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趙耀陽看著少了一大半的囤貨很是生氣:「唐年年,你既然有錢燒得慌,還不如把錢交給我保存,我來替你投資理財。」
「就是。」蘇青終於舍得從屋子裡出來了,「寧願把錢白送給鄰居,也不願意交給耀陽哥,年年姐你太自私了!」
我低下頭,擺出一副被乖乖訓話的模樣。
趙耀陽很滿意我的態度,朝我伸出手:「年年,這個月的生活費你還沒給我呢。」
我立即給他轉了五百。
趙耀陽不樂意了,叫囂道:「五百?平時都是四千,這個月怎麼才五百?」
我委屈巴巴地說:「我隻剩這些錢了,等我借到了再把剩下的錢給你。」
他這才罷休。
我又接著告訴他們我即將出差兩周的消息。
餘光瞥見蘇青臉上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相處的最後一晚,我把冰箱裡的菜全部一鍋煮了。
他們吃得滿嘴流油,而我看得心滿意足。
晚上,我收拾好自己最重要的物品,和他們揮手告別。
再見,趙耀陽。
再見,蘇青。
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讓你們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就像我當初那樣。
5
重生第六天,距離喪屍爆發還有九天。
我將新家徹底打點好,便迫不及待地把地址發給了陸之言。
我本以為他最早會在第二天才到,沒想到不過幾個小時,他便敲響了我家的房門。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立馬紅了眼眶。
我不顧他震驚的神情,輕輕環抱住他的腰。
都S了一次了,還要什麼矜持。
「唐年年,你…」陸之言說話的聲音都有點顫抖。
「別說話,陸之言。」
先讓我認真感受屬於他的體溫和心跳。
前世我們都沒來得及好好說話,這一世至少有足夠的時間慢慢說。
我帶著陸之言參觀我改造的屋子。
屋外全自動化的監控和警報設備,加厚加固的雙層鐵門,完全避光的厚重窗簾,以及我早就為他準備好的房間。
陸之言神情復雜地看著我:「唐年年,你是不是也回來了?」
我眼眶湿潤,點頭道:「就在你S後不久,我就被幾個喪屍圍攻了。」
我清醒地看見自己的手和腳離開我的身體,也清楚地感受到內髒被剝離出來。
這種痛苦,陸之言也一定明白。
晚飯時間,我做了麻辣香鍋。
也不枉我翻遍了他的空間和朋友圈,才找到他為數不多的一點喜好。
吃完飯後,我拿出手機,打開監控。
陸之言默默坐在我身邊。
監控裡,趙耀陽和蘇青依舊在打遊戲。
但或許是知道我不會回來,他們的動作越來越放肆。
他們從最開始正常的坐姿,到蘇青自然地枕在趙耀陽腿上,最後是趙耀陽忘情地吻上蘇青。
兩個人就差在客廳表演一場活春宮。
我看得直犯惡心,連忙關掉監控。
陸之言不解:「你看著不會感到難過嗎?」
我輕輕地搖頭:「在他們丟下我的那一刻,我對他們就隻剩下恨。」
我轉頭看向陸之言。
明明快奔三十的男人了,卻還是和從前一樣帶著一副黑框眼鏡。
我鬼使神差地摘下他的眼鏡,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就這麼暴露在我眼前。
我深吸一口氣。
這也沒人告訴我陸之言竟然長得…還不賴。
陸之言有些慌張,他想要搶過眼鏡,卻被我攔住。
我認真地直視著他的眼睛:「陸之言,自信一點,你真的很好看。」
他的臉和耳朵一下子通紅。
我含著笑,輕輕吻在他嘴角。
這下他似乎要熟透了。
我不再逗他,靠在他的肩膀,問出了我一直困惑的事:「陸之言,你沒有我的一點消息,為什麼還會選擇來救我?」
換作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肯定都會想著自保。
可他偏偏選擇越過重重危機,隻為救我這一個杳無音信的人。
陸之言的聲音溫柔低啞:「我懦弱了這麼多年,
最後一刻,我想勇敢一次。」
「那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第…第一眼。」
我驚得差點合不攏嘴。
陸之言有些緊張,說話開始結巴:「可是…可是你從來沒有注意到我,就連實驗課你也不太和我說話。」
這這這…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一是陸之言太過內向沉默,二是我也不是自來熟的人。
最開始我還曾嘗試著和他搭話,發現他說話如同卡了殼一般。
我以為他不想搭理我,便不想自討沒趣。
誰知道今天,他竟然告訴我這是害羞的表現。
我SS地抱著他的手臂,猶如撿到至寶。
6
重生第十天,距離喪屍爆發還有五天。
我開始刷到幾條與末世喪屍相關的帖子。
可再想要點開,這些帖子就如蒸發一般消失。
看來喪屍真正出現的時間其實更早,隻是一直被人為控制著。
直到控制不住,喪屍爆發。
天空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
我站在陽臺,拿著望遠鏡查看四周的情況。
對面樓的一戶人家裡,男人似乎生著病,虛弱地躺在床上。
女人正試圖將男人扶起來吃藥。
突然,男人開始渾身抽搐,在床上掙扎了一會就漸漸沒了動靜。
我正想繼續看,便聽見開門的聲音。
是陸之言提著一大袋肉類食品回來了。
我把他叫過來,可等到陸之言看的時候。
望遠鏡裡已經瞧不見那對男女的身影。
陸之言寬慰我:「年年,你不要太緊張,
我們會沒事的。」
我沉重地點頭。
第十二天的時候,陸之言決定嘗試去樓頂天臺種菜。
他買來一堆菜苗,認真地研究著種菜須知。
而我則打開久違的監控,看看我的「好男友」過得如何。
監控一打開,我看見了滿地的垃圾。
這兩人當真S性不改,等著我回去打掃呢。
監控裡,趙耀陽正在滿屋地尋找吃食,蘇青癱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追著劇。
許是蘇青追劇的笑聲太大,趙耀陽神色不耐煩道:「青青,你就不能來幫我一起找一下嗎?」
蘇青滿不在乎道:「沒錢就去催唐年年,我才不吃那些難吃的玩意。」
趙耀陽臉色無比陰沉,他緊攥著拳頭:「催催催,我難道沒催嗎?她回過一條信息,回過一次電話嗎?
」
我挑眉。
是的,自從「出差」後,我直接將趙耀陽設置為了免打擾。
他一天平均給我發三十條催款信息,打二十個催款電話。
我通通無視。
如今看來他們不僅用完了我給的五百,連身上的存款都所剩無幾。
這種無助的感覺,誰能有我深刻。
監控裡,趙耀陽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隨後我的手機就顯示了趙耀陽來電。
我思索片刻,選擇了接通。
剛一接通,趙耀陽怒不可遏的聲音就從電話裡傳來:「唐年年,你怎麼回事?說好的借到錢就給我,這麼多天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就你這樣還想嫁給我,做夢!」
音量過大,差點把我耳膜震碎。
我將手機開著免提放在桌上,
開始愉快地剪指甲。
「喂,喂?唐年年,你啞巴了嗎?」
陸之言被聲音吸引,朝我看來。
我比出「噓」的手勢,示意他看戲。
我清了清嗓子,開口時聲音帶上了一點顫音:「耀陽,不是我不想給你,實在是借不到錢。」
「借不到就去貸款,難道你想餓S我和青青嗎?」
「好的耀陽,我用袋鼠平臺的先用後付給你們送一點吃的,等到有錢了我再轉你。」
趙耀陽的臉色這才緩和了。
我立馬叫上跑腿,給他們送去了十斤大白饅頭。
沒過多久,監控裡就傳來趙耀陽和蘇青的咒罵聲。
我笑得直不起腰。
陸之言溫柔地詢問我想要吃什麼。
我想了想,踮起腳輕輕啃咬著他的下唇。
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說:「想要吃你。
」
陸之言落荒而逃。
7
重生第十五天,末日來臨。
一聲悽慘的尖叫聲劃破了寂靜的清晨。
我和陸之言同時衝出房門,臉色慘白。
我打開望遠鏡,發現樓下有零星幾人正在S命奔跑,而他們身後,是幾個姿勢扭曲怪異,滿嘴鮮血的喪屍。
其中一個老人體力不支,跌倒在地。
這些喪屍蜂擁而至,全部撲在老人身上撕咬著。
我看得渾身發冷,那些不好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陸之言的臉色也不好,睫毛都在輕輕顫抖。
盡管我已經做足了充足的準備,可當末世再一次來臨時,我還是忍不住地害怕。
陸之言又檢查了一遍安保,確保萬無一失。
下午時,樓下的地面已經被鮮血浸紅,
隨處可見的都是殘肢斷骸。
我胃裡直冒酸水,沒有一點吃飯的欲望。
手機上,是無數通來自趙耀陽的未接電話和信息。
他的信息內容從一開始的驚恐,到後來的咒罵,再到最後的無助乞求。
我打開監控,蘇青正坐在沙發上,無助地抽泣著。
趙耀陽急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蘇青忍無可忍道:「你能不能消停點,說不定唐年年早S了,你指望她能有什麼用?」
「不指望她,難道指望你嗎?!」
「你什麼意思?」
蘇青來氣了。
趙耀陽不想和她爭論,在房子裡開始搜羅能夠維生的東西。
最終他從我的屋子裡找出了一箱快過期的方便面,和一袋衛生紙。
這可是我臨走前特地藏在床底,
準備留給他們的驚喜。
或許是他們的痛苦激發了我的食欲,晚飯我吃得格外地香。
當我吃著牛肉面的時候,監控裡的趙耀陽也在吃著牛肉面。
當然,他吃的是某師傅的紅燒牛肉面。
他啃著幹巴的面餅,噎得不行時又開始四處尋找水源。
可屋子裡除了自來水,哪還有即飲水源。
被我長期捧S和慣養的趙耀陽不願意喝自來水,可他渴得難受,最終還是皺著眉頭喝了一整杯。
蘇青也餓得難受,可她嘴實在是挑。
掙扎了許久,她還是向趙耀陽討要了一盒方便面。
誰知趙耀陽立馬變了一張臉,將蘇青推開:「去去去,老子都不夠吃的。」
蘇青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居然敢這樣對我?!」
趙耀陽冷笑,
直接將所有東西搬到了自己的房間。
蘇青尖叫,衝上去用長長的指甲抓著趙耀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