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曾承諾吞並舒明誠勢力後,把奉天幫給我。」白銀秋維揚下巴道。


 


「誰說奉天幫是你的?」趙聞瑾反問。


 


「難道還是你的不成?」白銀秋看著趙聞瑾笑。


 


須臾,許久未出聲的霍白楊道:「興許還真是他的,這裡哪有什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趙聞瑾趙小少爺?我眼瞅著,他就是何正鈞的私生子何昱山。


 


「當年何正鈞S後,他被你派去的人滅口,虧他跑得快,一路逃至澹城,投靠了阿辭,這才僥幸得活。」


 


何昱山與白銀秋關系尷尬,一個是幾年前S了丈夫後欲S丈夫私生子的後母,一個是被惡毒後母追S四處逃竄的便宜兒子。


 


細說當年境況,霍白楊棄了段業衡的身份,重做回他的生意。


 


霍白楊生意做的大,鹽鐵、絲綢、金銀珠寶,外加軍火煙草皆有沾手,實打實的黑心商人,

何正鈞與他做軍火交易,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霍白楊在舞會上認識初嫁給何正鈞的白銀秋。


 


有野心的人天生就能撥動霍白楊敏感神經。


 


隻因霍白楊允的足夠多,與白銀秋一拍即合。


 


在溫幼辭與何正鈞合謀S段業衡時,霍白楊就對何正鈞起了S心。


 


出於報復,倒想讓何正鈞嘗嘗被枕邊人SS的滋味。


 


何正鈞後來醉酒被勒S床上。


 


當夜屍體藏在霍白楊車後備箱,被霍白楊帶走毀屍滅跡。


 


主犯從犯將後續一切安排的有條不紊。


 


霍白楊給白銀秋做了個巨大的木頭傀儡,讓白銀秋與傀儡一處隱於屏風後議事,對外傳何正鈞因毀容不願露臉。


 


借此控制奉天幫。


 


白銀秋則暗中借何正鈞名義瘋狂追S何正鈞唯一的私生子何昱山。


 


抽空何昱山勢力,迫得何昱山連夜趕往渡口逃命。


 


當時追S者甚眾,白銀秋遠遠在一處看戲。


 


本要定了何昱山性命,無奈何昱山騷包,上渡輪摘下帽子對S手挑釁一笑,瞧自己繼母年輕貌美,還隔空給了個飛吻。


 


倒讓白銀秋止了追S他到天涯海的心思。


 


兒子雖與老子輪廓相像,但兒子就是顯嫩顯年輕,模樣還更出挑,讓白銀秋生了活綁來做自己男寵的心思。


 


順帶做他父親替身傀儡。


 


何昱山一走便消失數年,再回來頂著趙聞瑾身份,倒誤打誤撞讓白銀秋撞上,把人騙了回去。


 


何正鈞畢竟奉天幫大佬,心腹甚眾。


 


他多年不露面總有手下人會懷疑。


 


白銀秋遂與霍白楊做局,假借霍白楊與奉天幫交易假軍火,引對何正鈞最忠心的那批人追S霍白楊。


 


由霍白楊引誘至布滿人手的舞廳將他們滅口。


 


白銀秋給何昱山喂了啞藥,威逼利誘讓他扮成何正鈞露了面。


 


借此消除宛城許多流言。


 


而後渡輪上又假意與舒明誠合作,設計讓霍白楊假S。


 


無非要霍白楊再假S一次隱於幕後,讓舒明誠得以松懈,從而將他騙來宛城。


 


四人在今日局上,互相揭短,底褲似乎都不剩下。


 


何昱山作為局中人,當年親歷一切,一直以為是自己的混賬爹窺見自己野心,派白銀秋S他滅口。


 


哪想是白銀秋在搞鬼。


 


他是溫幼辭的人,一同跟來宛城本就是來搶回自己的一切。


 


此時被揭穿,也不再裝無知少爺模樣,對霍白楊笑著露出一口牙:「你與我繼母勾結,我與你心上人伙同,權力角逐嘛,

棋差一著的才是輸家。」


 


疏忽,何昱山將桌上的牌盡數揮於地上。


 


父S子繼,何正鈞的正牌兒子潛入那麼長時間,總有手腕收服些不服女人掌權的舊勢力。


 


溫幼辭回來的理由同樣很簡單,不計手段的奪權報仇,在宛城布下S局致舒明誠於S地。


 


若非霍白楊被溫幼辭認出,溫幼辭早把他也弄S,又何嘗等到今日?


 


相S的似乎從來是有情人。


 


外面之人聽得何昱山發出聲響,早自動化成兩方勢力。


 


持槍相對,就等裡面人一聲令下,你S我活。


 


霍白楊無奈看向溫幼辭:「搞這般大陣仗,是我小瞧你。」


 


溫幼辭起身,雙手攀霍白楊的肩,在他面頰映上一吻:「現在認輸,對你而言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溫幼辭主意大,

愛與背叛皆是轉瞬一念,他似乎永遠抓不實她。


 


霍白楊卻不介意,隻要溫幼辭在他身邊,隻要溫幼辭對他已然存有不忍,他便都不至於一敗塗地。


 


「這次還要S我麼?」霍白楊問她。


 


溫幼辭驟然一笑:「不S你,我要罰你,罰你一生被我束縛,再窺不得半分自由。」


 


束身縛心,霍白楊從來甘之如飴。


 


他伸出手:「你我相鬥,兩敗俱傷倒被舒明誠撿得便宜,阿辭,合作吧。」


 


霍白楊的眼睛天生會愛人。


 


嘴上正經談合作,眸光緊鎖著她,纏綿又多情。


 


「理由?」


 


「事成後,我用我自由相抵。」


 


這是霍白楊這輩子最真心實意的講和。


 


二人隔閡已解,霍白楊給個臺階,溫幼辭便能順勢而下。


 


她伸手與霍白楊相握,

而霍白楊亦道:「舒明誠我會替你S。」


 


溫幼辭道:「你更想替我報仇還是更愛他司令的位置?」


 


「兩者同提起,卻並不相悖,有必要問出口?」


 


「自由也是口頭承諾,當不得真。」


 


「那你想要什麼?」


 


「你代替舒明誠坐上司令位置,我則要你數年經營的商業帝國。」


 


舒明誠忌憚霍白楊,無非因為霍白楊生意做的大,涉足軍火與無數金銀,也算握住舒明誠命脈。


 


溫幼辭同樣要SS拿捏住霍白楊命脈。


 


畢竟對女人而言,再愛也沒有手裡權勢來的真。


 


霍白楊想都未想便答應下來:「一言為定。」


 


溫幼辭滿意,遂對何昱山道:「何夫人是你繼母,母子又哪有隔夜仇。」


 


溫霍二人將權勢分配合理,

自然沒了爭端。


 


何昱山要奪奉天幫,白銀秋同樣不肯相讓。


 


白銀秋這時搭了腔:「往日裝趙聞瑾時,好姐姐整日不離口,還不惜出賣色相哄我開心,如今生S關頭,倒一點不願相讓。」


 


手也不老實,從何昱山頸邊向下劃過他腹部,輕輕點了點。


 


何昱山一把抓住她手,面色青白之際,終究咬牙切齒道:「白銀秋,這次我姑且讓你一次,日後我定從裡手裡奪回我一切。」


 


得幸虧何昱山情史稀薄,殊不知,讓上一次,日後節節敗退亦會成常態。


 


如今相讓換得白銀秋摸狗般摸了摸何昱山的頭:「這才是我的乖兒子。」


 


於是兩方徹底講和,奉天幫內部自然沒了相鬥道理。


 


白銀秋看向霍白楊道:「我從中調節,舒明誠自然以為何正鈞奪了你行商之權在宛城坐大,

以起退兵之意,要求就是我打開你在城郊的軍火庫,他要盡數搬空,就在今夜子時交易。」


 


19


 


溫幼辭問霍白楊有幾分把握。


 


霍白楊這人,對輸贏似在意,卻又似不在意。


 


在溫幼辭假扮舒凝煙時,霍白楊說輸贏是硬幣兩面。


 


如今霍白楊沉默須臾,倒問:「以身入局,我若未曾抽身而退……」


 


溫幼辭沒讓霍白楊把話說盡,很快打斷他:「你要麼活著,S沒人會跟你收屍!」


 


偏要將窮兇極惡的模樣發揮到極致。


 


無非比誰都在意。


 


他們臨時看了場話劇。


 


話劇主角無非也是在情愛中煎熬,苦海沉淪的痴男怨女。


 


出來時,溫幼辭站劇院門外抽煙,人靠著身後巨形畫報,

霍白楊也耐心站她身側。


 


她說:「我這輩子就愛過兩個人,一個是你叔叔,一個是你,隻可惜第一次識人不清,他當時與舒明誠合作,謀圖我溫家家產養他手下的兵,第一次愛人,就落得家破人亡的悽涼下場。


 


「後來我對他的愛恨都是模糊沒有邊界的,在你面前演愛他才演得那般真,所以愛第二個人時,千般謹慎,萬般試探,小心翼翼的一次又一次確認我在你心中地位。


 


「明知你弱點是我,仍選擇攻心為上,霍白楊,我是不是很壞?」


 


煙霧徐徐噴吐,溫幼辭要比畫報上的女郎明豔的多。


 


霍白楊在此時才篤定,面前的人是真真切切屬於他一個的。


 


她是破籠後決絕飛離的夜鶯,是肆無忌憚盛放的紅芍,還是他心尖永不願祓除的尖刺。


 


「的確,我是假浪子,你卻是真騙子。

」他彎起唇角,刮她鼻尖。


 


溫幼辭單手勾住他脖頸,墊腳吻他,霍白楊眼神溫柔,低頭回應。


 


手裡的煙將燃盡,灼痛雙手都無知覺。


 


溫幼辭任由煙尾在手中化作塵灰。


 


霍白楊說:「這次我若活著,不要再離開了,我承受不住第二次。」


 


「我還有個疑惑?」


 


「嗯?」


 


「你這些年,當真不知我蹤跡?」


 


「隱隱猜到,索性S何正鈞,讓奉天幫名存實亡,也讓你脫離對奉天幫的掌控,數月前更是制造我與何正鈞反目假象,你若想攪亂局勢,坐收其成,對你而言是絕佳機會。」


 


「你是蜘蛛精在世麼?多年來苦練織網,隻為了誘我回來?」


 


「貪心不足,還想貪求更多,如今也是,想著多看你一眼,再多看上一眼。」霍白楊注視她,

「人生在世,總有野望,我……」


 


她打斷他,輕易允諾:「我陪你一輩子,不會再走。」


 


霍白楊說:「不是,我想說,如果往後我不在,後路我也為你鋪好,我允許你忘了我。」


 


他從親密姿勢中緩緩抽身:「阿辭,我知舒明誠是你心結,我會S他,若運氣實在差,不過與他同歸於盡。」


 


「說什麼喪氣話?你的命是我的,憑什麼跟他一起S?你跟我仇人黃泉路相伴,存心隔應我?自以為是的覺得我會感動?」


 


溫幼辭真在意時,口不擇言,蠻不講理,SS瞪著霍白楊。


 


霍白楊沒有反駁。


 


昏黃燈影下,人面容總瞧不清晰,他隻是試探著輕觸她眼角,觸到一片湿。


 


就憑她真心為他哭上一場,這次真為她而S,霍白楊也心甘情願。


 


舒明誠從宛城退兵,不過出於下策。


 


他這人謹慎,怕S,抽身而退與魚S網破兩個方案都能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