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幾個學生立即衝到了闫老師的跟前，揪住了他的衣領。
「這是S人案，是他把小妮逼S的。而且肯定是他對小妮動手動腳的，把他送到鎮子上的派出所去。」
出了人命，自然不能這樣輕易了結。
闫老師轉過頭對著發呆的徐大妮大喊。
「小妮的事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麼，到時候丟人的是你和你男人。你男人會打S你的。你生不出兒子他已經很不喜歡你了，你難道想要離婚嗎？」
「我、我不離婚。」徐大妮衝到人群裡，用力推開了那幾個學生。
「這是我的家事，我家孩子有病，S了就S了。你們少多管闲事。」
闫老師跟在徐大妮身後走了。
走之前，他不僅面露得意，眼神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欲，看著我的位置。
我也衝他笑了一下。
11、
「小姐姐，你小心點，那個闫老師剛才一直在看你。」
一個女學生提醒我。
我笑笑沒說話。
「你長得這麼美，你家人放心你出門麼？」
「我以前就住在這裡，住了好多年。」
「那你還是要小心，這個地方總覺得有些詭異。我們幾個要先回去了，實在待不下去了。」
這幾個學生還在這裡旅館裡訂了房間。
「你就住我們訂的那間小房吧。」
我到了旅館後，發現老板竟然是獨眼龍的陳二。
一個月以來，他的變化還是挺大的。
原來一隻眼喜歡斜眼看人，現在也會用正眼了。
我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林香兒帶著很多遊客在登記入住。
我有那個學生讓我給我的房間，
直接上樓了。
這棟小三層的旅館，實際上是幾十年前村裡人搭給我住的。
那次村裡發生了鼠災，村裡人把我接下來。
就有了現在的這個三層房子。
林香兒讓陳二讓人重新修理一下，改成了小旅館。
這份產業也到了林香兒的名下。
「你叫什麼名字，你怎麼沒登記呀？」
我剛上到 2 樓，被林仙兒攔住了。「住旅館要登記的。」
「叫什麼名字？」
我拿出了房卡。「胡仙兒。」
「咣當」一聲，走在樓梯口的陳二，因為聽到我的名字，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在我關上房門的時候，我聽到林香兒的咒罵聲。
「你怕什麼？那個老太婆早S了，你不是親眼看見的嗎？」
我甚至還聽到了那個闫老師的聲音。
「胡仙兒，這個名字真不錯。」
「嘖，人長得也美。」
12、
人要倒霉的時候，喝水都是塞牙的。
陳二那天從樓梯口摔下去後，後來就接二連三的從樓梯上滾下去。
他說是眼睛看不清。
總是踩空。
「你到底怎麼回事，先別上樓了。一會兒許大夫回來，讓他給你看看。」
許大夫就是從城裡來給小妮看病的，他是親眼看著小妮跳進河的。
也看到了小妮身上的痕跡。
這些本不該發生的。
都是徐大妮的無知無情，以及闫老師的無恥造成的。
許大夫不想離開，小妮的S，讓他心裡那道坎總過不去。
他正好住在我旁邊的房間裡。
許大夫壓根沒有出去，
而是在我的房間裡。「我見過你的畫像，是 100 多年前我太爺爺的爺爺進山迷了路，差點S了，是當時的你救了他。
「當時，你也是叫大婆。大狐神廟裡的畫像我家老祖看到了，回家臨摹了一幅，一直掛在我家的祠堂裡。我們全家世代祭拜。」
我抬手算了下。
原來我和許家還有一點香火情。
許家人有情有義，算是少有的。
「你要怎麼對付他們？」
我並不是要對付他們。「300 年前這個村子就該消失了，他們先祖拘我 300 年。如今我隻是讓這個村子回到原來的模樣而已。那些本該要S的人，也隻是回歸屬於他們正常的命運罷了。」
說話間，聽到了陳二驚恐的聲音。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陳二從獨眼龍變成了真正的瞎子。
如我當時把他救起來一樣，那隻本不該有視力的眼睛，恢復了黑暗。
陳二嘴裡還在叨叨著，兩隻無神的眼睛裡在淌著淚。「大婆，大婆，我錯了，我錯了……」
同時，林香兒心下升起一陣驚恐。
她是重生的啊，她上輩是被大牛活活打S的。
那她的命運，會不會再重復上輩子的？
她想離開這裡。
13、
林香兒踉跄著腳步，朝外走去。
剛出了小旅館的大門，看到大牛一頭汗地跑了進來。
「林村長呀，出大事了。」
林香兒心裡頭一陣害怕，聲音都有些發顫。「怎麼了？」
「河水溢上來了，這幾天的大雨，讓河水倒灌進了村子。」
因為沒有那座大山的阻隔，
河水如入無人之境，衝進了村子裡。
住在低位置的村民，全被淹了。
本來村子裡窮，剛過上好日子沒兩天的。
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家裡剛買的一些東西，全被腌了。
林香兒不敢相信，她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
晴朗，晴朗，還是晴朗。
「今天沒下雨啊。」
這個情況大牛是很清楚的。「都是在山那頭積蓄下來的水，這幾天大雨，終於衝破了限制，倒漢進河裡，河裡又因大雨升了水位。如果有那座大山在……」
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明後天還有大雨，林村長，組織人搬吧。」
「往哪兒搬？」
大牛的腦子裡想的就是大狐神廟。「往……往高處搬……」
他知道，
他們村子最高的地方，就是先前的神廟。
以前發生類似的情況，河水即使倒灌不進村子裡。
村裡人都會自發的去找大婆。
大婆隻讓他們在神廟外呆著，大婆會去神廟裡求狐仙。
是啊，他們村有個 300 年來一直保佑他們的狐仙。
可如今，一代傳一代下來的大婆，被他們扔進河裡了。
即使沒S，他們也不知道去哪找人的。
而大狐神廟，已經被他們推倒了。
「唉呀，怎麼會這樣啊！」大牛捂著臉蹲坐在地上。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
心中生出一陣陣後悔的情緒來。
林香兒也意識到，現在的問題，她根本解決不了。
她剛才站在小旅館樓上看了看，河水似乎要把大山推倒的那片淹沒了。
這麼一來，那個大工廠很可能就撤資了。
這件事是她牽的頭，會不會也找她的麻煩。
「你們村，是不是有個大秘密？」
大牛心中正懊悔不已，他和他爹一樣，豬油蒙了心。沒有把祖訓放在心上。
以為他們擺脫大婆，破除迷信，像別的村那樣開放，就能過上好日子。
就是沒想過，那座山和大狐神廟，都是真的能保佑他們村的。
「出馬仙。」大牛知道一點。「我們村 300 年來能風調雨順的，都是因為有一隻狐仙。她是我們老祖 300 年前禁錮在我們村的，祖訓就是要敬重大婆，不能出山。」
「為什麼不能出山？」
「唉，因為我們祖上在 300 年前，全是逃兵。他們因為怕S，全逃到了這裡。結果因為他們這些人出逃，
造成消息外泄，前線潰敗，全城人被S。據說那些S去的冤魂，一直守在村口。」
大牛的話，讓還在小旅館的人，全都臉色變得難看。
就因為這樣，他們村的人不能輕易離開。才有了出馬仙護佑 300 年。
「狐仙做你們村的出馬仙，她為什麼這麼聽你們祖上的？」
「因為我們祖上設計把她S了。」
14、
我的肉本被毀，靈魂被禁錮在一個七老八十的婆子身上。
就是大婆。
300 年間，我早把這個老婆子吸收了。
可我還是不能離開，除非這個村子裡的人不守承諾，不再尊敬我，親自驅趕我離開。
他們做的非常好，不僅是驅趕，還多次S我。
我已完全與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300 年前我一時的心善，
在人間修行，給人做出馬仙。
沒想到掉進了這幫人的圈套。
我被生剝了狐皮，被挫骨揚灰。
如今我的一切都找了回來。
也不再受制於這個村子。
隻要慢慢看著，讓這個村子承受 300 年前的結局。
承受他們祖上做下的孽。
還有他們自己的。
這裡的每個人，都不會好活的。
許大夫轉過頭看著我，臉色不算好看。「我……」
「走吧，他們欠下的債太重，你小心被牽連。」
命運輪轉，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林香兒自以為是重生的，可以佔盡先機。
現在看來，她是要滿盤皆輸了。
什麼女主，都是扯淡。
林香兒突然看向我的位置。
「你是不是大婆，是你吧？」
「我知道就是你，你沒S。」
包括大牛在內的村裡人，還有眼睛瞎的陳二，都齊齊看向我的方向。
「你一定能救大家的，對不對？」
15、
林香兒覺得自己佔盡天機，重活一回，是天命，是女主命。
她要把上一世所有的痛苦都報復回去，要把沒得到過的全部得到。
她自命女主，回到了這裡。
可惜，都不過是她的幻想。
林香兒還試圖繼續蠱惑村裡人，要讓他們認定是我。
我就是從河裡爬上來的大婆。
小旅館裡聚焦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的眼睛都盯在我的身上。
每一個人的眼睛，都露出驚喜與貪婪。
包括大牛，之前出現的後悔，
現在也消失了。
那個闫老師也來了，他的眼睛貪婪地盯著我的臉看，唇線抿成了一條線。
他把我看成了他的獵物。
忽然間，晴朗的天空，突然一陣雷嗚響不停。
「怎麼要下雨了？」
「剛才那麼晴……」
已經有人在陸續離開，全是來這裡的遊客。
他們被這個村子的詭異給整怕了，一個個心慌的不行。
許大夫也離開了，他比這些人走的還要早。
就在他們這些外來人離開村子範圍的同時，天上的雨就跟倒一樣開始下。
離開村子的人，走在遠處，就能看到整個村子上空黑壓壓一片。
像是整個天空都要掉下來了。
「趕緊走，太邪門了。」
他們到了鎮子上後，
發現根本沒有雨。
有雨的，或者說有那樣大雨的，隻有那個村子。
我抬頭看了眼頭上的烏雲，那些根本不是烏雲。
是 300 年前被害S的冤魂集結的。
他們來向他們的仇人索命來了。
我凝了下眉。
瞪了那些冤魂一眼，他們連忙把頭縮進了烏雲裡面。
「轟隆隆……」
「什麼聲音？」
「洪、洪水，是老山裡的洪水下來了。」
「河水以倒灌了……」
「大山沒了，我們完蛋了。」
「我好後悔，好後悔啊……」
「牛村長，牛村長呢，他知道大婆在哪，他一定知道大婆在哪？
」
可惜的是，牛村長癱在了自家院子的破席子上，沒有人理他。
剛才全村人都往小旅館這裡跑，早把他這個癱子給忘了。
現下，外面的洪水已經淹沒了整個村子。
牛村長也隨著洪水消失了。
就在他消失的那瞬間，我感覺身上的枷鎖又松快了些。
這個村子的 300 年前的先祖，真的是壞事做盡。
怕我傷害他們的後代，在我身上加了一道又一道的枷鎖。
讓我不能輕易傷害他們的後人。
呵，根本不需要我動手啊。
16、
就在洪水快淹上小旅館二樓的時候，徐大妮的眼睛突然盯著闫老師。
她剛才被洪水淹了半個身子，好不容易爬了上來。
經過這樣的事，她也終於感受到了被淹S是多麼可怕的事。
她的小妮，寧願這樣S，也不想活著。
她才 9 歲啊。
「是你、是你害S我的小妮，你去S吧……」
徐大妮突然衝向了闫老師，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即使是男女力量懸殊，可徐大妮用了所有力氣，向外一撲。
「撲通」一聲。
他二人雙雙掉進洪水裡。
眨眼間不見了人影。
餘下人全都大氣不敢出，生怕自己以前得罪過的人，突然發瘋讓自己陪葬。
「啊……」陳二腳下一滑，從樓梯口又一次踩空。
滾進洪水裡，不見了。
現在村裡人這才覺得事情不對了。
他們這些先S的，全都是最近得罪過我的。
「大婆，求你放過我吧。」大牛一馬當先，在我跟前跪下。
「其、其實是這個女人，是她讓我們背叛你的。大婆，我錯了，我錯了。」
大牛連著給我磕頭，額頭都磕破了。
他雙眼赤紅，盯著林香兒。
我早先前就說過，他們能活著，已經是和老天借命了。
竟然還想著發財過富裕的生活。
有得必有失。
他們想要財富,就要失去生命。
「原來你長這模樣。」林香兒現在已經無所顧忌。
她怨毒地看著大牛和村裡其他人。
「你們想發財的時候,想過好日子的時候,就聽我的。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你們這些貪婪自私的家伙，早該下地獄了。」
現在的林香兒,已經沒有了先前的精明與張揚。
有的隻是仇恨。
「為什麼你能高高在上地看著這一切發生,看著我被活活打S。看著我受這麼多苦。你不是狐仙麼，你不是可以救人嗎？你為什麼不救我？」
林香兒說的是現在,也是她的上一世。
她被拐到這個村子裡做了大牛的媳婦。
可一直不都是她自找的嗎？
是她自己非要來這個地方,是她非要摻和進這個村子裡的事。
「你這個賤女人，都是你害了我們。」大牛抬起手就要打林香兒。
「哈哈……你才是賤人,我們整個村子的人全是賤貨,下賤貨，白眼狼。還有你們那 300 年前的先祖們，不得好S。哈哈……」
林香兒突然從衣服裡掏出一柄長匕首,朝前一劃。
一下就削掉了大牛半個手掌。
血流如注。
這麼鋒利的匕首，專門藏在衣服裡,顯然是早有準備。
「哈哈……你們都該S……」
17、
林香兒發瘋一樣,朝旁邊的人捅刀子。
凡是被刀子捅傷的人，又被邊上的人擠著,「撲通」掉進了洪水裡。
現在的洪水，已經沒過二樓了，整個村子都在洪水中消失了。
全村人在洪水裡消失了大半。
餘下的這些人,爬到小旅館上面，苟延殘喘。
「大婆，求求你救救我……」大牛臉色發白,手上包著他的白襯衣,血還在往外滲。衣服快被全染紅了。
看樣子如果再不醫治,
就會流血而S的。
我沒說話，迅速向後撤，到了最高的地方。
隻冷眼看著。
「大婆,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大牛的樣子，撐不了多久的。
可他不想S。
即使S，也要拉個墊背的。
大牛突然站起身,衝到了林香兒的邊上。
林香兒手上拿著鋒利的匕首，沒有人敢靠近。她邊上空出一小塊位置。
大⽜⼀下就衝了過去,徒⼿抓住了匕⾸，⾯上陰狠毒辣。「既然要S,⼤家⼀塊S啊。」
「撲哧」一聲。
匕首插進了林⾹⼉的⾝體裡。
她不敢相信，眼睛瞪得⽼⼤。「我、我是天命女……」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與⼤⽜一同滾落到洪⽔裡。
不⻅了。
⽔是最無情的，當洪水吞沒村裡最後⼀個⼈後，我也最終完成了自我救贖。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露著驚恐，後悔。
⽽天上那些怨魂,也逐漸消失。
300 年的仇恨，就此結束。
恩怨消解。
其實，這個世上,就不該有這個村子的存在。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流著骯髒的血。
如今一切都煙消雲散。
雲開霧去,天色恢復了晴朗。
「過路的美⼈⼉，你看我成⼈還是成仙？」
沒想到⾛在路上，還能碰到黃皮子討封。
「成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