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絕對是孽緣，大大的孽緣！」
第一次彩排，我站在舞臺上，緊張得手心冒汗。
咋辦，我記不住臺詞啊。
我還特意帶了小抄，一步三偷看。
言昱昭換上劇服。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子。
身上帶著淡淡的雕牌洗衣液的味道。
在短暫的幾周練習後，我們來到了第一次的正式的排練。
班主任一聲令下:
「開始。」
言昱昭很快進入狀態，他上前一步。
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掃過我的耳畔，酥酥麻麻。
磁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好，言太太。」
「請多多指教。」
我的心跳瞬間亂了節奏，
臉唰地紅了。
原本背得滾瓜爛熟的臺詞全忘了。
然後衝著班主任大喊一句：
「老師，言昱昭他隨意改臺詞。」
話一出口，全場寂靜。
肉眼可見言昱昭同學臉色的變化。
白了青，青了紅。
班主任扶著額頭嘆氣：「程小梅！這是家庭劇，認真點！」
「都怨你，我緊張的臺詞都記不住了。」
我小聲抱怨。
言昱昭湊近我，聲音壓低了些：
「臺詞忘了沒關系，看著我就好。」
因為對臺詞的需要，我們這個劇組的人都相互加了彼此的微信。
就這樣我和言昱昭也成了微信好友。
盡管可以每天窺看他 pyq 的薄肌和腹肌照。
但我還是真的很想刪他。
每天晚上正當我想打開某音美滋滋地刷一會兒時。
他就給我發信息說是對臺詞。
有病，早上不對，大半夜給我對臺詞。
我自然是不理會。
眼見我沒繼續回復他。
言昱昭發了無關信息：
【下颌骨不行。】
有趣，這條信息倒是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發去：【？】
對面秒回:【嘎嘣響，不敢嚼硬東西，難受。】
我絲毫不帶思考，秒發：【吃飯還有伴奏！】
順帶三個點贊式表情包。
對面這下沉默了一會…
然後幾分鍾後，發來：
【你很幽默。】
11.
到了那天的彩排，我還是頻頻出錯。
比如把「老公」說成「賠錢的」。
把「吃飯了」說成「點外賣吧」。
但言昱昭總能不動聲色地圓回來。
結束後，我恨不得趕快找個洞鑽進去。
但是還是被言昱昭抓了個現行。
「程小梅，腦子遲鈍的不能再遲鈍了，多買點六個核桃補補？」
我悻悻然一笑:「沒錢，喝不起。」
言昱昭俯身在耳邊輕笑:「我請，隨便買，我買單。」
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我心跳一漏。
是心動？
從那天以後，我每次看到言昱昭衝我微笑，就會耳根發紅，然後害羞躲過去。
聞落落發現我的異常。
拍打著我的肩膀說：
「你慘了，你墜入愛河了。」
我嬌羞地說瞪了閨蜜一眼：
「你討厭了，
閉嘴。」
這次我竟然絲毫不生氣。
我開始試著接近言昱昭。
有意無意地路過他的座位
解不開的題腦海第一時間想到是他。
我們的關系好似越來越近…
12.
「可惡的言昱昭，氣S我了。」
聞落落不解看著我：「咋滴，情愫期過了，現在開始膩了？」
「不是，他會不會是看我傻才來逗我的。」
「我星期天看見言昱昭和其他女生有說有笑的進了商城。」
「那女生挺好看的。」
我不知怎麼的情緒失落。
聞落落卻安慰我：「我看言昱昭不像那種會引蜂招蝶的人。」
「再說了，程小梅你生氣幹嘛？難不成喜歡上了。」
疑似被說中，
我惱羞成怒。
「才沒有，隨便。」
這幾天腦子裡都是言昱昭和另外一個女生的身影。
言昱昭那時候笑到比現在看我的表情還要燦爛。
究竟是親戚還是…
女朋友？
聞落落一個響指打斷正在出神的我。
說：「喲，稀奇啊，這可不像以前那個埋頭幹飯的程小梅啊。」
我沒心情，低低「嗯」了一聲。
「我有一計，讓你用再這麼茶不思飯不想。」
我扭頭，看著聞落落，抱拳：
「好閨蜜請說。」
「寫情書唄，這樣你們雙方都不會尷尬。」
「要是他不喜歡你，你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要是喜歡，就在一起唄。」
我還以為什麼好謀計。
真女人從不寫情書。
寫！
寫的就是這個情書。
夜晚我聽著網易雲，看著某抖深情告白語錄。
沒戀愛過，都要被自己感動哭了。
最終隨便抄幾一句告白文案。
幻想著明天言昱昭震驚的表情。
我揚長大笑。
太激動了，給閃著腰了。
一下子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程小梅大半夜不睡覺，笑什麼笑。」
「再笑滾出去。」
我媽敲了敲我的房門說道。
「好，我現在就睡。」
然後把紙條塞進我的校服口袋裡了。
13.
第二天下課後。
我面紅耳赤的找到言昱昭。
緊張地從口袋裡掏出東西。
另一手抓過言昱昭的手，然後我把東西放到他的手心。
然後替他握好。
整個動作行流如水。
而我神經緊繃，絲毫沒注意到言昱昭眉頭微不可皺察的皺了一下。
我小心翼翼開口：「回家再看哦！」
言昱昭點頭，好看的桃花眼彎的更深。
臨走前我再三叮囑。
「一定要回家再看哦。」
然後我蹦蹦跳跳地回家了。
回去路上打算買杯奶茶犒勞自己。
當我從兜裡摸出來小紙條時，我大腦空白了一瞬。
與此同時，回到家的言昱昭看著手心裡的 50 元陷入了沉思。
14.
此刻我再也無法關心言昱昭是否有喜歡的人。
我心疼我的 50 塊錢白白給人了。
這下可好，我一晚上失眠了。
早上頂著兩大黑眼圈來到學校。
「喲，咱們班怎麼有這麼大一隻熊貓了。」
聞落落一大早就來調侃我。
我唉聲嘆氣趴在桌子上。
滿腦子都是我那 50 塊錢。
聞落落湊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我。
「怎麼樣怎麼樣？看你興奮的熬出熊貓眼了。」
我緩緩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血絲。
然後沒好氣的說：「什麼情書！我把我媽給我的 50 塊生活費塞給他了！」
聞落落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
她邊笑邊拍桌子：「程小梅，你真是個人才！50 塊錢的「情書」估計言昱昭這輩子都沒收到過這麼特別的告白！」
我氣得直跺腳，
直接反駁：
「什麼啊，我都不知道怎麼面對他了，還說叫人家回家再看。」
這時候言昱昭從教室門口走了進來。
我看到他跟我一樣也是頂著兩個大黑眼圈。
就這樣我們兩人今天上課都無精打採。
被老師當眾點名批評。
「咋滴，你倆最晚相約一起去偷瓜了？」
「黑眼圈還是同款，給我佔後面聽課去。」
就這樣我們兩個站到了放學。
放學後，我真有點不S心。
想把我的錢回來。
但又拉不下面子。
經過幾番思想鬥爭。
我還是覺得 50 元對於一個學生來說確是一個不小的數目。
15.
最終我選擇厚著臉皮找他要。
不曾想，
言昱昭像是有所預判。
知道我會來找他似的，就站在原地等待著。
我抓緊衣角走過去。
言昱昭最先拋出動作。
伸出長臂攔住了我。
我們同時抬頭看向彼此。
「程小梅什麼意思？B養我？」
「言昱昭，還我 50 元。」
兩道聲音撞在一起，空氣瞬間凝固。
我猛地瞪大眼：「B養？」
這倆字像炸雷似的在我耳邊響。
言昱昭繼而笑了，嘴角的笑容玩味：
「程小梅我身價很高的，50 元就想打發我？」
「誰要B養你啊！那是我媽給我的生活費，我塞錯了！」
我伸出手，厚著臉皮：
「還給我。」
聲音很小，
小到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的到。
言昱昭挑了挑眉，桃花眼裡盛著笑意。
隨後掏出 50 塊，在我面前晃了晃：
「哦？塞錯了？那昨天是誰紅著臉塞給我，還再三叮囑回家再看的？」
「我那是緊張！」
我急得跺腳，伸手就要搶。
「快還給我，那是我這周的零花錢！」
言昱昭卻往後一躲，順勢抓住我的手腕。
我沒站好，被他就這麼順帶過去，直直撞進他的懷裡。
我能清晰地聽出他心髒的跳動聲。
「撲通撲通-」
他胸膛的溫度透過校服布料傳過來，燙得我瞬間僵住。
言昱昭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帶著點戲謔：「想要回去啊？」
我趕緊從他的身上起來，太硬了有點硌人。
我紅著臉：「嗯。」
16.
言昱昭把 50 又重新塞回我手裡。
「那你告訴我你原本想塞給我什麼？」
得而復失的感覺可太好了。
以至於我都沒認真聽言昱昭剛剛問我什麼。
「哦哦，我想起來。」
我收回錢，認真盯著言昱昭的桃花眼。
「言昱昭，你談戀愛了？」
言昱昭皺著眉頭，反問我：
「為什麼這麼說？」
「我看到你對其他女孩子笑得很開心呢。」
言昱昭勾唇：
「程小梅，除了你我還對誰笑的開心？」
我撇過臉，小聲說：
「明明就有,上周在商場你明明和其他女生有說有笑的。」
言昱昭似乎懂了什麼，
嘴角噙著幾分興味。
「那是咱親姐，她來學校辦事，順便一起吃飯。」
「程小梅，這麼在意啊，有機會讓你們見個面。」
這下我懸掛的心可算是落了下來。
笑著揮手說：
「哦哦，咱姐啊，那沒事我就是想說。」
「早戀是不對的。」
言昱昭噗嗤一笑。
輕敲我的腦袋。
寵溺般的口吻說道：
「笨蛋程小梅。」
然後他就轉身離開。
我沒有多想也打算離開了。
摸摸口袋裡的 50 塊。
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然後掏出手機給言昱昭發去消息：
【要喝奶茶嗎？】
【我請你。】
對面明明看到信息，
卻遲遲未發過來。
隻是聊天框上方一直都是「對方正在輸入中…」
真奇怪,喝就是喝。
不喝就不喝。
有這麼選擇困難嗎？
好半會，他才發過來一條信息。
我打開手機。
上面隻有簡單的 4 個字。
【我喜歡你。】
我喝了一口奶茶,看了看奶茶店的菜單。
發去：【有這個牌子？】
【點個大眾的唄。】
對面沉默，發了點贊表情包。
然後一句：【沒事,你自己喝吧。】
17.
半夜,我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去,他喜歡我？」
我拿出手機翻開聊天框。
SS地盯著我和言昱昭的聊天記錄。
給自己的腦袋狠狠來上一錘。
「靠,我反應弧這麼慢嗎？」
看我回答的什麼啊。
估計言昱昭都無語S了。
然後把被子半蒙著臉。
呵呵笑個不停。
凌晨四點。
未眠。
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發消息問問言昱昭是不是那個意思。
但是由於太晚了，不知道言昱昭會不會看見。
越想越興奮。
越興奮越睡不著了。
第二天成功再次喜提黑眼圈。
17
聞落落看著我的黑眼圈，若有所思：
「咋滴,這次是給人送去 100 了？」
我有氣無力：「言昱昭說喜歡我。」
聞落落比我還激動,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她告白的。
一個勁的扒拉著我:「真假啊，告訴我快快！」
這個時候言昱昭從教室後門走了進來。
我害羞的別過臉。
聞落落還在扒拉著我，直至上課鈴聲響起她才不舍的離開。
課上,班主任拿了一沓資料。
「這是文理分科表。」
看著手中發下來文理科表，我扭頭看向言昱昭。
好巧,他也抬頭和我對視。
目光對視那一刻,我還是害羞地別過頭。
我知道言昱昭肯定會選理科。
他理科那麼好。
我自然不可能為了他選擇理。
就像他也不會為了我選擇文。
在一段未知結果的感情中,我們都不可能為對方一味的付出。
在怎麼著也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放學後，言昱昭找到我。
「程小梅,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糊塗。」
我看向氣喘籲籲的言昱昭。
一字一頓說道：
「我也喜歡你。」
言昱昭愣了一會,然後一把把我摟進懷裡。
「好，我們考上大學就在一起吧。」
我也摟著他回應：「好！」
三年後，言昱昭超常發揮。
成了我們市的理科狀元。
考上了華清大學。
而我隻考了五百多，頂多上個公辦本科。
言昱昭看向我：「要不你跟我報考一個城市吧。」
我看著高考成績單,眼神堅定：
「我要復讀。」
【番外--大學篇】
復讀的那段時間,我把頭發給剪了。
因為是文科生,要想考上言昱昭的學校。
多少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知道我戒掉手機後。
言昱昭很少發消息來打擾我。
隻有放長假的時候我們才會見上一面。
而見面不是約會。
是我懇求他來給我講題。
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十點。
「程小梅，我感覺我們相處一點都不像男女朋友。」
我咬著筆，看著模擬題。
「嗯,哪像什麼？」
我心不在焉地說。
言昱昭一把將我轉過來。
我們面朝面。
他深情的桃花眼直勾勾盯著我。
「我就像你請的家教。」
「還是免費那種。」
我撫摸上他的俊臉，
笑著：
「那這是你的榮幸。」
他反握我的手,嘴唇親了親我的手背。
「嗯,我的榮幸。」
他眼睛亮亮的,長睫毛眨了眨。
然後順帶著我的手往他的腹肌處帶。
我去,赤裸裸的美色誘惑。
不⾏，我⼀把將⼿抽了回來。
「⾔昱昭,你最近很火知道嗎？」
⾔昱昭乖乖眨了眨眼。
點頭。
軍訓期間，言昱昭因為長相出眾。
被學姐隨⼿一拍。
然後⽕了。
某抖有很多小迷妹粉絲。
「所以我要好好學習,不然我⼩男朋友要被別⼈覬覦了。」
⾔昱昭很乖,乖到拉起我的雙⼿晃悠。
「小梅，不會的。」
「小梅,我隻屬於你的。」
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知道了，你⼥朋友要學習了。」
…
第二年。
功夫不負有心⼈。
我程⼩梅考上了！
暑假過完,我提著大包小包來到華清大學。
夏日炎炎，盡管戴著防曬帽。
我還是流了大量的汗。
「學妹要不要幫忙？」
剛想拒絕,抬頭看到熟悉的⾯孔。
我笑了：「學長,幫忙是免費的嗎？」
「當然不是。」
⾔昱昭接過我的行李，把我的小包背在背後。
特意騰出一隻手。
還晃晃了。
「愣著幹嘛？牽手啊。」
我興高採烈地牽起他的⼿。
我們十指相扣。
「學⻓這麼積極,是要給我推薦買校園卡嗎？」
「不推薦，推薦男朋友服務要不要了解⼀下。」
我得⼨進尺：
「什麼服務啊學長？好好奇哦。」
言昱昭拿出手機，定了酒店。
「今晚試試不就知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