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我見聶澤走了，準備打車回家。
恰好這時秦牧給我發消息，說他在附近辦事，可以順道接送我。
可我記得他公司在我家的反方向，是真順道嗎？
但秦牧這人很執著，他會在禮貌允許的範圍內不遺餘力地靠近我，偏偏我們貓貓最受不了人類這套，我便答應下來。
秦牧半個小時才到公司門口，就這時長，真的很不像順路，更像是他從自己公司出發到這的。
坐進秦牧車裡，我聞到一股貓薄荷的清香，還看到了車窗上掛著的貓貓照片，貓貓玩具，連坐墊也是貓抓板材質。
秦牧笑著解釋：「以前我家小小抓爛了我好幾套坐墊，我看它實在很喜歡磨爪，就定制了一整套的車墊。」
莫名熟悉的環境，
讓我有片刻失神。
我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這輛車？
而且這裡貼的貓貓照片跟我以前長得好像啊。
可我S活也想不起來。
4
秦牧隻去我家走了一趟，就發覺我出勤距離遠。
他提建議：「公司附近有我家幾棟房子空著，你可以租我那，價錢意思意思就行。」
我眨了眨眼。
「你家的員工福利這麼好的嗎？」
他怔了怔，隨即失笑：「對，這都是員工福利。」
那還說啥了。
有大房子不住是傻子。
我收拾出一個行李箱就跟著秦牧搬家了。
當晚就在秦牧的大房子裡打滾了。
還是秦牧這個老板大方，跟著聶澤創業了三年，明明我給他招來不少財氣，可我房子自己租，
出行自己付，連根毛都沒見著過。
我決定了，以後不管聶澤來不來找我，我都堅決不回去受氣了。
當晚，我還收到了聶澤打來的電話，我沒接。
他又給我發語音。
「尤筱筱，你隻給媽送了禮人卻沒來，媽很不高興，念叨你去哪了，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
他訓了我十幾條，而我正躺在席夢思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我直接忽略聶澤的消息，洗完漱步行到公司，領工牌，錄入員工信息，還籤了勞務合同。
合同上的福利跟秦牧說的一樣，簡直不要太爽。
我的工作主要是起到一個造型的作用，穿著秦牧給的紅色衣服和假毛絨貓爪，坐在前臺對著進來的員工們招兩下手。
他提前問了我一下。
「你之前很喜歡穿紅色，
後來有段時間不穿了，如果覺得為難可以不做。」
我搖頭：「不為難不為難。」
招招手就能拿錢，這可比之前的活都輕松多了。
秦牧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那就好。」
隨後，我招一下手，秦牧拍一張照片。
「太可愛了，再來一次。」
這秦牧是不是什麼控啊？
當天，秦牧手機裡多了幾十張照片，而員工們多了幾百萬的業績，他們簡直不敢置信。
我這個招財貓，居然真有用？
於是紛紛從路人變成了天天跟我打招呼的熱情路人。
「筱筱啊，來財來財。」
我被迫幹起了老本行。
穿紅衣服，招手，然後「來財。」
公司每天的業績呈百萬數增長，又加之秦牧公司銷售擁有絕對自主權，
隻要接待客戶就能獲得公司的全力支持，所以基本來多少財氣他們都能接住。
這百萬業績也就成了他們實實在在的業績，而不是像聶澤公司處處受掣肘。
畢竟我隻負責招財，能不能接住這波財氣，也是要靠他們自身能力的。
出了成績，大家伙更信我了。
其實要是公司改了名，業績能以千萬數增長，不過秦牧肯定不會同意就是了。
他一個老板，應該不至於這麼迷信。
舒舒服服過了幾天，聶澤忽然對我進行電話轟炸。
我不接，他就進行語音轟炸。
「你去哪了？為什麼辭職？」
他居然才發現我辭職？
那之前去幹什麼了？多半是跟琳琳在一起廝混吧。
「我隻是送了一次琳琳而已，你怎麼賭氣到這種程度？
」
「居然還去了秦牧的公司？我不是告訴過你，那不是什麼好人嗎？」
「最近秦牧公司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接連搶了我好幾個客戶，別讓我知道是你泄露了我公司的機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趁我還沒徹底生氣，我限你今晚八點前回到公司。」
這麼大動靜自然瞞不過身邊的同事。
他們可關心我了，我餓了給我遞零食，渴了給我倒水，現在聽見我被人訓了，立馬圍過來關心。
「筱筱，怎麼個事？誰欺負你了？」
於是我就把聶澤的事簡單說了。
一堆人大罵渣男渣女。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這男的真是賤得沒邊了。」
「要是換了我，高低得在公司大鬧一通，筱筱實在是可憐又善良。」
還有人氣不過，
奪過我手機就對著聶澤大罵起來。
而秦牧卻抓住一個奇怪的重點。
「所以你現在是單身嗎？」
我點了點頭，應該是吧，但是跟他有什麼關系嗎？
自這天以後，我總能在下班和上班以及買菜的路上遇到秦牧。
秦牧：「嗨，好巧。」
「我會做水煮魚，糖醋魚，清蒸魚，紅燒魚，酸菜魚，酸湯魚，剁椒魚，鯽魚豆腐湯，番茄魚，可樂帶魚，松鼠厥魚，砂鍋雅魚，孜然烤魚，你要吃嗎？我給你做。」
我眼睛一下就亮了，猛猛點頭，我最愛吃魚了。
等拎著菜回到家，我發現秦牧居然搬到了我對門。
「你又買了一棟房子？」
他搖頭：「這隻是我家房子其中一棟而已，我想住，就搬過來了。」
「……」
無形的炫富最為致命。
感覺胸口被戳了幾個洞，疼得要命。
5
秦牧給我做了超級好吃的紅燒魚和鯽魚豆腐湯，我吃了個精光。
他狀若無意問：「你前男友聶澤沒給你做過飯嗎？」
我搖頭。
聶澤何止沒給我做過飯，還讓我給他做飯呢。
一隻貓學做飯，可想而知有多艱難。
上班的中午去公司食堂，秦牧特意湊過來，把我愛吃的挑我碗裡。
我受寵若驚。
秦牧好像故意的：「你前男友聶澤沒給你夾過你愛吃的菜嗎？」
我仔細一想，聶澤好像真不記得我喜歡吃什麼。
他吃什麼，我就得跟著。
而我吃什麼，他壓根不在乎。
之後恰逢情人節，秦牧送了我一輛看起來很昂貴的車。
我目瞪口呆。
秦牧給我車鑰匙：「你前男友聶澤沒送過你車？按你的貢獻，就算拿提成也有上百萬了。」
隻有嘗到甜頭，才知道以前的日子過得有多苦。
聶澤口口聲聲說呆在公司，他會護著我，可我下定決心離開公司，才發現外面並沒有下雨。
我很想接過車鑰匙，但還是婉拒。
「我沒有駕照。」
秦牧氣得拍手：「太過分了，聶澤居然連駕照都不幫你考？」
「沒事，我幫你，以後下了班我就帶你去學。」
秦牧可真是個大好人。
有一次，我開車撞樹了，把安全氣囊撞了出來。
看著冒黑煙的車頭，我偷偷觀察秦牧的臉色。
見他黑著臉，我縮了縮頭，連連道歉。
「對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們貓的記性真的很一般嗚嗚。
秦牧的臉越湊越近，大手託住我的腦袋，四下揉了揉，好像在確認我沒事。
他並沒有出口責罵我，而是問：「以後遇到這種情況，知道怎麼做了嗎？」
我凝神看他。
「先確認自身安危，拿手機下車，遠離事故車，然後給我打電話。」
「再然後呢？」
「剩下的我來解決。」
我愣了許久。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不僅不怪我，還幫我兜底。
慢慢地，我跟秦牧愈發頻繁的同進同出，幾乎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
可這天，秦牧公司門口來了個不速之客。
聶澤。
他雙手插兜，在大廳踱步，一遍遍質問前臺。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憑什麼不能進？」
前臺：「我不知道你是誰，反正你不是老板。」
聶澤氣得捂胸口，揉太陽穴，一扭頭，與我四目相對。
他的雙眼幾欲噴火，氣勢洶洶朝我走來，伸手要拽我的手腕。
我下意識躲在了秦牧身後。
秦牧也如我所願擋住了聶澤的靠近。
「聶總，你想對我的員工做什麼？」
聶澤嗤道：「我帶我女朋友回家，關你什麼事兒？」
「要不是因為她搬家，我找不著人，誰稀罕來你公司觸霉頭？」
我們貓對人類情緒格外敏感，現在的聶澤一看就在氣頭上。
傻子才跟他回去。
「我不是他女朋友。」
秦牧附和：「聽見沒有？筱筱說了，她不是你女朋友，也不是你員工，你要是再鬧騰，
我就報警了。」
聶澤火冒三丈：「尤筱筱，你鬧夠沒有？」
我躲在秦牧身後瑟瑟發抖。
秦牧第一時間握住我攥成拳頭的手安撫，發怒時卻向前一步，與我拉開距離。
「聶澤，別給臉不要臉。」
「就你那破公司，是不想幹下去了嗎？」
「以你們公司的體量，我想收購是分分鍾的事。」
聶澤惱怒不已，可面對秦牧的壓迫，卻隻能偃旗息鼓。
「你們給我等著。」
聶澤狠狠瞪了我一眼，怒而離去。
而我還是抖的不行。
我們貓的記憶力雖然一般，可吃過的傷痛卻都印象深刻。
聶澤發火的時候可是會摔貓的。
秦牧見我一直抖，把我帶到他辦公室，開了暖風，給我倒熱水，
送小蛋糕，然後溫聲問：「好點了嗎？」
我點點頭。
他輕輕撫我腦袋：「沒事，別怕，有我在。」
他真的很知道怎麼安撫一隻貓。
不愧是養過貓的人。
此時我心中不免升起一絲好奇：「秦總，你現在也在養貓嗎？」
他搖頭：「自從小小S後，我不再養貓了。」
「沒有人能代替小小在我心裡的位置。」
不知為何，聽他這麼說，我心裡也湧起一股酸澀。
好像他口中的小小是我一樣。
估計隻是因為小小和筱筱發音太相似了吧。
之後聶澤又來找過我幾次，但因為秦牧在身邊，聶澤一次次被趕走。
聶澤氣得指著我鼻子罵：「尤筱筱，你怎麼能相信一個外人？隻有我才是真正對你好的！
」
我從秦牧身後探頭：「秦牧不是外人。」
反正比你內多了。
秦牧聞言，心中一動。
待把聶澤氣走，他好似無意中提到。
「那你覺得我怎麼樣呢？筱筱。」
我認真道：「我覺得你很好啊，老板。」
他嘶了一聲：「咱們拋開老板這個身份看呢？」
「拋不開。」
「……」
6
上完五天的班，周末又到了。
我剛準備享受周末，媽媽發來消息叫我回家。
我想問問她叫我回去幹什麼。
媽媽數落我：「叫你回來就回來，問那麼多幹嘛？爸媽的話你都不聽了？」
於是我不敢再問，買車票回了家。
站在家門口，
我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設，才敲響房門。
結果推門一看，看到了沉寂好久的聶澤正在陪著爸媽談笑風生，他把爸媽哄得喜笑顏開。
我轉身想走，卻被媽媽一把拽住，推進聶澤懷裡。
「我們家筱筱就是腦子笨，別人說兩句她就上當了，聶澤，你可得好好看著筱筱。」
「有你在，我們才放心。」
聶澤伸手摟上我的肩膀，我炸毛了。
要是我仍是貓身，估計早咬上他了。
「筱筱，你看見沒有？我跟你才是一家人，那個秦牧算什麼東西？」
說著，他離我越來越近，手向下移，落在我腰上捏了捏。
我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條件反射扇了聶澤一巴掌。
我們貓貓的肚子可不是誰都能捏的。
聶澤驚呆了，爸媽也驚呆了。
聶澤揉著自己半邊臉：「尤筱筱，我親自上門，你就這麼對我？」
他憤而離開，爸媽怎麼勸都沒有用。
我也想走，卻被爸媽扇在身上好幾下。
「我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沒教養的孩子？那是你老板，你這麼對你老板，以後工作還要不要了？」
「好不容易在大城市找著工作，一來就得罪人，這麼個性子，你讓我們怎麼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