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想上去要搭訕，結果開口就是：
「你尿尿完不洗手？」
體育課他的籃球砸到我的頭，耳根通紅：
「不小心碰到你了，可以請你吃飯嗎？」
我以為他是挑釁我，直接一句：
「那賠錢吧。」
直到我們出演劇本。
我飾演母親，他飾演父親。
彩排開始，他的低沉的聲音在我耳前響起：
「你好，言太太。」
1.
下課鈴一響，我跟八百輩子沒吃過飯似的一個勁的往門外撲。
幹飯的勁太強了，一出後門。
不小心撞到人。
因為勁太大了。
我託著人我們倆在地上還扯了點距離。
主要一頭栽進人家懷中。
吃痛感和尷尬感讓我手忙腳亂。
我手在他身上胡亂滑動。
哎，這緊實的觸感。
「壓縮餅幹？」
頭頂上方傳來那人不耐煩的「嘶-」音。
然後低沉又帶著磁性的聲音接著響起：
「同學，還要在我身上摸多久？」
我抬頭便撞進言昱昭桃花眼中。
臉一下紅透了，趕忙從他身下爬起來。
言昱昭不緊不慢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程同學可真是如狼似虎啊。」
這話一聽就知道他對我有意見了。
這下我臉更加燙了。
想開口想說不好意思的。
太緊張了，結果嘴瓢：
「沒意思啊。
」
？？
這刻，我愣住了。
好尷尬，真想找個洞鑽進去。
言昱昭也一臉懵，然後輕笑出聲。
他湊近我耳邊，開口說道：「那同學怎麼才算有意思，告訴我？」
輕輕痒痒，這不僅讓我全身打了激靈。
我閉著眼睛，推開咫尺的言昱昭。
鼓足勇氣說道：「對不起言同學，但是現在我們再不去搶飯的話，食堂就沒菜了！」
然後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2.
青春期大家都有自己心中的 crush。
閨蜜看著埋頭幹飯的我說：
「梅梅，咱們學校有你的 crush 嗎？」
我停下幹飯的動作，思考一會。
想起剛剛言昱昭的帥臉，心一跳。
「沒有，但是我覺得言昱昭挺帥的。」
不可否認哈。
畢竟在我們學校有這樣的一個傳言。
言昱昭的臉，帥到你哭泣捶牆。
閨蜜聞落落一下眼睛就亮起來，拍著我的後背：
「我去姐妹啊，想不到人不高眼光夠高啊。」
「想不想談？」
我皺眉看向聞落落，一臉震驚說：
「談什麼談？談對象要花錢的，這日子不過了？」
聞落落無語翻了我個白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除了吃還能幹什麼？」
「還能睡。」
聞落落：「…」
吃完後打算離開，我和聞落落邊走邊說話。
談的太激烈了。
結果腳被崴住了。
一個踉跄，手中的盤子連同人砸到前面的人。
盤子的菜湯全部灑在言昱昭的白色襯衫上。
我看向言昱昭。
我們大眼瞪小眼。
太尷尬了。
「這麼有緣嗎？言同學哈哈。」
孽緣。
我邊說邊挪動腳步。
誰知，言昱昭伸出手臂，
擋在我面前。
他皺起眉頭，輕笑出聲：
「程小梅，菜水灑我一身就想走，不想對我負責了？」
言昱昭聲音不大，但是身材和臉太惹人注目了。
不少同學還是向我們投來的目光
我扶著額頭，尷尬的腳趾扣地。
心想：「我去啊，撞誰不好，偏偏是言昱昭，他會不會以為我是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吧。
」
言昱昭一個響指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們兩個對視。
「程小梅這下沒意思也要有意思了。」
言昱昭依舊嘴角帶笑，語氣卻懶洋洋。
3.
聞落落看看言昱昭又看看我。
一副你們是不是有奸情的表情。
我回應她，挑眉搖頭。
誰知，這個笨蛋她竟然說：
「言同學，程小梅說你把衣服脫了給他，她拿回宿舍給你洗。」
我一臉不可思議看著聞落落。
她卻給我比了個大拇指。
6 啊，閨蜜有你是我的福氣。
「現在脫嗎？」
言昱昭像是覺得荒唐，氣笑了：
「程小梅，這麼喜歡佔我便宜啊。」
我漲紅了臉。
確實，在餐廳脫衣會不會讓人覺得他在耍流氓。
「那你午休的時候可以把衣服給我，我拿回宿舍洗。」
言昱昭回應我：「好啊，那就麻煩程同學了，我們午休見。」
言昱昭前腳剛走，聞落落就一臉吃瓜樣纏著我一路。
「程小梅看不出來啊，嘴上說著談戀愛麻煩，實際憋個大的啊。」
盡管我再怎麼給聞落落解釋，她都不信。
「不信，你看他看你眼神。」
「嘖嘖嘖，那叫個深情啊。」
我:「…」
桃花眼不是看狗都帶著深情感嗎？
4.
午休期間，我接過言昱昭脫下來的白色襯衫。
我盯著衣服上面的油漬。
一臉正經看向言昱昭，
緩緩開口：
「這個油漬一時是洗不掉的，要打上肥皂泡上幾天。」
言昱昭姿態散漫地插著兜，悠哉悠哉開腔:
「不急，慢慢洗。」
語調端得散漫。
我看他一眼。
無語。
心裡一個念頭，再帥的男生都是裝逼男。
回到宿舍，聞落落就衝上來。
拿著她的粉紅色筆記本。
「寶貝，這是我給你制定的戀愛 100 式。」
我一臉不可思議問她：「什麼 100 式？」
「戀愛 100 式。」
她向我眨了眨她的卡姿蘭大眼睛。
「不用懷疑，你和言昱昭的。」
聞落落闲著沒事幹喜歡看青春校園小說。
滿腦子不是知識都是粉紅色泡泡。
我生無可戀：「神經病吧，把這精力放到學習上，你早就上清華了。」
幾天後，我把言昱昭的白色襯衫洗好折疊整齊放進袋子。
趁課間時間，我來到言昱昭的座位上。
聞落落這個神經病，就送個衣服偏要跟過來。
言昱昭趴在桌子上寫題。
他的側臉輪廓硬朗分明。
側邊看，他的眼睫毛真的好長。
回過神，我開口：
「言昱昭，你的白色襯衫我給你洗好了。」
言昱昭聞言，抬頭。
這是我們第三次離這麼近。
心跳加速，我承認我是一個超級大顏控。
敢問，哪個女孩子不對帥哥心動啊！
言昱昭接過我手中的袋子。
修長的手指掏出袋子裡面的襯衫。
「好聞，為什麼你洗的衣服會這麼香？」
他好看的桃花眼又看向我。
聞落落一邊拉著我的衣角一邊眼神暗示。
不是，她在激動什麼啊？
我看向言昱昭，一臉正經開口：
「因為你沒有用雕牌洗衣液！」
聞落落拉著我衣角的手僵住。
一臉你搞笑的吧的表情。
言昱昭則是揚唇一笑。
「是嗎，還真沒用過。」
「加個好友，推薦下。」
加個好友我還沒激動上，聞落落倒是比我還積極。
「加加加啊，梅梅」
她小聲提醒我，語氣很是急切。
「不用恁麻煩，咱學校小賣部有賣這個牌子的。」
「轟-」
我閨蜜又僵住了，
扶著頭看我。
然後送我兩個白眼。
5.
又是一早自習下課。
我和聞落落在小賣部買完東西打算回教室。
一路上，她的嘴跟機關炮似的。
嘟囔個不停。
走到一半，她停下腳步。
「唉，你看那邊。」
我目光隨著她手指方向看去。
是言昱昭剛從男廁所出來。
「你男神哎。」
「想不想上去搭訕？」
「要一要聯系方式？」
聞落落賊兮兮看著我，這表情滲人。
「你男神，不想搭訕。」
撂下話，剛想離開。
聞落落朝著廁所大喊。
「言昱昭，有人找你。」
我一下捂住聞落落的嘴。
但言昱昭還是看了過來。
聞落落甩開我的手，然後從背後給我一推。
我就這樣被她推到言昱昭面前。
言昱昭看到來人是我說道：
「有什麼事嗎？」
本身被聞落落不經意的一推，到現在我還沒緩過神了。
他又問我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啊？
聞落落還在一旁捂住嘴巴笑。
大腦宕機。
看到他雙手幹幹。
鬼使神差來了一句：「你尿尿完不洗手？」
當我這句話脫口而出後，
愛笑的閨蜜不笑了。
我和言昱昭都是肉眼可見的震驚。
此刻我好想逃啊。
可是這樣會不會太沒禮貌啊？
6.
正當我們三人都處於尷尬的狀態。
誰知，言昱昭最先開口：
「我剛剛出來的時候擦過手了。」
「程小梅你還有什麼事要找我嗎？」
他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在我看來就是生氣了。
怎麼辦啊。
該怎麼回。
半晌，我艱難地從嘴裡蹦出幾句話。
「我是想對你說，上完廁所洗手是個好習慣，你做的很好。」
「下次繼續努力保持。」
然後我頭也不回拉著聞落落一路狂奔。
都不敢回頭看言昱昭的表情。
反正我臉紅的都要爆炸了。
早操，天還沒亮。
哨聲響起，我睡眼朦朧。
洗漱完畢後，操場集合晨跑。
我被聞落落莫名換了位置。
由於實在太困了。
我站在那裡就一栽一栽的。
也沒有管那麼多。
教官的哨聲再次響起
晨跑開始。
我看和前面的同學的還是相差一些距離的。
就緩緩輕閉眼睛。
打算淺睡會。
不曾想前面的同學竟然蹲下來系鞋帶。
由於我是輕閉眼睛的，根本就沒注意到。
跑著跑著被這麼大一坨給絆住了。
由於慣性直接騎上去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這人竟然還馱著我跑兩步。
這時候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7.
「那邊兩個同學幹什麼的？禁止替跑知道嗎？」
「還騎到人家身上，
女同學怎麼能這麼懶，跑個操都跑不動。」
教官拿起話筒朝我們這邊喊道。
一時間，全操場的同學都看了過來。
哄堂大笑。
「唰-」
我的臉紅了起來，把臉埋在那人背後。
「還不下去，等著教導主任過來抓我們早戀？」
這聲音…
我猛抬起頭。
孽緣啊！
嚇得我直接跳了下去。
我看向聞落落，我怎麼說今天無緣無故給我換位置。
聞落落毫不在意，還一臉震驚單手反我一個「六」
班主任來了，她覺得我們這是早戀行為。
我：「？」
「老師，早操跑著跑著，誰言同學突然蹲下去了。」
我嘟嘴。
言昱昭絲毫不慣著我說：「那程同學還挺有趣，我蹲下系個鞋帶都要管啊，還是故意往我身撲？」
我磕磕巴巴：「那是…那是我沒剎住車。」
總不能說我閉著眼睛跑步的吧。
班主任扶著額頭：
「你們倆個無論什麼原因都擾亂了早操秩序，你們去操場多跑兩圈。」
「啊-」我發出生無可戀的聲音。
然後就把矛頭轉向言昱昭：
「都怨你！」
言昱昭眼神無辜：
「拜託是你騎的我，佔了便宜還賣乖？」
我氣得咬牙：
「不是，你系鞋帶不去外圈系，就直接蹲下去了？」
「還有，你背著我跑幹嘛，生怕教官看不到嗎？」
「這下我們多跑兩圈你滿意了吧！
」
看著我鼓腮憋氣，言昱昭覺得好笑。
他走近我，輕敲我的腦門瓜子，笑著說：
「你可真可愛。」
聞落落在門口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寶貝，你知道這句話代表著什麼嗎？」
我疑惑看她：「什麼？」
「當然是喜…」
還沒等聞落落說完，我腦袋靈光乍現。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聞落落一時無話可說。
「看不起誰呢，不就是多跑兩圈！」
「跑,跑的就是這兩圈！」
8.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
還是多想了。
晨跑風波過後，言昱昭的存在感像是開了倍速。
以前我們八百竿子打不到
現在我去小賣部買薯片夠不著，
他必定在背後伸出手臂給我拿下。
我在操場角落看小說，他總能「恰好」把球打到我這裡。
球總是會滾到我的腳邊。
他還總是面帶笑容說：「好巧啊」
晚自習，我正對著最後一道數學大題抓耳撓腮。
直至放學我仍坐在座位上看這個題。
然後感覺後頸一熱，激得我全身一個哆嗦。
言昱昭的聲音就飄了過來：「輔助線畫錯了，應該連 AC。」
我轉頭就撞進他那個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哦，謝謝。」
言昱昭俯身，眼眸一彎，似無奈的說：
「笨S了，還不會？建議以後不會可以問我的。」
臨走前還衝我笑一笑。
有必要嗎？
長得帥還這麼記仇？
看我笑話，還是嘲笑我笨？
回宿舍的路上。
聞落落扒著我胳膊尖叫：
「他絕對喜歡你，一般人他都不給講題。」
我反駁：「那我是二般人。」
「他就是闲的，想炫耀自己數學好。」
「就討厭這種愛記仇，又裝逼的男生了，長得帥也不行。」
「都小氣成啥，這結婚以後還得了？」
聞落落小說嘀咕。
「這麼迫不及待嘛？」
9.
又是一節的體育課。
我照常在角落裡看書，這次言昱昭的球沒有滾到我的腳邊。
而是更過分的砸中我頭了！
疼的我摸著自己的頭，適當擠出幾點淚水。
言昱昭穿著白色球衣立刻跑了過來。
他嘴角揚起個好看的弧度。
「不好意思啊同學。」
我看向他，笑？
真不要臉啊這人！
我忍無可忍，上去一頓數落：
「言昱昭你有病吧，還不好意思，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言昱昭蹲在我面前，耳根通紅：
「不小心碰到你了，可以請你吃飯嗎？」
聞落落在旁邊擠眉弄眼，不知道比劃著什麼。
好像點頭叫我同意。
我當時想了想，言昱昭不會就想一頓飯打發我的醫療費吧。
他簡直痴心妄想哈！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鋼鐵上了。
我捂著頭，直截了當來了一句：「那賠錢吧。」
言昱昭愣住了，周圍的同學也都憋著笑。
聞落落的表情僵住了。
言昱昭沉默了幾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錢包。
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我：「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
我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言昱昭也太大方了吧！
「夠了夠了，歡迎言同學打球隨時光顧我！」
言昱昭看了我一眼，我還在沉浸在白嫖一百塊的喜悅中。
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我拿著錢到聞落落的身旁，故意將一百大鈔在她面前晃悠。
「別說姐有錢不帶你瀟灑，今天晚上你的奶茶錢我包了。」
聞落落卻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程小梅，你要是再這麼遲鈍，一輩子找不對象。」
我不解：「什麼鬼？他砸到我頭哎！賠錢不是天經地義嗎，想隨便忽悠我吃一頓飯門也沒有。」
10.
學校慶祝建校 50 周年，安排舉行大型文藝匯演。
每個班級都要出一個節目。
我們班抽到了話劇。
在大家都在為出演什麼角色而積極爭取的時候。
我則趁亂趴在課桌下偷吃鴨腿。
反正誰出演我無所謂隻要不關我事就行。
我在底下吃的津津有味，絲毫沒聽見老師說要抽籤。
直到老師喊了我和言昱昭的名字。
我才抬起頭。
我盯著角色表上「母親-程小梅」和「父親-言昱昭」的名字
手裡的鴨腿差點掉在地上。
課後。
聞落落湊過來，用胳膊肘懟了懟我，笑得一臉猥瑣：
「瞧瞧這緣分，老天爺都在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