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監控這邊的我，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8
喪屍爆發後第四天，預計停電前三天。
我算了算日子，應該可以看一場好戲。
陸之言把飯端到我面前，和我一起欣賞這出好戲。
「咚咚咚，咚咚咚」
此起彼伏的敲門聲從監控裡傳來。
趙耀陽和蘇青趴在門邊，一臉驚恐地看著貓眼。
門外有個男人大喊道：「臭婊子你給我開門，是你說的有困難就來找你，但你現在居然出爾反爾！」
還有個老婦人的聲音說：「是呀小姑娘，是你自己說的家裡食物數不清，讓我們別客氣，怎麼現在就不算數了？」
門外聲音嘈雜，似乎來了不少人。
他們用力地敲著門，每敲一次，趙耀陽的臉就沉一分。
蘇青急得快要哭出來了：「一定是唐年年這個賤人搞的鬼，一定是！」
趙耀陽握緊拳頭，指尖泛白。
我就在此時給他打去了電話。
趙耀陽看到我的來電，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他接起電話，正準備說話時，我打斷了他：「趙耀陽，你把聲音開免提。」
他不理解，卻也照做。
我立馬笑著說：「親愛的鄰居們，我家裡有數不清的瓶裝水，還有數不清的面包和方便面，你們千萬不要客氣。」
話畢，趙耀陽睜大雙眼。
怔愣片刻，他大吼道：「這不是真的，你們別聽這個賤人的，這不是…」
外面的人更加暴躁，他們開始商量著撞門。
這棟公寓樓本來就十分老舊，鐵門更是年久失修。
沒一會，這群人就破門而入。
可當他們看到空空如也的屋子時，看向趙耀陽的眼神如同淬了毒。
幾個年輕人對著趙耀陽開始拳打腳踢，蘇青早已害怕地躲在角落，哆嗦著身體。
還有一些人則搜刮著屋子，企圖找出一點有用的東西。
最後，他們找出了僅有的半箱泡面，還有一些幹硬的饅頭。
這些人罵罵咧咧地離開，留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趙耀陽和隻知道哭的蘇青。
9
喪屍爆發第六天，預計停電前一天。
我打算和他們做最後的告別。
可惜我還沒上場，又一場好戲就已經開演了。
監控裡，趙耀陽正用力推著蘇青往門邊走。
昨天破掉的門被趙耀陽勉強修好，但也搖搖欲墜。
他嘴裡念叨道：「你必須得去，
再不去找吃的，我們遲早得餓S！」
蘇青一邊尖叫一邊掙扎，可她越掙扎，趙耀陽的臉就越猙獰。
他快步走向廚房，拿起菜刀，架在蘇青的脖子上：「你去不去！如果你不去，老子現在就砍S你，吃你的肉！」
蘇青雙腿一軟，眼淚哗哗地流著，她被嚇得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們巨大的爭吵聲很快就吸引來了門外的喪屍，發出陣陣嘶吼聲。
看來那棟樓已經被喪屍包圍了。
喪屍們「砰砰」地撞著門，很輕易地就撞開一個缺口。
他們伸出血淋淋的雙手，睜著混濁的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趙耀陽。
趙耀陽雙腿一軟，跌倒在地。
蘇青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好戲看夠了，我也該出場了。
我打開監控的聲音設備，
戲謔道：「趙耀陽，過得還好嗎？」
趙耀陽聽見我的聲音，如驚弓之鳥般四處張望。
我繼續說：「絕望嗎？痛苦嗎？是不是感覺每一分鍾都很難熬呢？」
他開始四處翻找家具，直到最後才將聲音源頭鎖定在了窗邊那盆不起眼的盆栽。
他拿出我藏好的針孔攝像頭，神情可以說是十分精彩。
趙耀陽突然狂笑：「賤人！你就是個賤人！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我要S了你！」
他舉起手中菜刀的一瞬間，身後的門被喪屍徹底破開。
監控畫面消失的前一秒，我看見喪屍朝著他們狂奔。
總算結束了。
9
斷電對我和陸之言來說並沒有太大影響。
白天我們利用太陽能板將所有設備蓄滿電，晚上遮光窗簾一拉，
我們美美地在房間裡追劇打遊戲。
可時間一久，就會覺得索然無味，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陸之言開始用心栽培他的菜園，而我則學起了織毛衣。
畢竟冬天快要來臨，在不能開空調的條件下毛衣是最好的選擇。
又過了十幾天，小區內陷入了一片S寂。
路上除了零星的幾隻喪屍，完全看不見活人。
我拿著望遠鏡去觀察對面樓的情況，發現僅剩三戶人家存活。
其中一戶是女人和小女孩。
我於心不忍，用無人機送了一些物資過去。
小女孩開心地朝我揮手表示感謝。
我又連續給他們送了好幾天的物資，還給了他們一隻對講機。
小女孩朵朵時不時地在對講機呼叫我的名字，和我聊天。
我以為日子就會這麼平靜地過下去，
直到我們找到救援。
可一伙人的出現打破了這份寧靜。
這伙人是「幸存者」。
他們打著幸存者的名號，幹的卻是搜刮搶奪之事。
前世我也曾遭遇過，好在我提前藏在了櫃子裡，且我的家裡已經一貧如洗。
他們笑罵了一句窮鬼，把我僅剩的半箱面包拿走了。
這個團伙有七個人，看起來都十分強壯。
他們進入小區後，熟練地S著喪屍。
我用望遠鏡觀察著，直到發現隊伍後面有個熟悉的面孔。
竟然是趙耀陽！他沒S！
我的心猛地一沉。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這伙人解決完視線內的喪屍後，徑直走向了對面那棟樓。
我連忙打開對講機：「朵朵，朵朵你在嗎？」
對講機裡傳來朵朵稚嫩的聲音：「姐姐，
怎麼了？」
「朵朵你聽著，現在有一群壞人來了，讓你媽媽立即將房門堵住，有任何聲音都不能開門，你們也不準發出動靜，聽懂了嗎？」
朵朵聽得迷糊，卻還是乖乖照做。
朵朵媽用鞋櫃SS堵住放門後，將朵朵藏在了房間的衣櫃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和陸之言之間的氛圍寂靜得可怕。
我們都在全身貫注地觀察著那伙人的動靜。
朵朵藏在黑黑的衣櫃裡，手裡緊攥著對講機。
她怯怯地叫著我姐姐，我甚至能聽見她過快的心跳聲。
可惜鞋櫃沒有抵擋過一把斧子的威力。
那伙人還是闖了進來。
為首的光頭擒住朵朵媽，其餘人則快速將搜刮的物資聚集在一起。
光頭獰笑著說：「你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多東西。
」
朵朵媽不說話，眼神無助地瞟了一眼茶幾上的照片——是她和朵朵拍的藝術照。
這個舉動被光頭注意到了，他朝趙耀陽使了個眼色。
我看見趙耀陽走進了房間。
一陣寂靜後。
我聽見對講機傳來了他略帶戲謔的聲音。
「小朋友，叔叔找到你了。」
10
朵朵被嚇得尖叫。
趙耀陽抱著朵朵，把她丟到朵朵媽身邊。
他將對講機畢恭畢敬地遞給光頭：「老大，這對母女身上有這個東西，肯定是有人接應她們。」
光頭打量著對講機，笑著對朵朵媽說：「你不說也沒關系，反正我們可以挨家挨戶地搜，隻可惜這麼小的孩子，就要沒親媽了。」
話畢，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光頭拿著斧子劈向了朵朵媽。
我被嚇得瞬間腿軟，陸之言急忙扶住我。
朵朵崩潰的哭喊聲從對講裡傳來，我心髒被猛揪著，眼淚止不住地流。
陸之言握住我的手，拿過對講機說：「我們這裡有很多的物資，可以自願交出，前提是你不準傷害這個小女孩。」
光頭大笑：「隻要你們不反抗，我就不會再傷害任何人。」
陸之言給他報了位置。
他將我帶到門邊，雙手捧住我的臉,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年年,你不要害怕，按照我說的做,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我點頭，盡力平復好情緒，聽他說完計劃。
很快,門外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我還聽見朵朵的抽泣聲。
光頭試探性地用斧子劈了劈門，
發現毫無破損，冷笑道：「準備得還真挺齊全！」
陸之言說：「我們交出物資,你們交出小女孩,並且你們必須得退到樓下，期間不準有任何動作。」
光頭猛砸了一下門,怒道：「你他媽耍老子呢，以為老子會聽你安排？」
陸之言冷靜地說：「如果你們不答應,我們也不會選擇相救，畢竟她對我們來說也不過是個陌生人，我們不會白白搭上自己的命。」
「那老子就守在你門口，等門破了，老子親自把你的頭扭斷！」
陸之言冷哼：「你們大可以試試,看看十把斧頭能不能劈開這個門。」
光頭安靜了，門外傳來一陣交談聲。
我從貓眼看去，看見趙耀陽正和光頭說著悄悄話。
隨後,光頭大手一揮：「行,我同意你的要求，但我必須先確定你是不是真的有這麼多物資。
」
陸之言打開內層的門,雖然外層的門是鏤空的,但也十分堅固。
我躲在門後,不想讓趙耀陽看見我。
畢竟現在情況危急，害怕生出別的事端。
陸之⾔把幾⼤箱物資放在⻔口,光頭的眼睛越來越亮。
「退後吧。」陸之⾔冷冷地說。
這伙人放下朵朵,慢慢向後退去，但也僅僅退了十米遠。
「繼續退！」
光頭狠厲地看著陸之⾔。
我趕緊去拿了一些防身武器。
直到確定他們退到了下⼀層樓梯處，陸之⾔才對我說：「開始吧。」
我點頭，然後拉響了門外早就安裝好的警報。
剎那間，巨⼤的警報聲響徹整個樓層。
聲音驚動了那些躲在暗處的喪屍。
我從沒有想過小區內喪⼫的數量如此之多，
隻覺得⼀陣地動⼭搖的動靜後,喪屍們巨大的咆哮聲也穿透了整個樓層。
他們正以飛奔的速度向我這⾥跑來。
光頭的團伙發出驚呼,開始也向我們這⾥奔來。
我⽤最快的速度打開⻔,將⻔外的朵朵抱進來。
關門之前,我看⻅趙耀陽連滾帶爬跑來的⾝影。
他也看見了我，震驚得瞳孔驟然收縮。
我關上門，徹底將他隔絕開。
⻔外是趙耀陽悽厲的慘叫聲和咒罵聲：「唐年年，我不會放過你的！」
屋內的我們三⼈全部癱倒在地，臉上沒有⼀絲劫後餘生的欣喜。
半年後，我們的物資幾乎消耗殆盡。
為了⽣存，我們不得不背上行囊,踏上求⽣之路。
出發前,陸之⾔問我怕不怕。
我搖搖頭，
說道：「隻要有你在⾝邊,我就覺得未來一定有盼頭。」
陸之言眼眸微動，深深地吻住我。
朵朵在一旁害羞地閉上眼。
不管前路如何，我都不再畏懼。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