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我S在穿越女手下。


 


她跌進冰湖後性情大變,一向厭惡她的丈夫突然對她上了心。


 


後來,楊衍之命人將我丟進了冰湖,說是讓我自食其果。


 


狐裘披風沾水似有千斤重,直接讓我沉到了湖底。楊衍之問她解不解氣時,我徹底咽了氣。


 


這一世,我重生到現代,與她再次交鋒。


 


她又故技重施,卻沒想到,次次自食惡果。


 


1


 


前世,寧國公夫人壽宴上。


 


孟月夕想陷害我,結果自己掉進了冰湖之中。


 


昏迷了三天,醒來後整個人性情大變。


 


從小愛慕楊衍之的孟月夕,開始對楊衍之避而不見,對我更是退避三舍。


 


千燈節撞見楊衍之帶我遊船,按照以往,她定會橫插一腳,或是從中破壞。


 


可那日孟月夕卻是立刻讓船夫打道回府,

生怕打擾了我們小夫妻的興致。


 


這一來二去的,一向厭惡孟月夕的楊衍之,竟可笑地對她上了心。


 


孟月夕退上三步,他便要追上三步。


 


她還是有些離經叛道,但心態恣意快活,人也變得好相處起來。


 


相比之下,自小被當成主母培養的我,反而太過循規蹈矩,枯燥無趣。


 


如此鮮活的孟月夕,終於闖入了楊衍之的世界。


 


得到了楊衍之的愛之後,孟月夕開始不滿現狀。


 


總說什麼一夫一妻制,漸漸地又找回了以前跋扈的影子。


 


她設計汙蔑我與家丁勾結,從此我被楊衍之困在偏院,孟月夕被抬進了府。


 


說起之前跌進湖中的意外,她說是我推的。


 


為了給她出氣,楊衍之假惺惺地給我系好披風,然後親手將我推進了冰湖。


 


那狐裘披風沾了水,似有千斤重,一下將我拖到了湖底。


 


聽著岸上的嬉笑聲,我絕望地咽了氣。


 


在我S後,楊衍之稱我生了重病,欺瞞我娘家,騙取了不少錢財。


 


爹娘為了我,一筆一筆錢往楊家送,許久之後才知道我早已被沉湖。


 


在我的墓前,孟月夕來坦白。


 


她說,她來自後世。


 


還說,她原本的結局是為了逼楊衍之休妻娶她,不惜拿楊衍之的前程做要挾,最終落得一個被楊衍之S人滅口的下場。


 


所以她後來才對楊衍之避之不及,卻沒想到居然勾起了楊衍之的興趣。


 


她掌握著整個世界的走向,我是無論如何鬥不過她的。


 


最後想為我報仇的爹娘和兄長,也被楊衍之和孟月夕害得家破人亡。


 


2


 


再睜眼,

我已身處異世,來到了數千年以後。


 


記憶如同拼圖,千萬個碎片湧進我的大腦,拼湊起來。


 


我還是叫杜缃寧,還是嫁給了楊衍之。


 


孟月夕還是從小喜歡楊衍之,也總與我針鋒相對。


 


也是在某次意外之後性情大變,楊衍之開始對她朝思暮想。


 


我們,在千年之後再次交手。


 


這一切,就好像一個循環。


 


我前世今生都嫁給了楊衍之,而孟月夕前世今生都取代了我,楊衍之前世今生都負了我。


 


上一世我忍痛同意納妾,不爭不搶卻落得慘S下場,這一世我絕不能重蹈覆轍!


 


此刻的她,打碎了楊家祖母剛在拍賣會上得來的青花竹石芭蕉紋梅瓶。


 


今天的拍賣品皆是古董瓷器,每件拍品的起拍價都不低於一千萬。


 


破碎聲在這種場合,

無疑是地震的效果。


 


這邊和拍賣會場僅一牆之隔,在梅瓶落地應聲的那一刻,場內便傳來驚呼聲。


 


接著便是起身時椅子與地面拖動的聲音,以及往這邊趕來的腳步聲。


 


孟月夕驚訝地捂著嘴,瞪著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天吶,你居然把祖母剛拿下的拍品打碎了!」


 


我笑了。


 


這一幕,竟也與前世重合。


 


前世在祖母的生辰宴上,孟月夕也是故意打碎了太後賞賜的玉如意,並且嫁禍於我。


 


好在那時我在碎片中發現一株剛從土裡冒頭的小綠芽,借此躲過一劫。


 


因為那綠芽,正是佛教中的「五樹六花」之一——地湧金蓮。


 


太後本就信佛,可京洲氣候幹燥寒涼,從未有過野生的地湧金蓮。


 


我借這佛家聖花的機遇,

巧舌躲過了懲罰,還借此深得太後喜愛。


 


沒想到來到千年之後,孟月夕竟又故技重施。


 


難道,我的命運非得困在這可笑的輪回之中嗎?


 


我絕不!


 


孟月夕慣用的這些戲碼,我在後宅見得多了。


 


不是不會玩,隻是不想玩。


 


剛剛在拍賣會上,孟月夕就不停地給祖母吹耳邊風,鼓動她與人競拍這梅瓶。


 


近三千萬的成交價,楊家祖母見到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指著我便要開罵。


 


卻沒想到我比她先開口,指著這次拍賣會的經理人斥責道: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拿赝品糊弄我們!」


 


「赝品?」


 


空氣驟然凝固,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剛剛在臺下,我分明看見那梅瓶在射燈下的釉面溫潤如玉,

而不像新瓷那般透著浮光。


 


所以固然孟月夕有誇大的成分,但看在楊家祖母對那梅瓶的興致也不低,我便沒多嘴。


 


經理人胸前的徽章在燈光下,隨著她緊張的呼吸起伏,閃爍著光芒。


 


她不著痕跡地掃了孟月夕一眼,喉間輕微地滾動了一下,穩聲開口道:


 


「每一件拍品,都經過我們專家團隊的鑑定,對於您提出的質疑,我們會暫且扣留拍品,並請首席鑑定師重新評估。」


 


說罷,她示意助理,立馬收集地上的碎片,送到所謂的首席鑑定師那重鑑。


 


想毀滅證據?


 


「慢著,這件拍品已經屬於楊家,就算是鑑定,也輪不到你們。」


 


我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片,在燈光的照射下,碎片微透。


 


裂縫面的白瓷宛如一張嶄新的白紙,還沒來得及書寫歷史。


 


「大明宣德年用的麻倉土早已絕礦,這現代的高嶺土再怎麼做舊,也透著一股子新氣。表面功夫做得再好,也經不起深究。」


 


在場也有不少古董藏家,其中一位藏家上前,撿起還剩半個身子的瓶身底座,輕輕彈了一下。


 


一聲清脆、略顯單薄的回響短暫停留。


 


「聲音太亮,像新鑄的銅錢。若真的是宣德年造,聲音應該更沉、更悶,這果真是赝品!」


 


這話一出,大家都嚇了一跳。


 


尤其剛剛拍下了其他拍品的買家,此刻紛紛要求重鑑和退款。


 


3


 


經理人已經嚇得臉色蒼白。


 


因為這件如此不用心的赝品,隻要稍微懂行的藏家都能看得出,不可能從拍賣行的鑑定師手中過關。


 


唯有一個可能,她調換了真正的拍品。


 


若真如此,

她將面臨詐騙罪,要承擔刑事責任。


 


我將手中的碎片交到經理人的手裡,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不用緊張,拍賣行的送拍流程很嚴謹,是賣家那邊出了問題,還是鑑定那邊出了問題,我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的。」


 


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經理人心知肚明。


 


她會面臨什麼處罰,更是一清二楚。


 


「跟我沒關系的,是孟小姐指使我做的,她給了我五百萬,讓我把真品換成赝品,但是真品還在的,我這就去將真品交付給你們!」


 


孟月夕沒想到經理人毫不猶豫地就將她拱了出來,想辯駁卻見楊家祖母眼神凌厲地看著她,一開口就險些先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笑話,跟上千萬的賠償和牢獄之災相比,五百萬算得了什麼?


 


在場的客人都出自商圈有頭有臉的世家,

對孟月夕之前的所作所為早有聽聞。


 


「還真以為她轉性了,沒想到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人家夫妻都結婚三年了,她還妄想橫插一腳,真是跟她媽一個德行。」


 


孟月夕母親當年的事,在圈子裡也鬧得沸沸揚揚。


 


在孟家大太太臨產期時,大著肚子上門要名分,將孟大太太氣得提前臨產。


 


後來如願進了孟家,人人叫她一聲二太太。


 


大太太花了幾年的時間分割財產離婚,雷厲風行地讓女兒跟孟家斷絕關系,一起出國去了。


 


孟月夕母親這才終於當上正室。


 


可每當出來交際時,大家依然管她叫二太太。


 


對那些有身份地位的,她敢怒不敢言,隻能抓著某位太太的貼身助理刁難。


 


不承想那位太太為了維護助理,竟當著眾人的面將她罵得無地自容,

讓孟家成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笑柄。


 


祖母也失望地看向孟月夕,搖搖頭,深深地嘆息了一聲,沒再給她好臉色。


 


而是朝我伸手:「缃寧,走,跟祖母回家。」


 


來到地下車庫,孟月夕低著頭,滴著淚,一聲不吭地跟在身後。


 


正要上車時,卻被祖母攔下。


 


「抱歉孟小姐,我們不順路,恐怕不能送你一程了。」


 


說罷,給了我一個眼色。


 


我按下按鈕,車門自動關閉。


 


這段時間,孟月夕都住在楊家。


 


祖母這是要趕她走了。


 


4


 


剛進楊家別墅大門,就碰見楊衍之匆忙出門。


 


見到祖母,他立馬迎過來扶祖母下車。


 


他的臉色晦暗不明,看來,拍賣會的事已經傳到他耳中了。


 


又或是……孟月夕找過他了。


 


「祖母,您受驚了。」


 


祖母毫不客氣地拍開他的手:「是受驚了,驚的是我們楊家險些成了全城的笑話!」


 


楊衍之眉頭蹙起,目光越過祖母,落在我身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審視。


 


「缃寧,到底怎麼回事,月夕怎麼會……」


 


語氣裡,質疑有之。


 


可更多的,是對孟月夕行為的不解和不易察覺的維護。


 


現在的楊衍之,就算證據確鑿,他潛意識裡也隻會覺得是誤會或者另有隱情。


 


好在我的心早已在上一世S透,此刻內心毫無波瀾。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片淡然和故作的委屈,簡單把經過陳述了一遍。


 


「孟小姐或許是一時想岔了,那梅瓶價格不菲,好在這點她還是拎得清的。」


 


我越是輕描淡寫,

便越是襯得孟月夕愚蠢至極。


 


楊衍之想為孟月夕辯解什麼,但在祖母凌厲的目光下沒敢開口。


 


祖母瞪著楊衍之警告道:


 


「你現在是在集團站穩腳跟的關鍵時機,凡事想想後果,不要跟著犯蠢!」


 


祖母這話一語雙關。


 


一是提醒楊衍之,他在集團還根基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