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老了，身邊沒人照顧，日子比S還難！」
「你敢和他走，我現在就出門被車撞S！」
我無奈妥協。
婆婆又道：「清越一個大男人身邊沒女人不行！正好糖糖沒事，讓她陪著一起。」
宋糖糖是裴清越養妹。
此後三年，我生病給裴清越發消息。
宋糖糖笑嘻嘻回：「嫂子，哥哥在洗澡，沒空。」
婆婆癱瘓，我要裴清越寄錢。
宋糖糖戴著三百萬的項鏈，數落我：「嫂子，哥哥說你不懂勤儉持家，讓你自己想辦法！」
三年一過，我提出離婚。
宋糖糖捂著小腹皺眉：「嫂子，我和哥哥隻是發生了一次意外，你至於這麼較真嗎？」
1
裴清越今天回國。
我特意起早買了一堆菜，在家裡精心烹飪。
他說：「國外三年，他胃要被白人飯吃毀了，特別想念家常菜。」
許久不見，我不想他掃興。
滿頭大汗地在廚房忙了整整一上午。
但裴清越剛進家門，雙腿萎縮的婆婆。
便不用我攙扶，踉踉跄跄地從臥室撲了出來。
「哗啦！」
她身子一歪，將桌子直接壓翻。
滿桌子菜撒了一地。
我還沒說話。
滿身名牌的宋糖糖先不高興了：「嫂子，你平時就是這麼照顧媽的？」
「你看她餓得，站都站不穩了。」
「你不會隻知道對我哥獻殷勤，平時就給媽吃剩菜吧！」
「我……餓、餓了。
不是故意……」
婆婆接收到宋糖糖的眼神，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
狼吞虎咽地撿肉往嘴裡塞。
「好、好吃，肉好吃！」
「我、我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滿地油汙，食物殘渣。
自己的老母親趴在地上搶食。
裴清越看我的目光從思念，變為不悅。
頓了頓，伸手將他媽扶了起來。
「媽，白依不給你做肉，肯定有她的道理。」
「你之前不是總說，葷的吃多了，肚子不舒服嗎？」
「白依也是為你的健康考慮。」
裴清越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手帕，細心地為母親擦拭嘴角。
隨即給助理撥去電話，叫來了一桌海鮮大餐。
「時間不早了，
咱們先吃飯。」
飯桌上，裴清越給婆婆夾了一塊魚。
給宋糖糖夾了一隻香辣蟹。
到了我，他筷子停在半空。
後知後覺，想起了我海鮮過敏。
「老婆，你等一下，我讓助理去買。」
他說著重新吩咐助理去買我愛吃的。
可過了許久。
助理才拎著一隻燒鵝走進來。
「裴總，嫂子最喜歡的燒鵝，我買回來了。」
「之前還沒回國，她就一直念叨。」
「現在，終於可以吃到了。」
助理眼神閃亮地邀功。
裴清越看著那隻鵝，愣了片刻，迷茫又慌張地朝我看來。
「這助理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
「我忘了，他還不認識你。」
「要不，
你先對付一下？」
國外的助理，默認他和宋糖糖是一對。
裴清越沒有糾正。
為了歡迎他回國，忙了一上午。
在宋糖糖和婆婆吃得直打嗝時，餓著肚子的他也毫不心疼。
心口處的酸澀難以忽視。
我不想繼續留在這裡，敷衍一句，起身回房。
「我餓過了，不用管我。」
2
「哥，嫂子好像公主啊。一點不滿意就要鬧脾氣。」
「大小姐和我這把老骨頭在一塊三年，心裡委屈唄，我老了，該S！連累她了！」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說著我的不對。
裴清越默不作聲。
半晌，起身走進廚房，煮了一碗粥。
「哥，我幫你給嫂子吧。」
「雖然媽這三年明顯見老，
人也瘦了很多，但嫂子畢竟照顧了媽三年。」
「我也想謝謝她。」
見宋糖糖如此懂事，裴清越沒有猶豫。
將粥遞給她後，折返回廚房，洗了幾個水果切塊。
臥室內。
宋糖糖端著熱粥靠近。
在裴清越面前一向甜蜜的臉龐，透出滿滿的陰狠。
「丁白依，你可真夠能忍的，竟然三年都沒一走了之。」
「但你再能忍也沒用。你信不信在我和你之間，哥哥永遠都會選我？」
裴清越外出三年。
因為時差，我數次發出去的信息。
都是宋糖糖回的。
她從小在裴清越身邊長大，對於我這個嫂子，一直很排斥。
我一直以為，她對裴清越的依賴是妹妹對哥哥的依賴。
此刻看著她的眼神，
我才驚覺，她一直將我當成情敵。
「你想幹什麼？」
我滿臉莫名，向她提醒：「我和裴清越已經結婚了。」
門外裴清越腳步聲漸近。
宋糖糖眼睛一轉，端起熱粥，直挺挺朝我臉上潑來。
我下意識將她推開，宋糖糖立刻尖叫著倒在地上，讓熱粥灑進她胸口。
裴清越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眼睛當場紅了。
「糖糖，你怎麼了？」
宋糖糖眼眶通紅，若有若無地瞥我一眼。
「哥哥，不怪嫂子，我在你身邊三年，她嫉妒也正常。」
「隻是潑我一碗粥而已，就算嫂子要扒了我的皮，也沒關系。」
裴清越面色大變。
我正想否認。
他的巴掌已經狠狠扇在了我臉上。
「丁白依，
我從進門起就在護著你，你為什麼還要為難糖糖？」
「你這種妒婦，真是讓人惡心！」
「我不帶你去國外，真是最明智的選擇！」
3
裴清越一巴掌毫不留情。
我鼻血飛濺，瞬間流滿了半張臉。
裴清越卻看也不看，隻打橫抱起宋糖糖，向外走去。
門被他重重摔上。
我捂著紅腫的臉，眼淚不知不覺就落了下來。
房間床頭，我和裴清越的婚紗照，還好好地掛在那。
是我最喜歡的中式風格。
但拍攝當天，宋糖糖突然出現，也給自己挑了一身秀禾。
「哥，人家都說女兒是上輩子的小情人。」
「我沒有爸爸，就給你當小情人吧！」
我沒見過一張結婚照裡兩個新娘。
吃醋不肯。
裴清越看看我又看看宋糖糖，滿臉為難，最後給我閨蜜轉了兩萬塊。
「白依今天心情有點不好，你帶她去吃點好吃的吧。」
閨蜜不明真相。
當即打電話約我吃飯。
正好我不想被二選一，所以痛快打車離開。
那天，我喝得爛醉，是裴清越去接我回家的。
一路上，裴清越不停道歉。
「糖糖是小姑娘，不成熟。你這個嫂子別跟她計較。」
「她那些想法，根本沒過腦子，不是你想的意思。」
他同意我是對的。
我氣消了不少。
可沒過幾天，婚紗照出來。
宋糖糖挽著裴清越小臂，同他站得極近。
我這個領證的妻子，被摳圖放在距離她們半米遠的地方。
看上去像個陪嫁丫鬟。
我因此大發雷霆。
宋糖糖卻哭著說：「這張照片裡三個人。兩個人都同意把照片掛出來，嫂子你是少數，你說了不算。」
那時她才剛剛十八歲。
哭得太兇。
我便真信了裴清越，以為她是一時興起。
可三年過去，這張令我惡心的照片，還是掛在這。
我的丈夫，也從最開始的一碗水端平，變成了傾向他的妹妹。
眼淚一刻不停地向下滑落。
我覺得自己十分可悲。
屋外，婆婆目睹全程，冷笑一聲，徑直躺在床上尿透了床。
「哭哭哭，我們家娶你，是要你傳宗接代！」
「你個不下蛋的母雞有什麼臉哭？！還不趕緊過來給我收拾！」
4
裴清越出差第一年，
婆婆怕我貪汙生活費，和我一起逛超市。
我拎了滿滿兩大包菜，走在後面。
她一邊數落我有公主病，不會講價。
一邊不聽勸阻，非要闖紅燈，當場被疾馳的電動車撞飛。
那之後，她落了病。
一日三餐要我端到床上，大小便也完全不能自己控制。
直到今天裴清越回國，我才知道她原來能下地行走。
「丁白依！我和你說話呢！」
她故意折磨我。
我躲在被子裡不吭聲。
很快，門就被鄰居敲響。
「小丁啊，兒媳婦要孝順婆婆！你自己不順心，也不能故意給老人氣受啊！」
鄰居們上門勸我，今天不是第一次。
以往婆婆稍微不順心，她便會在業主群大罵我不孝。
甚至一個個添加群友，
給對方發幾十條長語音騷擾。
為了自己日子好過，鄰居們便紛紛上來勸我。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
婆婆過去靠這招，拿捏了我無數次。
但今天，我看著滿滿一門口的鄰居。
卻不想再忍了。
「你們和我進來。」
帶著鄰居們走進婆婆臥室。
我從廚房端來一鍋水，站在她床頭冷冷開口。
「媽，你剛才還能下床，這會怎麼動不了了？」
「這兩年，我怎麼對你大家心知肚明。」
「所以咱們今天就測驗一下，看你是真的不能自理，還是故意要為難我，為難大家！你沒意見吧？」
見鍋裡的水直冒煙。
婆婆臉都綠了。
「丁白依，孝順老人是你應該的！就因為我尿了一床被子，
你就要拿熱水潑我？」
「你這女人，沒良心啊！！」
她拍著大腿用最惡毒的語言罵我。
絕口不提自己對我的折磨。
我不想廢話。
抬手將水往她身上用力一潑。
婆婆眼珠子一轉，登時屁滾尿流地從床上跑了下來。
「你、你、你！你這賤人，還真敢！」
水和尿混合在一處，騷氣撲鼻。
鄰居們怕被殃及，紛紛後退，震驚看她。
「大媽，你能動為什麼還在床上尿？」
「你這不是故意折磨人嗎？」
「可能是把自己當太後了吧，就喜歡找人伺候。」
聽著鄰居們的抱怨。
婆婆老臉丟盡，卻還是強撐著撒潑。
「哪家的兒媳婦敢這麼對老人？
我就是沒病，你也該伺候我！」
「幸好我留了一手，沒告訴你，我已經好了，不然這滿滿一鍋熱水潑到我身上！我也不用活了！」
5
婆婆嘶吼大哭，讓鄰居們給她做主。
可那水冒煙是因為裡面加了幹冰。
她就算不躲，也不會受傷。
所以，我潑她是假。
婆婆裝病多年，故意讓我給她收拾屎尿卻是真。
鄰居們被她這個老無賴折磨良久。
此刻終於都忍不住了。
「你這老東西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去S！」
「你兒媳婦對你已經夠好了，你還不知感恩！」
「等明天她把你送到養老院去！護工一日三次頓頓抽你大耳光，你就老實了！」
婆婆被她們罵得抬不起頭。
回頭看我站在原地，
面無表情看她，當即破防。
「滾，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趕緊給我滾！」
「你讓外人罵我，你該S！」
當著若幹人面，她將我衣櫃掏空，抓到東西就往我臉上砸。
我內衣內褲被她甩了一地。
處理完宋糖糖傷勢剛回來的裴清越，瞧見屋裡這番景象。
當即對我冷了臉。
「丁白依，你為難糖糖也就算了。」
「我媽是長輩，你怎麼還跟長輩過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