉出房間,

好看的眉眼滿是焦急:


 


「知不知道,她很有可能會再一次SS你?」


 


靈光一閃,福至心靈。


 


我默默地丟掉手中的繩子,裝傻道:「再一次?」


 


霍燿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我:「你上輩子被燒成十級傷殘了,最後進太平間,還是我把你推進去的。」


 


11


 


「……」


 


這麼尷尬的事情,倒也不必說出來。


 


但是他既然知道得這麼清楚,就意味著他也重生了?還是覺醒了?


 


我輕咳一聲,小心翼翼地問他:「那你這輩子什麼時候覺醒的?」


 


霍燿微微地勾起唇角:「一個半月前,千柳苑別墅被燒毀的晚上。」


 


「所以你從那天從國外急匆匆地趕回來,就是為了救我?」


 


我嗓子有些幹澀,

聲音也低了下去。


 


他不置可否:「回來得有點晚,我以為你又被燒S了,還好……」


 


還好我也重生了。


 


我穩住情緒:「這輩子我不會那麼容易S,就算S了也得先拉霍思思墊背。」


 


提起霍思思,霍熠安的語氣重新變得陰森:


 


「我什麼都調查清楚了,當然饒不了她,她現在在雜貨間裡躺著呢。」


 


據他自己所說,在宴會上發現我不見了之後立刻悄悄地封鎖了全場,最後在二樓發現霍思思鬼鬼祟祟的身影。


 


當即被他敲暈了扔進一個小屋裡。


 


當霍思思醒來時,看到的是我們姐弟二人相似而冷然的臉。


 


隻可惜她嘴巴裡塞著抹布,發不出任何聲響。


 


我往前走幾步,重重地碾住她的腿。


 


「妹妹啊,

我想了想,你這種人不值得原諒。所以你就在煉獄裡好好地反省吧。」


 


霍思思還想求饒,被我一巴掌用乙醚拍暈了。


 


我和霍熠安合力把她搬到一間新臥室裡,並把她和周朗擺成親密無間的姿勢。


 


要下地獄的話,兩個人也好過一個人孤孤單單。


 


門外的火種還在燃燒。


 


我們沒有熄滅它,也沒有阻止它的蔓延。


 


而是鎖好門,轉身向樓下走去。


 


爸媽許久不見我們,十分焦急,在我們出現的瞬間才松口氣。


 


「你們姐弟跑到哪裡去了?大家還等著和你們牽手拍照呢。」


 


霍熠安無奈:「我們又不是猴子,有必要讓他們拍來拍去?」


 


話雖這樣說,卻拉著我主動地依偎到父母身邊拍了一張全家福。


 


這種感覺,

真好。


 


12


 


等我們端著酒杯從賓客裡繞過一圈後,突然有人發問:


 


「你們有沒有聞到燒焦的煳味?」


 


由於我們家剛剛失火,所有人都緊繃著弦,立刻派了安保人員上樓查看。


 


樓上濃煙滾滾。


 


好在隻把一個房間燒著了,沒有對別墅其他部分造成太大損失。


 


滅火器滋啦啦地噴了一會兒,所有人都湧入走廊。


 


「還好沒燒到人……诶,你們看,屋裡是不是有兩個人?」


 


有眼尖的人發現兩人交疊在一起,隻是身上大半已經炭化,湊近了才認出來:「是霍家二小姐和她男朋友!」


 


火苗讓他們變得面目全非,同時也讓爸媽頭昏腦漲,差點兒跌倒。


 


我和霍燿一人扶住一個,十分淡定:


 


「叫救護車吧,

看看人還能不能救回來。」


 


救護車隻拉走了我們姐弟倆。


 


爸媽對於霍思思做的醜事羞愧不已,我們又把證據全部擺到明面上。


 


爸媽暴怒,籤下一紙關系斷絕書,聲稱霍思思和霍家再也沒有半點關系。


 


他們不會再替她收拾爛攤子,正好方便我動手。


 


不得不說霍思思和周朗這對狗男女福大命大,被燒成這樣也沒S成。


 


周朗表皮燒傷面積達百分之三十。


 


霍思思四肢潰爛,隻有截肢才能保全性命。


 


我當然讓她活著。


 


隻有活著才能得到最恐怖的懲罰。


 


霍思思醒來時,發覺自己的四肢全部空蕩蕩的,寬大的衣袖也不能遮住畸形的身體。


 


我慢慢地走到病床旁,摸摸她光溜溜的頭顱,語氣愉悅:


 


「真是可憐的小女孩,

不過你放心,姐姐不會讓你S的。」


 


霍思思目眦欲裂,想張嘴罵人。


 


一張嘴卻發現自己舌頭也斷了半截,變成了一個不能言語的人。


 


霍思思的臉上終於浮現出最深的恐懼,拼命地搖頭嘶吼,祈求別人來救她。


 


終於,病房裡響起第三人的腳步。


 


霍思思眼裡有了光,雖然轉瞬即逝。


 


因為她聽到了說話者的聲音:「霍思思和周朗的婚禮安排好了,我們隻要把人帶到婚禮現場就行。」


 


霍燿走到我身邊,靜靜地俯瞰霍思思。


 


我笑了,笑得如此舒心:


 


「祝你新婚快樂。」


 


周家和霍家有仇,獨生子更是因為霍思思成了殘廢。


 


至於周朗會有多大的怨氣,又會怎麼對待霍思思。


 


那就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了,

我可管不了。


 


動人的婚禮進行曲,響徹整個禮堂。


 


賓客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違心地祝願這對新婚夫妻郎才女貌,百年好合。


 


我和霍燿一一地替他們應了。


 


畢竟我們作為新娘的唯二到場的親屬。


 


是我們,也隻有我們。


 


會將她一路推進地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