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崇聲音柔和，卻不容置喙：
「對你影響不好。」
我在半明半昧的光線裡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漂亮的瞳孔裡隻有純粹的黑。
他真的隻是在為我考慮。
沒有其他原因。
「那好吧。」
我妥協了。
反正來日方長。
7.
蕭崇的廚藝真的很棒。
毫不誇張地講，他做的菜比那些星級廚師做的還要驚豔！
有他在，我的胃很安心。
然口腹之欲是滿足了，感情卻沒有一點進展。
我不懂怎麼追男人，有時候想直白心意，又擔心太過激進，會把蕭崇嚇跑。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
某天，我交稿時，
忍不住問我的編輯兼好友曉然：
【然然，你知道怎麼追人嗎？】
曉然聽見我的話，驚訝地嗷嗷叫：
【怎麼，你有喜歡的人了？！】
我：【嗯，他很難搞。】
曉然：
【不會吧，以你的臉和 36D 都不行？】
我用了一秒反應過來：
【你想讓我色誘啊？】
【不行的，他才不是那麼輕浮的人呢。】
何況。
我有的，蕭崇也有啊。
而且，我感覺他的比我的還要更大一點。
曉然：【看來還是個純情 sao 男。】
我鬱悶地趴在桌子上：
【所以，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曉然看著我頹靡的模樣，恨鐵不成鋼：
【哎哎，
你的鬥志呢！再說了，你這算哪門子追人啊？】
也是喔。
我最大膽的行為，也就是蕭崇來家裡的時候，偷偷摸摸地盯著他看。
曉然說，要主動出擊。
而且要選在人情感最豐沛，也最容易衝動上頭的深夜。
於是，我點開微信，給蕭崇發消息。
我：【你睡了嗎？】
吉祥面館：【沒有。有事嗎，寶寶？】
啊？！
我的手機差點砸臉上。
我沒看錯吧，蕭崇叫我……寶寶？
看來夜晚確實會使人判若兩人。
我平靜了一會兒，打字：
【也沒什麼事，我就是想告訴你，我明天想吃泰式炒河粉。】
吉祥面館：
【OK emoji。
】
【要不要再加一杯羅望子紅茶？】
我驚喜地看著這條消息。
之前我在朋友圈發過自己很喜歡這款飲品。
蕭崇竟然就記住了。
這是不是說明，他對我並不是完全沒有意思呢？
我想了想，拍了張圖給他發了過去。
【蕭崇，你看我畫的樓下阿姨家的緬因貓。】
【是不是很可愛？】
照片是隱藏了我的小心機的。
雖然拍的是素描本。
但充當背景的那雙瑩白勻稱的長腿卻佔據了大部分的畫面。
吉祥面館：
【確實很可愛。】
【我保存做壁紙了，謝謝。】
下一秒。
蕭崇發來一張截圖。
我點開。
發現他將我剛才隨手拍給他的照片設置成了屏保。
啊啊啊啊。
我害羞地在床上翻來翻去。
過了好一會兒。
才重新拿起手機：
【你還在嗎？】
「許嗚嗚嗚」拍了拍「預備役男友。」
吉祥面館秒回：
【在。】
【是想我了嗎？】
我：？！
蕭崇怎麼這麼會撩啊。
都把我整不會了……
興許是感受到我的羞澀，他很快又發來消息：
【睡不著？】
【要不要聊會兒天？】
我立刻回復：
【好啊！】
當然要聊。
聊天才能快點摸到他的腹肌、胸肌、肱二頭肌、和……雞。
這一晚。
我和蕭崇從哈基米聊到他小時候偷偷將感冒藥倒進隔壁大爺茶杯裡的種種糗事，感情急劇升溫！
曉然說的果然沒錯，夜晚真是個好時段啊。
8.
第二天。
我早早就起床收拾，守在門口等蕭崇過來。
他一進門，我就嗔道：
「你怎麼這麼慢啊。」
「餓了嗎？」
蕭崇掃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發現時間跟平時相差無幾，但還是縱容地對我說：
「那我明天早點過來。」
「好！」
我笑眼彎彎。
沒有像往常那樣去客廳坐著，而是跟著男人一起進了廚房。
「我今天想看著你做飯。」
我佯裝鎮靜。
蕭崇沒多想，
點頭：
「隨你。」
得到允許。
我興奮地在廚房轉來轉去，時不時地還會偷吃點原材料。
終於。
在我拿起第十顆腰果時，蕭崇忍不住出聲：
「我可能有點多嘴。」
男人的視線從我堪堪遮住大腿根的裙擺滑過，又快速移開：
「你這裙子現在穿有點不太合適。」
「當心老寒腿。」
「……？」
我沒說話。
心裡犯著嘀咕。
男人心，海底針！
現在不是昨晚心潮澎湃換屏保的你了？
這條裙子是我特意穿給蕭崇看的。
搭配飾品和妝容就費了好一番功夫。
我舍不得換。
但奈何我受不住他的嘮叨，
隻好去換了保暖的居家服。
折騰半天回來。
蕭崇已經做好了飯菜。
一頓風卷殘雲後。
我良心發現地走到正給我收拾房間的男人身邊，不好意思地說：
「蕭崇，我來幫你吧。」
我隻支付了他做飯的費用。
但蕭崇每次都會化身男媽媽，將我混亂不堪的小窩打掃幹淨。
如果是男朋友的話。
我還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一切。
可現在我們還什麼都不是呀。
蕭崇讓我歇著。
我沒聽他的。
然在我失手打碎一隻陶瓷杯後，男人直接將我抱離那處：
「許蕪，聽話，去旁邊坐著。」
我感受著他手掌的餘溫，得寸進尺地問：
「你不叫我寶寶嗎？
」
雖說在手機裡聽他叫過很多遍。
但我更想親耳聽他叫。
對於我這個有點唐突、甚至無理的要求，蕭崇猶豫片刻還是遂了我的意：
「……寶寶？」
「你隻需要在這兒坐著，吃我洗好的水果就行，嗯？」
「好，遵命。」
我心滿意足地偷笑。
追人。
好像也沒那麼難嘛。
9.
我覺得我和蕭崇快要好事將近了。
經過無數個深夜的交流。
現在我和他聊的話題已經接近可以打碼的程度了。
我：【（痛哭表情包）】
吉祥面館：【怎麼了？】
我：【新人物靈感枯竭，完全想不出怎樣畫……】
吉祥面館：
【是什麼形象？
】
魚兒上鉤了。
嘿嘿。
我嘴角噙著弧度，快速敲下幾個字：
【腹肌男！六塊腹肌，而且胸肌很大的那種！】
吉祥面館：
【是這種嗎？】
【圖片。】
【圖片。】
【圖片。】
【……】
我定睛一看，發現是蕭崇的肌肉照。
隻不過照片的角度看起來有點奇怪，不像是自拍，而且畫質很模糊。
誠然如此。
也夠給我這個大黃丫頭解饞了。
欣賞了一會兒，我眼冒綠光地打字：
【還有嗎？】
【我想多看看，說不定就有靈感了。】
吉祥面館：
【暫時就這麼多。
要不明天你親眼看？】
【肉眼的效果應該會更好。】
？！
蕭崇竟然這麼主動？
那我就……
恭敬不如從命啦！
我垂涎欲滴，卻仍是不露聲色：
【那好吧，聽你的。】
【晚安。】
【我先睡嘍。】
吉祥面館：
【好。】
【晚安，寶寶。】
【愛你 emoji。】
本以為翌日就有腹肌看。
結果蕭崇卻告訴我，他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處理。
要出差一周。
一想到這麼多天都見不到他。
我瞬間像泄了氣的氣球，連動都不想動。
正 emo 著呢。
蕭崇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把這一周的飯菜都給你準備好了，一會兒會有人給你送過去。」
「你每餐熱一袋。」
「微波爐記得定時，加熱的時候不要離開廚房。」
我聽著男人的叮囑。
很配合地應和著。
該說的都說完了。
但我們兩個誰都沒有要掛電話的意思。
「許蕪？」
半晌，蕭崇的聲音重新響起：
「我很快就回來了。」
「……嗯，一周嘛，我能堅持住的！」
我心裡暗忖。
等你回來。
一定要你狠狠地補償我！！
10.
蕭崇回來的那天，我們先去了超市購物。
沒辦法。
要把肚子填飽才能做別的。
在零食區停滯不前二十分鍾，蕭崇終於按捺不住，圈住我再度伸向貨架的手：
「許蕪，給我留點放菜的位置。」
我看了眼快被零食塞滿的購物車，意識到自己的確有點失控：
「好好好。」
「我再買最後一樣，就一樣！」
說完，我去冷櫃挑了幾盒自己喜歡吃的雪糕。
想放車裡時，蕭崇卻攔住了我：
「不行。」
「這個不能買。」
「為什麼？！」我不明所以。
「你不是快來那個了。」
男人輕咳一聲，眼睑下方染著緋色：
「上次……你很痛。」
原來他這麼關心我啊。
我心頭一暖。
當即就想聽他的話把東西放回去。
然下一秒，心頭卻生出其他小心思。
別有用心地問：
「可是我很想吃，怎麼辦？」
「要不然，你讓我摸一下腹肌，我就不吃了吧。」
「……」
蕭崇身形一緊：
「不行！」
「那親一口？」
「不行，我們不是可以做這種事的關系！」
男人連脖頸都紅了一片。
可能是覺得自己說話太重，蕭崇又補了一句：
「你換個別的。」
「可是別的比這些還要過分，你應該不會同意的。」
我誠實地說。
相處了這麼久，蕭崇和我還是很有默契的，
幾乎是我話音剛落，他就猜出了我說的究竟是什麼。
「……好了，別逗我了。」
蕭崇平復了一下呼吸，牽住我的手：
「走吧。」
「回家給你做飯吃。」
我低頭看著那隻包裹住我大半個手掌的手。
行吧。
隻是牽個小手也不是不行。
我現在真的很容易滿足。
「你們在做什麼？！」
剛吃到一點甜頭，一道兇巴巴的女聲就從身後傳了過來。
我費解地轉身。
看見一個穿著精致、臉蛋小巧的少女正忿忿地盯著我和蕭崇交握著的手看。
「很明顯啊，我們在拉小手。」我一臉無害。
少女似乎不想跟我說話。
貓兒一樣的杏眼遊移到我身旁的男人臉上，
語氣蘊著不甘心：
「蕭崇哥哥，她是你的女朋友嗎？」
蕭崇沉默一瞬，而後艱澀地開口：
「……不是。」
聞言。
少女立刻雀躍起來。
我捕捉到她眸裡挑釁的色彩，挫敗地皺眉。
看來得趕緊要個名分才行！
11.
給蕭崇的告白，我很重視。
他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男人。
估計。
也會是最後一個。
事情籌備得差不多時，那個名叫棠棠的少女找上了我。
「就算蕭崇哥哥喜歡你，你也進不了蕭家的門。」
少女揚著下巴，神情高傲：
「阿姨才不會喜歡你這種一事無成，隻會宅在家裡的女人！
」
我自動忽略她調查我的事。
注意到關鍵點：
「你怎麼知道蕭崇喜歡我？」
「蕭崇哥哥可是很忙的，他有自己的公司，如果不是喜歡你，怎麼會
每天來給你做飯！」
少女義憤填膺：
「他很有錢的，才不會在意你那點工資。」
「公司？他不是廚師嗎？」
「他是光紀餐飲的創始人兼主廚，才不是那種蒼蠅小館裡的掌勺師傅呢！」
光紀？
好耳熟的名字。
好像聽曉然說過。
連她這個對食物很挑剔的人都贊不絕口的品牌，一定是很出色的。
沒想到蕭崇事業方面也如此優秀。
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他了！
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收入囊中，
狠狠蹂躪！
隻不過。
我看向對面的少女：
「棠棠，你喜歡蕭崇？」
「才、才不是呢！」
棠棠矢口否認，然瓷白的臉蛋上卻泛著一抹紅暈：
「我隻是怕他被你這種人耽誤了！」
我了然。
長睫覆住眼瞳。
還是隻是個孩子而已。
大抵連感情是怎麼一回事都沒弄懂吧？
「那好吧。」
我眉梢帶著促狹，撈起大衣：
「既然你這麼篤定蕭崇的媽媽不會喜歡我，那我就去拜訪拜訪她好了。」
棠棠沒料到我不按常理出牌,氣急敗壞地跺腳：
「你這個女人,你的臉皮怎麼這麼厚？」
「你別去！」
「你不許去！
」
我怎麼可能聽她的？
討好未來婆婆,刻不容緩！
12.
我帶著棠棠一起去了吉祥面館。
意料之外的是，蕭崇也在。
得知我們為何而來後。
蕭崇的媽媽笑得前仰後合：
「棠棠，你覺得我會不喜歡許蕪？」
「如果我再早生個二十年,估計就沒阿川什麼事了。」
她拿出手機。
調出一個頁面放在桌子上——是我和「蕭崇」這些日子的聊天記錄。
原來僚機不是蕭崇，而是他媽媽……
白高興一場。
我還以為蕭崇開竅了。
「所以,不喜歡我的，是蕭崇你嗎？」
我委屈巴巴。
「不是。」
蕭崇靠近我,語氣急切,卻又鄭重其事：
「我喜歡你。」
「……喜歡很久了。」
「臭小子，你終於說出來了！」
比起我，蕭崇媽媽還要更激動一些：
「不過你準備的那些東西,不是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要不然,你再告白一次？」
我這才知道,蕭崇也在準備和我表白。
不過我並不在意這些。
而且，我有很多話想問他。
還有很多事,想急著對他做。
我挽住蕭崇,想帶他回公寓。
臨走時，我把我的馬甲透露給了棠棠：
「姐姐不是沒有工作喔。」
「還有,無論是小飯館還是大酒店的廚師，大家都是很厲害的人。」
「勞動沒有高低貴賤。」
棠棠沒有再對我散發出敵意。
相反,在聽見我的筆名時,表現得很振奮。
後來，我才知道。
她是我的S忠粉。
小姑娘是蕭崇的鄰居，對蕭崇很是崇拜。
不過,那是認識我之前的事了。
在這之後，棠棠的口頭禪就變成了——
蕭崇哥哥他憑什麼！
惹得我啼笑皆非。
原來這丫頭隻是慕強啊。
13.
公寓裡。
我跨坐在蕭崇腿上，一顆一顆地解他的扣子：
「所以現在能摸腹肌了嗎？」
蕭崇任由我上下其手，喉間的棘突隱忍地滑動著：
「可以。」
「隨你怎麼摸。」
「光摸腹肌不夠。」
我咬上他的唇：
「我還要……」
「都依你。」
蕭崇聽話得不像話。
二十分鍾後。
我抵住他的肩膀，不讓他動：
「等一下。」
「我問你,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蕭崇額發汗湿，眸中蒙著厚重的情欲。
被我打斷後，啞著嗓⼦哀求：
「寶寶……」
我故意挑這個時候。
就是想看他這副被我欺負很慘的樣⼦。
男⼈的眼淚。
妻⼦的榮耀！
蕭崇忍得難受。
卻還是耐著性子剖白自己的感情。
那是幾個月前。
我剛搬到這個小區沒多久,蕭崇媽媽總是在他⽿邊提起我。
久⽽久之。
蕭崇便對⾃己母親口中的⼥孩⼉產生了好奇⼼。
直到有天，我去店⾥吃面。
男人對我一見鍾情。
所以後來,他才會主動攬下送⾯的活。
聽蕭崇說完，我不解地問：
「那你後來怎麼疏遠我？」
「……因為送錯⾯的事情，我怕你討厭我。」
「我怎麼會討厭你？」
我的指尖從他胸口滑過：
「看在腹肌和胸肌的面⼦上，我也會好好疼你的。」
「你隻愛那些嗎？」
蕭崇眸光細碎，染著落寞：
「那些有很多人都有……」
「可是我隻喜歡你的啊。」我親了親他的下巴,安撫道。
「……」
男人的眼倏地暗了。
肌⾁比⽅才還要硬。
「說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蕭崇。」我陷在柔軟的床墊⾥,避無可避。
「再說。」
「喜歡你。」
「⼤點聲。」
「……」
……幾個小時後。
「蕭崇,我真沒力⽓了……結束吧，求你。」
男⼈悶笑著,再度纏上來：
「那怎麼⾏呢，寶寶。」
「那東西買了那麼多，要抓緊用才行。」
「……？！」
要命！
誰來救救我啊。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