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他時，穗阮找了過來。
她嬌嗔地埋怨：「阿彥，你怎麼在這裡？我等了你好久。」
【還能為什麼？凌三拖著不讓走唄。】
【可她剛剛不是說自己要離開，還讓男主去找穗阮。】
【天真，這是她慣用的伎倆了，假裝大度讓男主產生愧疚。而且她明明知道男主會魔氣紊亂，離不開她，真是賤S了。】
【我相信愛能止痛，男主隻是身體疼了一點，哪會比得過離開阮阮的心痛？有阮阮在身邊陪伴，定不會讓凌三計謀得逞。】
彈幕提醒了我，魔氣紊亂的隱患一天不除，祁彥就一天無法獲得真正的自由。
不管祁彥願不願意承認，但是作為師姐，以及出於我的某種私心，我希望他的未來是幸福的。
哪怕這個未來沒有我。
我想起曾經聽鶴望蘭提起過，
白玉京有一樣秘寶，可洗精伐髓，剔除血脈中的雜質。
鶴望蘭長期採補爐鼎，體內混雜不堪，便是靠著這個秘寶淨化。
這應該也可以解決祁彥的魔氣紊亂。
對於我的離開，最吃驚的是彈幕。
【我就搞不懂了，女主真走了啊？】
【女主來白玉京幹什麼？不知道白玉京早就下達了通緝令，說她新婚之夜弑夫潛逃，還把宗門被滅的罪名扣在了她的頭上。如今的處境比男主十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隻能說活該，讓她也體會體會眾叛親離、如過街老鼠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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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著夜色潛入白玉京，一路上戒備森嚴，好幾次差點被發現。
好在最後有驚無險地抵達藏寶閣。
在最深處找到此行的目標。
我上前打開盒子，
卻發現裡面空無一物。
突然飛出一劍穿透我的胸膛。
「想逃？晚了！」
來人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將我抽筋剝骨。
他是白玉京的掌門，同時也是鶴望蘭的父親。
「賤人，我要你替我兒償命！」
又是幾柄飛劍狠狠刺入，直到我動彈不得，他才停下。
走近一腳踩在我的肩膀上碾了碾，笑得猙獰：「你若一直龜縮在魔族的地盤上，我倒真是拿你沒辦法。」
「可你非要送上門找S。」
「不過，似乎魔族也容不下你，你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向我通風報信。」
【是誰說的？好難猜哦。】
【我還說男主怎麼輕易放過這個兇手，原來是在這等著呢。被背叛的滋味如何？】
【痛嗎？男主當年比這還痛。
】
我吐出一口鮮血，難耐地閉了閉眼。
祁彥，這便是你對我的報復嗎？
白玉京掌門沒有第一時間S了我，而是用寒鐵造的鎖鏈刺穿我的琵琶骨，將我懸掛在山門前。
並昭告天下，若三日內我的同伙不出現，就將我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還嫌不夠解氣，用棘刺鞭狠狠抽在我身上。
「我定要找到那個害S我兒的奸夫，讓你們都替我兒陪葬！」
我無聲地笑了笑，他怕是不知道，祁彥早就恨透我了，又怎麼可能會出現。
「S到臨頭了還敢笑！」
又是幾鞭子抽在我身上：「我讓你笑！我讓你笑！」
鞭子打在身上刺骨的疼，但遠不及我心底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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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祁彥沒有出現，眾人圍觀，
大罵我墮落，狼心狗肺，S不足惜。
第二天，祁彥沒有出現，眾人不滿足於唾罵，開始動手毆打我，石子、刀劍朝我扔來。
第三天，祁彥還是沒有出現，兩天的折磨我卻沒什麼反應，眾人失去興趣，不再關注。
彈幕似乎有些於心不忍了，由一開始的拍手叫好變得逐漸沉默。
也出現了一些為我說話的聲音。
【夠了，老子心疼她，女主從始至終都沒有做錯什麼，要罵就罵作者設計的什麼狗屎劇情。】
【什麼叫沒做錯什麼？她的存在就是原罪，當三膈應人還不讓說了？】
【還叫什麼女主，阮阮復活後，男主給過凌三眼神嗎？這都被掛了三天，就算在另一個星球也該到了，你看男主他來嗎？別自欺欺人了。】
【別給三粉眼神，男主愛阮阮人盡皆知。】
三日之期已到，
沒等到想要的人，白玉京掌門面容陰鸷。
他冷豔嘲諷：「看來你的姘頭不要你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去S吧！」
我閉上雙眼，靜靜等待S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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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料中的攻擊沒有到來。
身上一輕，我落入一個暗香幽浮的懷抱。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祁彥渾身是血，似乎剛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廝S。
他抖著手將一顆丹藥塞進我嘴裡，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咽下，才緩緩松了口氣。
他聲音淬滿寒意：「鶴望蘭是我S的。」
「你要報仇我隨時奉陪。」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我的師……」
最後一個字被他咽了回去。
說完，祁彥操控飛劍，一劍又一劍砍在白玉京掌門身上，
活生生將他削成人棍。
祁彥全程都沒看對方一眼，境界之碾壓，招式之狠辣，將在場所有人鎮住，無一人敢上前阻止。
悽厲的慘叫撕裂天穹，最後祁彥一劍封喉，為這場鬧劇拉下帷幕。
做完這一切，他抱著我離開。
穗阮突然出現，擋在祁彥面前，她狠狠瞪我一眼：「凌霜雪當初是怎麼對你的，你都忘了嗎？我不許你帶她走！」
祁彥沒說話，繞開她繼續朝前走去。
穗阮一把將劍橫在脖子處，厲聲道：「祁彥！你若再往前一步，我就S給你看！」
「今天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祁彥的腳步一頓。
彈幕急S了。
【阮阮別做傻事啊，男主性格底色是善良的，本就會被恩情裹挾。凌霜雪是從小陪伴他長大的師姐，不可能放任她去S。
男主到最後一天才來，不就是在向你證明他的不在乎嗎？】
【男主還愣住幹什麼，趕緊扔掉凌三，抱著阮阮老婆哄一哄，小心再來一個十年，你不得瘋了？】
彈幕提醒了我，我已經害他們錯過十年，如今更不能成為擋在他們之間的嫌隙。
於是掙扎著要從祁彥的懷中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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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彥抱我的手收緊，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我不解地朝他看去，卻隻見他眼底如狂風暴雨般的墨色。
祁彥緩緩抬眸，神色冷然地看向穗阮：「你S不S與我何幹？我已經不欠你的了。」
祁彥的話一出，彈幕陷入S一般的寂靜。
我愣住了，他這話什麼意思？
穗阮瘋了：「你憑什麼說兩不相欠，我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
「若不是我，
你早就S在凌霜雪的劍下了！」
「若不是我爹，你又怎麼可能坐穩魔主的位置！？」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我！」
穗阮粉絲閉麥以後，其他人的言論浮了上來。
【逆天，還當自己是魔族聖女呢？要不是男主，魔族還龜縮在極北荒野之地苟延殘喘呢，怎麼可能在短短十年發展壯大，與正道分庭抗禮。】
【整天把救命之恩掛在嘴邊自我感動，男主需要她救嗎？沒有穗阮S纏爛打，男主會被構陷審判嗎？明明當初都要把劍收回去了，她自己跑出來挨這一劍，也是男主性格善良才會被道德綁架，換做別人早就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就是就是，以前穗阮魔怔粉太多，我都不敢說，天天說什麼救男主於水火之中，也不看看這水火怎麼來的。】
祁彥一字一頓：「若不是你，
我怎會被逐出師門？」
「若不是你，我又怎會……和師姐分別十年？」
「我的命是師姐給的，她若想要，我雙手奉上。」
「至於你，恩情我已還盡，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woc！所以男主喜歡的一直都是師姐！我不管青梅竹馬就是最吊的。】
【笑S了，穗阮粉怎麼不說話了？聽到沒有男主說「兩不相欠」。】
一時間彈幕上刷滿了「兩不相欠」四個字。
祁彥沒有再為穗阮的撕心裂肺停留。
可穗阮依舊不肯放棄：「站住，你看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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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拿著秘寶，歇斯底裡：「這個秘寶可以淨化你的血脈，沒有它你就要一直忍受魔氣紊亂的痛苦。」
「隻要你S了凌霜雪，
我就把它給你。」
【所以穗阮有辦法治好男主的魔氣紊亂，卻一直眼睜睜地看著男主陷入痛苦瘋魔？還以此要挾男主。】
【什麼人啊，我吐了，這就是你們說的天真不諳世事的白月光？】
祁彥一劍刺穿穗阮，連同秘寶一起。
沒有絲毫猶豫地，就將自由的希望徹底粉碎。
他冷冷道：「這次隻是警告，若再對師姐不敬，我保證你沒有下次復活的機會。」
見祁彥的冰冷絕情不似作假，穗阮跪坐在地，號啕大哭：「我為你做了那麼多，我那麼愛你，你憑什麼不愛我！」
「我恨你祁彥，我恨你們！」
很快她看到一個人，收起眼淚大喊：「爹爹，你替我S了他們！快動手啊爹！」
墟咒不知有了什麼底牌，底氣十足地擋在面前：「還請魔主滿足小女這微不足道的願望。
」
「祁彥血脈不純，每逢滿月就會魔氣紊亂變成沒有理智的野獸，這種人不配為我魔族主宰！」
「如今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大家不要怕,一起上！」
他身後簇擁的一眾魔族齊聲應和道：「請魔主賓天！」
面對來勢洶洶的魔族眾,祁彥沒有半分慌亂。
而是垂下眸子低聲和我說了句：「對不起師姐。」
沒等我想明白祁彥為何要道歉。
他身上的魔氣暴漲，額間長出兩根魔角。
他舍棄了人族身份,蛻變成一個真正的魔族。
僅僅一個照面，魔族眾人便被S得丟盔棄甲。
一切發生得太快，穗阮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她所仰仗的墟咒就已經S不瞑目。
看清形勢後，她瘋狂磕頭：「祁彥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
」
「我也想放過你,是你自己不放過你。」
劍光閃過,人頭落地。
自此還活著的人隻剩下我和祁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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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彥抱著我一路回到宗門，停在每日練劍的山頂平臺,然後小心翼翼地放下我，與我並排坐著。
「師姐,當初的歌謠還能唱給我聽嗎？」
我輕輕哼起歌謠，曲調柔和悠揚，像是森林的低語。
一曲畢，祁彥突然跪在我面前將霜月劍遞上。
「師姐曾說過要斬盡天下妖邪，如今天底下最大的魔頭就在你面前,動手吧。」
【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畫風突變啊喂！求求了不要 be 啊！】
我接過霜月劍後，祁彥身子猛地一抖,氣息頹靡,渾身透露著說不清的難過。
我把劍往他頭上輕輕一拍，
在他驚訝抬頭時,笑著說：「笨蛋,正邪之分看的從來都不是修行道路,而是本心。」
「並非修道的就是好人，修魔的就是壞人。妖魔潛藏在人心之中,正道之首白玉京也有鶴望蘭這類渣滓。」
「我所要斬的妖邪,是內心骯髒人面獸心的敗類。」
彈幕回過味來。
【所以男主的魔氣紊亂是因為不想變成魔族，成為女主討厭的存在。而⼥主能緩解男主的魔⽓紊亂也不是什麼作者按頭，⽽是因為男主不想被⼥主討厭！媽耶，嗑S我了。】
我也明白了此間種種，看著祁彥沾滿血漬的臉，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我們⼩彥這十年來獨自一個⼈該有多⾟苦啊。是師姐不好,沒能陪在你身邊。」
【看哭了,愛是常覺得虧⽋,而不是像穗阮一樣隻知道索取,她隻是單純的佔有欲作祟。
這才是白⽉光應該有的樣⼦。】
【⽩月光就該是凌霜雪這樣本身就很好的人，⽽不是因為做了某件事成為某⼈的⽩⽉光。】
祁彥⼿忙腳亂地給我擦眼淚：「不辛苦的，我⼀點都不苦。」
迎著天邊緩緩升起的朝陽，我說出遲到了十年的表⽩。
「小彥，也許你當初對我的感情是依賴和感恩，但我想說的是我心悅你，你願意……」
不等我說完,祁彥急切地應下：「我願意！我對師姐的喜歡不是依賴,不是感恩，⽽是想當你道侶的喜歡！這份喜歡早就⽣根在師姐第⼀次牽起我的手,在每⼀個雷雨夜的澆灌下長出參天⼤樹。」
【哈哈哈看給孩⼦急成啥了，⾼冷男神秒變話痨，生怕師姐反悔。小情侶一定要 99 啊！】
【祝 99！】
.
.....
【99！】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