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讓我看一下他還有多久可活。
我直言不諱:「你活不過今晚。」
他聽完沒有動怒。
反而好脾氣地寬恕我學藝不精。
還應網友的要求直播過十二點來打臉我。
然而,在 0:00 分的那一瞬間,直播斷線。
等到直播間再次上線時。
屏幕上出現的,是老人七孔流血的S狀……
1
「還要我說多少次,人不是我S的,我真的隻是從他的面相上看出他壽命將至。」
坐在警局審問室裡,我無奈地第三次重復說了同樣的話。
明明我說的是大實話。
審問我的警察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危險。
他用力地拍了下桌子,
怒道:「沈清月,你自己聽聽那像話嗎?這世上哪有看一下臉就看得出壽命多長?還偏偏就那麼巧,人家身體健康活得好好的,被你一說,當晚就S了,還是七孔流血的S法。」
我一臉無辜:「別人不能,不代表我不行啊。」
我出生就被扔在一個破道觀門口。
道觀裡住著一個遠離俗世,隱居山中閉關修行的道長。
他從我襁褓中夾帶的八字紙條中,算出我有道緣,將我收養。
這些年我跟師傅相依為命,他卻在我考上大學後,玩失蹤了……
僅留下一張字條,讓我不用找他,他要繼續去修他的道。
那一刻,我天都快塌了。
他走可以,錢也沒給我留下啊。
我一個兜裡空空的大學生,可怎麼活呀?
沒辦法,
為了整點生活費,我苦思冥想,排除掉那些跟師傅學的、不能走到明面上的降妖除鬼,山醫命相卜五術中,相我學得最好了。
我都了解過了,大學生來錢最快的兼職就是直播。
我想得很美,直播看相,每天看一個掙點生活費,日子也能過下去。
誰知道,出師不利。
第一個看的老頭,就是個十惡不赦之人。
偷命者,不得好S……
老頭原本的壽元應當在三十年前就終止。
卻無病無痛地活到百歲。
身上的惡業比連環S人犯都要重。
這是偷了不少人的命,來添他的壽。
警察說的也沒錯,世上確實沒有這麼巧合的事,要是沒有碰上我,老頭還有段時日可活。
但被我碰到了,
我當然要日行一善了。
我也沒幹啥,就是給那些被他害S後,不得解脫入輪回,隻能徘徊在他身邊的可憐鬼一個報仇的機會。
所以我說人不是我S的,不算說謊。
最終因為我有不在場證明,舍友、輔導員、學校監控都可以作證老頭出事那會,我人在宿舍沒外出過,警察隻能放人。
然而,我剛走出警局,迎面而來的是幾個穿著孝服的老年男女衝上來將我圍住。
「你這個S人兇手,我要S了你為我爸報仇……」
2
我一個靈活走位,輕松躲開這群大爺大媽對我的奪命S招。
也成功讓幾人更加氣急敗壞。
其中一個大媽指著我怒道:「你害S了我爸,你還有臉躲。」
這話說得,一聽就讓人知道她智商不高。
她說著,還示意其他幾人把我圍住。
而不遠處有一個年輕人則是舉著手機,正對著我這邊直播我挨打的場面。
但他們忘了,這是在警局大門口。
他們連我的衣角都沒碰到,幾名警察就從裡面跑出來維護秩序。
見警察護著我,有個大媽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哭。
「這個女人害S我爸,你們不止把她放了,現在還包庇罪犯,老天爺啊,你快睜開眼睛瞧瞧啊,劈S這群作惡多端的壞人吧。」
我心安理得地躲在警察的身後,津津有味地看著大媽高端的演技。
雖然我不是老天爺,但我可以滿足她的心願。
我悄悄朝她的方向打出一道天雷靈符。
「轟隆」一聲巨響,一道閃電就朝著幾位圍堵我的大爺大媽劈了下去。
「啊……」一聲聲的悽厲慘叫此起彼伏。
一時之間,警察局大門口躺滿了人。
神奇的是這雷電專劈這幾個大爺大媽,警察上去幫忙想把他們拖走,雷電依舊追著大爺大媽劈,而警察則毫發無傷。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雷電過後,本以為見到的會是被劈得焦黑的大爺大媽。
但在地上打滾鬼哭狼嚎地喊痛的大爺大媽們,從表面上看,除了打滾導致的造型凌亂外,無其他的傷痕。
這情況在場的人都是第一次見,警察在猶豫要不要叫救護車。
這時我才幽幽開口:「警察同志,我要舉報他們殘S幼童。」
3
才出警局不到十分鍾,我又再次回來了。
好在我這次不是在審訊室,而是在詢問室做筆錄。
門外隱約傳來那群被暫時控制起來的大爺大媽在喊冤的聲音。
「我們已經聯系負責那地區的同事去實地取證了,
這不是一件普通的S人案,你將要為你說過的話負法律責任。」
還是剛才那審訊我的黃警官,他依舊一臉嚴肅,眼神銳利地看著我,跟我強調事件的嚴重性。
「我知道的。」我賣乖點頭,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地問:「警察同志,咱警局管飯嗎?」
配合我的,是我肚子發出飢餓的咕嚕聲。
黃警官差點沒維持住嚴肅的表情,眼皮跳了一下。
從他的眼裡,我清晰地看到了他對我的無語。
五分鍾後,兩葷一素加一湯的飯盒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感動地抬頭看他,隨即埋頭幹飯。
自從師傅一毛錢都沒留給我就失蹤後,我靠著僅剩的一百二十八塊六毛錢,一日三餐,頓頓饅頭白米飯地撐了半個多月。
現在吃到兩葷一素還有湯的正經飯,我對警局的好感度直線上升。
這個世上,再也沒有比填飽肚子更讓人幸福的事了。
偏偏有人冒出來打斷我的幸福時刻。
一名警員拿著手機走了進來。
手機開著免提,那邊的人說:「黃隊,我們這邊幾個同事都挖到地下五米了,也沒有找到她說的幼童屍骨。」
聞言,黃警官看向我,眼神如刀,冷冷道:「沈清月,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我急忙咽下最後一口飯,這才開口回答:「我不可能看錯的,你們是不是沒挖對地方?」
黃警官SS地皺著眉,似乎是在思考這個可能性,「你詳細地將看到的說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細節。」
「好的,那我就從穿紅衣服的大媽先說起,她的黑眼珠四周皆露眼白,這種叫四白眼,主殘忍無情,S人不眨眼,三陰三陽,結合她的刑獄位上的青黑色豎紋,
再往下她的印堂青黑,鼻梁節凸,我……」
我還沒說完,就被黃警官的一聲怒喝打斷:「夠了!你是在耍我嗎?」
嚇我一跳!
我茫然地看他,不懂他為什麼生氣。
但還是很老實地回答:「我沒有耍你啊!你不是問我怎麼看出來的嗎?我正在跟你說啊!你是不是聽不懂?所以生氣了?」
我能理解的,雖然我已經用很通俗易懂的話來講了。
但我在道觀裡幫人解籤的時候,也遇到過很多不直接說大白話,那些人就會自己把我解的籤腦補成另一個意思。
黃警官現在是生氣自己聽不懂,又不好意思直說吧?
我尋思著直接說這些人手裡頭分別沾了幾條人命好了。
黃警官卻比我先開口,「沈清月,這裡不是可以讓你隨意開玩笑的地方,
端正你的態度,說出你目睹嫌疑犯犯罪的過程,還有時間、地點。」
他說完,深吸幾口氣調整情緒,這才重新拿筆開始記筆錄。
然而,我一句話,又輕易地挑起他的怒火。
「我沒看過他們犯罪的過程。」
我隻看到那些在他們身邊糾纏的鬼魂。
要不是我記得師傅他說過普通人都很怕鬼,讓我不要輕易給普通人開鬼眼,否則把人嚇出個好歹來,把我賣了都賠不起的話,我真想給黃警官開鬼眼。
這樣他就知道我不是在騙他了。
不過,我看了眼不纏著那些大爺大媽,改擠在我身後,被黃警官身上的正氣嚇得哆哆嗦嗦都不跑的十幾個幼童鬼魂。
這確實沒法給黃警官開鬼眼,這麼一大群鬼,真的會嚇S人。
而且從這些幼童鬼魂身上也問不出什麼來。
他們的七孔在生前都被人釘了鎮魂釘封閉五感,S了變成鬼就會眼不能看,耳不能聽,鼻不能聞,口不能言。
而他們腳下綁著鎮魂鏈,屍體被埋在百年柏樹之下。
柏樹純陽,克鬼魂,削弱鬼魂力量,禁錮魂魄不得入輪回。
害S他們的人既怕他們S後跟閻羅王告狀,又怕他們化作惡鬼報復自己,用這種方法將他們生生地困住,實在陰毒無人性。
想讓他們解脫,隻有找到他們的屍體,拔掉鎮魂釘,解開鎮魂鏈,他們才能順利入地府重新投胎。
要不然這樣就去投胎,下一世注定是個天生病殘。
愁啊!
黃警官不相信我的話。
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是那邊在挖坑的同事在請示他還要不要繼續挖。
那邊的背景很吵,聽著像是被人驅趕。
黃警官瞪了我一眼,對那頭的同事抱歉道:「辛苦你們了,不用挖了,是我這邊有人報假案,等下……沈清月,你幹什麼?」
聽到黃警官說不挖了,我二話不說就把他的手機搶了過來,衝著手機那頭的人大聲說:「繼續挖,開視頻,我來告訴你們方位。」
4
黃警官對我已經失去耐性,「沈清月,這裡不是讓你胡鬧的地方,手機還我。」
手機那頭的人沒有他的指示,也並不會聽我的話。
我情急之下,拉開衣服將手機藏在我的肚子裡。
我的舉動讓黃警官更氣憤了。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警告我:「沈清月,我再說最後一次,把手機拿出來。」
我梗著脖子抬頭跟他正面對上,「那是整整十六條枉S的小生命,
你忍心看他們躺在冰冷的土裡,永遠等不到正義的到來嗎?」
黃警官沉默了。
他依舊SS地盯著我看,仿佛要從我臉上看出我說謊的痕跡。
就在這時,被我藏在衣服裡的手機傳出猶豫的聲音打破沉默。
「黃隊,要不聽這位小姑娘的話,我們再挖一次吧。」
5
「將鏡頭對著柏樹。」
手機畫面被投影到牆上,黃警官像個木樁一樣站在我身後。
我全神貫注地盯著牆上投影的畫面,那邊的警察按照我說的將鏡頭對準柏樹。
鏡頭晃動的時候,掃過柏樹周圍被挖得坑坑窪窪的土地。
等鏡頭對焦在柏樹上,我卻皺起眉頭,搖頭道:「不對,柏樹的位置不對,不是這棵。」
那頭的警察否認:「不可能,這個院子裡就隻有這棵柏樹。
」
聞言,我望著視頻裡的柏樹,如果想要克制鬼魂,削弱鬼力,柏樹的方位應該是在陽氣最旺的正南至陽之位。
而我現在看到的,柏樹種的方位是在西北位,西北為金,金氣肅S,反而會助長煞氣。
那個人都懂得用鎮魂釘、鎮魂鏈困住鬼魂,這樣低級的風水問題絕對不可能會犯的。
我沉聲要求:「你拿著手機,慢慢繞院子一圈。」
對方依言,鏡頭開始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