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家中苟延殘喘兩個月。
絕望之際,多年未見的大學同學陸之言突然來到我家。
他為了救我,慘S於喪屍口下。
而我孤身一人最終也難逃一劫。
再睜開眼,我竟然回到了喪屍爆發前半個月。
這一次,我不會讓悲劇重演。
1
我尖叫著從工位醒來。
仿佛還能感受到身體被撕裂的疼痛。
而陸之言被喪屍圍攻的畫面仍歷歷在目。
我心髒「咚咚咚」地狂跳著。
手邊的日歷提醒著我。
我重生了,並且回到了喪屍爆發前的半個月。
我抬眼望四周,發現周圍的同事正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以及我的身後。
我回頭,和怒氣衝衝的主管四目相對。
「唐年年,你來一趟辦公室!」
他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辦公室內,主管將我的工作報表怒摔在桌面:「唐年年啊唐年年,報表做得一團亂就算了,工作時間還睡大覺,你以為公司是你家?」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
我不想和他廢話:「我辭職。」
「什麼?」主管氣得嘴巴都歪了,「這可是你主動提的辭職,你別想要賠償!」
我朝他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時間僅剩半個月,我必須利用好每一分鍾。
我記得前世這個時候,新聞就有陸續報道說有一種新發病毒,感染者會出現高熱不退、嘔吐,甚至是抽搐等症狀。
可惜那時並沒有太多人關注。
辭職後,我立馬聯系了中介為我尋找最頂層且附帶天臺的房子。
前世我為了省錢,把每一分都花在了刀刃上,就連租房也是選擇最便宜的公寓房。
解決完房子問題,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晚上十點。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男友趙耀陽和他的小青梅蘇青的嬉笑聲。
我極力忍住心裡翻湧的滔天恨意。
打開門後,他們掃了我一眼,便又繼續開黑。
「哎呀你好討厭,連一個藍都不願意讓我。」蘇青說著抱怨的話,語氣卻滿是嬌嗔。
「沒事,下一個絕對給你。」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外賣盒,盒裡的飯菜被翻得稀碎。
我疲憊得不行,打算直接洗漱睡覺。
洗漱完後,他們也正好結束一局遊戲。
趙耀陽指著一桌子垃圾對我說:「年年,
你趕緊把餐桌收拾一下。」
我冷冷地看著他。
趙耀陽熟視無睹道:「還有,你今天下班這麼晚,害得我和青青餓得隻能點外賣,你一會記得把外賣錢報銷一下。」
蘇青笑著附和道:「是呀年年姐,你加班要記得提前和我們說,你不知道外賣有多難吃。」
我氣得渾身發抖。
但是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告訴我,現在還不是時候。
前世我一個人養著我和趙耀陽。
蘇青被辭退後投奔趙耀陽。
然後就演變成我一個人養三個人。
我的一片真心,換來的卻是危機時刻他們無情的舍棄。
因為我有囤貨的習慣,我覺得這種行為會讓我的生活充滿安全感。
沒想到最後這個習慣會變成刺向我的一把利刃。
喪屍爆發那天,
他們以一起逃亡為由清點著我的物資。
我天真地以為「一起」指的是我們三個人。
於是我幾乎掏出了所有家底。
沒想到拿到物資後,他們卻換了一副嘴臉。
趙耀陽將我狠狠推倒在地:「蠢貨,你以為我會帶上你?」
蘇青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嗤笑道:「耀陽哥,好歹她照顧我們一場,你也別太絕情,讓她多活幾天吧。」
趙耀陽施舍般地給我留下一箱泡面。
若不是我留了個心眼,還有一些囤貨未交出來,恐怕我連一個月都支撐不住。
我強忍住怒氣,將垃圾收拾幹淨。
蘇青大笑:「耀陽哥,我賭贏了。」
趙耀陽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行行行,你贏了,我轉你錢。」
我知道,他們又將我拿來做賭資。
這一次恐怕賭的是我收不收垃圾。
2
回到房間後,我將房門緊鎖。
我拿出手機,在企鵝上搜出陸之言的名字。
他的頭像是灰的,並不在線。
我顫抖著手,一遍遍撫摸著他的名字。
前世我和陸之言可以說是沒有太多交集。
在我印象裡,他就是透明人般的存在。
不愛說話,也沒有朋友,每天獨來獨往的一個人。
我對他唯一的印象隻有實驗課的時候,我們因為學號相鄰總是分在一起。
可即使這樣,他和我說過的話也不超過二十句。
畢業後大家各奔東西,我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在這裡遇見了趙耀陽。
而陸之言自畢業後就像人間蒸發一般。
可就是這樣的人,
卻越過重重危險來救我。
也是這樣的人,奮力將我推出喪屍潮,自己卻慘S於喪屍口下。
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唐年年,記住我。」
我立馬聯系了大學的班長,要了陸之言的綠泡泡。
我深吸一口氣,發送了好友驗證。
誰知好友驗證一秒通過。
還沒等我開口,陸之言就發來消息:「唐年年,你聽我說,半個月後會有一場大災難,你明天就趕緊去囤物資,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等我來找你。」
????????
我大驚,難道陸之言也重生了?
我試探性回復:「陸之言,你為什麼知道這些?」
陸之言:「我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噩夢…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嗎?」
我回道:「好。
」
這下換陸之言懵了,他可能想不到我能答應得這麼爽快。
第二天一早,我將自己平時舍不得吃的囤貨全部拿出來,給他們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做完後,我立馬趕到超市,購買了大量瓶裝水和壓縮餅幹,還有一些保質期長的食物。
我將這些東西通通搬到了新租的公寓。
然後,我又專門去定制了很牢固的鐵門和防盜門。
看著原本空蕩的房子慢慢堆積了很多物資,我心裡漸漸感到踏實。
但又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對,我忘記重要的電源問題了!
前世在喪屍爆發後第七天,整個城市就徹底斷電。
沒有水,也沒有電。
我隻能啃著幹硬的面包,躲在無盡的黑暗裡發爛發臭。
由於今天又是搬物資,
又是安裝鐵門,我不想太過張揚,便決定明天再去購買太陽能板。
回到家後,迎接我的又是滿地狼藉。
我也不惱,默默打掃著衛生。
蘇青將嗑過的瓜子皮扔在我腳下,她嘴角輕揚漾開一抹嘲弄的笑:「年年姐,你今天做的早餐真不錯,晚上是不是也得好好發揮一下?」
我勾唇:「那是當然。」
趙耀陽還在忘我地打著遊戲,時不時蹦出幾句髒話。
我掩飾住眼裡的厭惡,轉身去做晚飯。
大概是太缺愛,以至於前世對這種人渣也會念念不忘。
我將冰箱裡的牛排全部拿出來煎好,又燉了平時舍不得吃的海魚。
趙耀陽眼睛一亮:「今天怎麼都吃得這麼好,快趕上吃席了。」
我心裡冷笑,這就是吃席,但是是你們的席。
3
重生第三天,距離喪屍爆發還有十二天。
我馬不停蹄地去購買了四塊太陽能發電板,還有一大堆蠟燭,充電寶和探照燈等等。
電源的問題解決了,還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沒購買。
這些東西,我全部都是以兩個人的分量購買的。
手裡的兩張信用卡也快被我刷爆了。
忙碌完畢,一整天的時間又過去了。
我疲憊地躺在新家的大床上休息。
我打開手機,翻看著朋友圈。
有人在分享旅遊 plog,有人在分享美食,也有人在秀著恩愛。
微博上有關於新發病毒的報道寥寥無幾,偶爾翻出一點水花,就被其他的熱搜給蓋住。
我點開和陸之言的對話框。
自上次聊完以後,
我和他就再也沒有說過話。
我陷入了迷茫,不知道我和他之間究竟算怎麼一回事。
越想越心煩,我索性放下手機。
假寐時,一通電話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我接通,電話對面傳來一陣嘈雜聲:「二餅,碰了!」
我翻了翻白眼,不用看手機也能知道是誰。
電話裡的人終於說話了:「閨女呀,你媽打麻將輸了,手裡沒有這麼多錢,你趕緊轉兩千過來。」
我幹脆道:「沒錢。」
她聲音開始不耐煩:「媽是借,不是要,等有錢就還你。」
我掐著手指頭開始算數:「從去年年底到上個月月初,你已經借了我五萬八千塊了。」
「這不剛好湊個六萬整再還你嘛!」
我嘆了口氣說:「媽,別打麻將了,快世界末日了。
」
她開始在電話裡對我進行謾罵。
我掛斷電話。
她不愛我,這是我在很小的時候就明白的事。
所以我對她從來沒有抱過任何期望,我對她的感情也在一次次借錢時消耗殆盡。
「叮」一聲,是微信轉賬的提醒。
我打開手機,發現陸之言竟然給我轉了五萬塊。
我:「????」
陸之言:「快去購買生活物資,不夠再找我要。」
我笑出聲,還真是個傻子。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收款鍵,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還是不要放不下面子。
4
重生第四天,距離喪屍爆發還有十一天。
我拿著陸之言的錢,又將新家裡裡外外都加固了一番。
昨晚沒回家,趙耀陽罕見地沒有催促我回去做飯。
想必他們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於是我悄無聲息地回到舊屋。
打開房間門的一瞬,床上的兩人瞬間驚醒。
蘇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蓋上被子,盡管她的動作再快,我該看到的也都看完了。
趙耀陽迅速套好衣服,心虛道:「年年,我和青青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們隻是喝醉了而已。」
我點點頭,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神情:「我知道,你們隻是喝醉了,不是故意要赤身裸體地抱在一起的。」
「………」
我貼心地為他們關上房門,然後將買來的針孔攝像頭隱藏在窗邊的花盆後。
雖然我努力地在消耗家裡的囤貨,但剩餘的數量依然很多。
我思索了一會,提著囤貨在樓裡挨家挨戶地敲門。
每送完一戶人家,我便會笑眯眯地說:「如果您有困難,就來敲響 302 的門,我們家裡有數不清的食物。」
有的人對我的贈予表示感謝,有的人會覺得我無事獻殷勤,也有一些人貪婪地笑著,說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