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下意識持槍指著他:「你與何正鈞一起算計我？」
老東西多疑。
霍白楊卻道:「局勢不明，舒司令是拿貨走人，還是S我滅口，敢不敢賭？」
宛城局勢在舒明誠瞧來始終莫測。
他日再攻總歸不遲，於他來說，這裡的貨更重要。
舒明誠要帶人進去驗貨。
這座軍火庫實際是空的，布滿了火油，隻待舒明誠攜親兵進去便能瞬間點燃。
腳方踏入火庫大門，半道卻收了回去。
「讓我收兵還有一個要求。」舒明誠這時都不忘談條件。
霍白楊問:「什麼？」
他環視四周，除了霍白楊和他手下，似乎再無他人。
「把我的女兒還給我，你既未S，
凝煙自然也還活著，這樁婚姻我做主作廢。」舒明誠道。
「她S了。」霍白楊面不改色。
「她與你一同消失海底，你活著，她自然也未S。」
「她不識水性，我任她沉了海底。」
「我的人告訴我，你與凝煙早就生了情。」
舒明誠不知為何，非要步步緊逼。
霍白楊耐心有限，智取既無用，就差讓帶人躲在暗處的何昱山出來拼個你S我活:「她不在此處，S了便是S了。」
舒明誠親兵齊刷刷將槍口對準霍白楊:「我進這軍火庫，手上總該有籌碼，否則我會先S了你。」
他直覺很準，一要便要了霍白楊命脈。
霍白楊卻也不慫，真動刀槍，不過賭命而已，誰輸誰贏還未及時分曉。
卻未曾想，溫幼辭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在這裡。
」
她身邊的陸缜擰不過她，亦或者說在陸缜眼裡，霍白楊的命遠比溫幼辭重要的多，自然放溫幼辭出來。
溫幼辭從霍白楊面前路過，卻被霍白楊一把拽住:「你來做什麼！」
既驚且怒，就差將面前人拽向身後不讓危險靠近她半分。
溫幼辭笑著，絲毫不避諱，湊上他跟前耳語:「來幫你呀，同生共S，騙你那麼多次總得允你一諾。」
她繼而甩開霍白楊，走向舒明誠:「舒司令，做人不能太假，我姓溫，誰是你那便宜女兒？」
舒明誠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身份？放你來宛城本來也想讓你跟霍白楊一起S在海上，誰知道你命大，我的人朝海面開那麼多槍你都未S。」
「哪能S？S人償命，我總得看你付出代價。」溫幼辭裝都不裝，眼神若能S人，舒明誠此時怕是早碎成幾段。
舒明誠不欲與一個女人攀扯，推了她一把，繼而用槍抵住溫幼辭後背，指著軍火庫黑洞洞的大門道:「你先進去。」
溫幼辭無半分畏，徑自走了進去。
舒明誠緊跟其後。
霍白楊輟在最後，側頭對隱在暗處等待時機的何昱山使了眼色。
隨著所有人都踏入軍火庫，何昱山也暗中將外面盡數包圍。
霍白楊SS盯著舒明誠，若舒明誠有任何動作，他當即就會擊S舒明誠於此。
溫幼辭面不改色，避開前方陷阱，與霍白楊交換眼神，側身的同時，舒明誠踩中機關，火油從房梁直直澆下。
此時就該再點一把火，轟轟烈烈燒上一場。
隻可惜這場局中多出一個溫幼辭。
霍白楊可以不顧烈火致舒明誠於S地，但溫幼辭不能被傷及半分。
不過一時猶豫，舒明誠便下了S令。
四周黑洞洞槍口對準他們。
舒明誠後退不及，被火油濺了眼，怒喝的同時當即朝著溫幼辭開槍，一槍射偏，被溫幼辭反手一槍射進腕骨。
隨著一聲慘叫，霍白楊驀地上前將溫幼辭SS護在身後。
不過一瞬，霍白楊即刻卸下舒明誠手中的槍，箍住他脖子，槍口SS抵住舒明誠腦袋，對著舒明誠的親兵道:「放她離開，不然我現在就S了舒明誠！」
「霍白楊！」溫幼辭喚他名字。
「聽我話現在就離開這裡，該S的人我會替你S，你要做的隻是保全自己。」霍白楊從來不要什麼同生共S。
他就算S，好歹S前與溫幼辭確認心意，倒S也不枉。
而溫幼辭，得活著，長長久久活著。
溫幼辭出現是為保全他，
同樣現在也不欲拖累他。
轉身離開的同時，最後看了他一眼:「霍白楊，你S在這裡，我會恨你一輩子。」
霍白楊引舒明誠往深處而去，舒明誠的親兵同樣亦步亦趨。
直到霍白楊點了火。
火勢霎那蔓延，逼退了舒明誠的親兵，他們盡數往外跑去，隨即S於何昱山帶的人的亂槍之中。
霍白楊沒有逃。
他的瘋始終隱於溫和表象後，往日極力克制，總不願讓自己所愛的人見到最壞一面。
哪怕此時火舌燒灼，他同樣放棄了逃出去的機會。
將舒明誠推往熊熊烈火中。
任憑舒明誠在火海裡怒罵嘶吼，他全然聽不見，猶慢條斯理的擦拭手中的槍，直到火勢逐漸蔓延，他才似想起面前被火灼燒猶在慘叫的舒明誠。
然後抬手對舒明誠開了一槍又一槍。
直至人倒地唯剩最後一口氣。
他蹲下身子看著舒明誠說:「這是你與段孟良S她至親，致她家破人亡的代價，她的仇人都是我S的，也都隻能S在我手裡。」
火海翻湧，他隱隱聽見溫幼辭哭喊著他名字，此時在霍白楊耳畔卻愈發悅耳。
如今這裡獨他與將S的焦黑肉身，霍白楊無人傾訴，表達欲卻泛濫，隻能對將S之人自說自話。
看他掙扎的同時，笑道:「其實有更好勝算更大的辦法S你，但我這人天生愛刺激也不怕S，更想知道，在她最愛我的時候，我S在她面前，她對我會有多在意。
「畢竟我在她面前戰戰兢兢慣了，怕她離開，又怕她不夠愛我，她不斷試探，我自然也需要試探她來獲得安全感，親眼瞧見她因我的S悲痛欲絕，確保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離開我。」
「可惜了，
做我試驗下的犧牲品，隻能S的那麼悽慘。」
腔調卻猶似在惋惜，充滿無限遺憾。
霍白楊也隻有在無人S境才敢表現出他原本模樣，瘋癲、神經質、對一個女人過分執著。
他最後抬手一槍射進舒明誠喉嚨。
繼而扔了槍，往火光深處而去，任憑溫幼辭如何喊他名字，未再回過一次頭。
20
溫幼辭喜歡霍白楊身上的香水味。
似松柏，又似冷杉，總歸是治溫幼辭失眠的良藥。
舊年與霍白楊同床共眠，接吻擁抱，聞著那冷香已成習慣。
後來溫幼辭離開霍白楊去了澹城。
夜晚難眠，容易輕微失眠焦躁。
買了與他身上一樣的香水，偏無濟於事。
溫幼辭遂知曉，她難以入睡，從來不是因為香水，
而是因為霍白楊這個人。
可霍白楊就是這麼無情。
嘴上說著愛她愛的要S，轉頭就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人假S的次數有限,不可能每次都能S裡還生。
火場外她砸傷了陸缜腦袋也無濟於事。
對溫幼辭而言,命運不願眷顧於她，因而從來無奇跡。
直到她鬧夠了,卻也消停,先是面對一片廢墟面無表情罵著混賬、騙子，然後毫不留情轉身離開。
她讓陸缜帶他回了那棟洋樓。
什麼權力更替，她的確在意,今夜卻沒了力氣，懶得再管。
沐浴後裹著被子睡覺,卻失眠到後半夜。
她在S般的寂靜裡喊霍白楊的名字。
下意識覺得有人回應，卻在又一次漫長沉寂後終於崩潰哭出聲來。
她拋下霍白楊無數次,
因果報應，這次她是被棄的那個。
門被推開。
她以為是陸缜被她哭聲吵得精神衰弱,來讓她閉嘴。
直到那深夜闖進屋的狂徒若無其事爬上她床，自身後環住她腰。
「女人哭那麼悽慘,向來是因為男人無能，阿辭，你總得給我補救餘地。」聲音低柔,似因為她在哭,語氣倒也含了幾分難過。
有時候太過想念,幻聽，幻嗅,幻觸總能接踵而來，溫幼辭隻以為是幻覺。
她依舊在哭，哽咽聲含在喉嚨,似乎真的難過極了。
直到身後的男人撫上她的腰，親吻她後頸。
唇落在肌膚上，隻有親吻與最親密的溫存能讓她落著實處。
她當即回⾝,也不管⾃己的唇⻮落在什麼地⽅,隻知泄憤般撕咬。
虧男人脾性好，被咬疼了、出了⾎都不叫上一聲。
手始終附在她脊背,似⼀彎靜⽔,竭力安撫著她不安的靈魂。
由執我欲，業障皆生。
呼吸相錯，就差碾碎⼀⾝骨血相融，每⼀個吻都似在搖搖欲墜的心智上凌遲。
他說:「軍火庫中有密道通往外⾯，隻有我⼀人知道。」
「為什麼不讓我陪你⼀起？」
「滔天⽕海,總歸⽆情,我不能讓你涉險。」
「你要是S了我該如何⾃處？」溫幼辭忽⽽尖聲質問,眼神⾎紅似要將霍白楊吞噬。
霍白楊本想假作⼤度，告訴她，他若S了,她尚有大好人生，不該回頭相望。
然而皆是違⼼語。
瞧上溫幼辭⼀眼，諸般執念繞心頭，S都要糾纏她⼀輩⼦,哪敢輕易放下。
他抱她抱得愈緊,蹭著她鼻尖輕聲咕哝道:「若英年早逝，
留你費盡⼀生悼念,我哪舍得？
「阿辭，這輩子我既給你承諾，就一定會回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