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鎖在我S去的地方。
怨恨在心中滋養，
我不明白，我不懂，
我當天下第一的時候就不應該建什麼瓊霄碧落讓修仙界沒有圍牆，我就應該一個個把它們的腦袋敲碎，把腦子挖出來，看看到底是怎麼想的，是什麼東西。
瓊霄碧落一片血紅，慘叫不斷，
這批人已經廢了，
那就把它們都S了，
選下一批人進入瓊霄碧落，
反正這片土地從來不缺少天才和仙緣，
誰不珍惜機會，就淘汰誰，
天下安寧很重要，固本清源也同樣重要。
靈倦獰笑著揮舞骨鞭，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指尖魔火彈射間便將無數人燒成焦炭，
他本來帶著大批魔軍前來，
可他S紅眼了，
在加上魔軍裡總有魔問他喊霉浮木，
他徹底受不了了，
連深淵的魔軍都知道這些同人文，
那就把他們S的一個都不剩！
「隻要你們都S了，就沒人知道了！」
「變成這個局面不就是你們一步步促成的結果！非要磕什麼 CP，當什麼我的嬤嬤！」
在他SS最後一人後，
我的劍光劈開血霧直斬而來，
「師尊！你在幹什麼？」
「你記性這麼差？我不是早說過了不會讓你好過嗎？」
靈倦暴怒揮鞭，都被我輕巧側身閃過，
劍鋒順勢一劃——
看似隨意，
卻精準無比地削斷了他執鞭的手腕。
「師尊，
我……」
不待慘叫出聲，長劍已如驚鴻貫日，噗嗤一聲刺穿其咽喉。靈倦瞪大雙眼，所有的話堵在口中，轟然倒地，頃刻斃命。
我振劍甩落血珠，神色平靜如初。
等徐新月趕到時，我下半身已經飄散，
「能不能慢點跑，我隻是一個凡人！」
她震驚看著我，
我笑了笑：「該S的人都S了，我心中的怨氣沒了，自然要消散了。」
「春花，你……」
我伸了個懶腰看著天空：「你不用為我傷心，我這一輩子活的太值了，做人是天下第一，做怨鬼時戰績赫赫。你還記得我當時要你完成的三個願望嗎？」
徐新月沒有出聲，
我自顧自說，畢竟交代遺言的時間可不長，
「第一個願望是幫我報仇，你做的很好。第二個願望是我走之後，希望你成為瓊霄碧落的主人，繼續讓瓊霄碧落成為修仙者的聖地。第三個願望就是……希望你一輩子不是性緣腦。」
徐新月一直低著頭，沉默得像一座石雕，隻有微微顫抖的肩頭和滴落在積水裡暈開的細小漣漪，泄露了她無聲的崩潰。
其實我S了，
能有人為我真情實感地哭，感覺很不錯。
徐新月目前就很好，
如果她抱著我哭的話，
我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在我以為她會永遠沉默下去時，
她猛地揚起臉——
淚水早已糊了滿臉，一雙通紅的眼睛裡盛滿了滔天的委屈與不甘，朝著我嘶聲哭喊出來，
每一個字都帶著破碎的戰慄：
「這不公平——！」
「什麼？」
她「蹭」的一下站起來：
「我說這不公平，靈倦害了你，那些人是幫兇，他們本來就該受到懲罰，本來就該S，為什麼代價是你S呢？」
「這一點都不公平！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天理！我本來好好走在路上，突然來到這個世界回不了家。你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正常人，你建立瓊霄碧落，為保護安寧與魔族大戰，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可憑什麼好人就要S，好人就要受折磨，好人反而變成怨鬼！」
平時看起來不聲不響，逆來順受的徐新月，
向這個老天爆發了最激烈的指責。
「這個世上到底有沒有天理！」
她越說，我越覺得有道理，
錯的又不是我，
我隻想要一個公道，
為什麼是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有人給我一巴掌，
和事佬說讓我還一巴掌就好了，
不好！
他給我一巴掌和我還他一巴掌，
物質守恆，但是情緒不守恆，
他本來就是故意的飽含惡意地想打我，
我還他的一巴掌可以抵消他給我的一巴掌，
但他故意的情緒和惡意如何償還？
當然是再打無數巴掌，打到消氣為止，
打到我因為他的惡意情緒不好到好為止。
先惡意打人者賤！
所以不公平！
靈倦是賤人，本來就該S，
它們也是傻子，活著就知道磕 cp，
是這個世界沒有天理，
祂沒有讓本該S的人去S，
我才被迫賭上命討回公道，
我本該好好活著。
所以就是不公平！
徐新月拿出筆寫字：「你現在說我寫，你把你從出生起做的所有對社會有貢獻的事都說給我聽，我把它們寫下來，這才是正史！」
我把記憶裡的事情講給她，
她越寫越多，我的身體越凝越實。
「你怎麼看起來不像消散的樣子？」
我冷笑：「因為我越說越覺得老娘就是一個好人，憑什麼我不配活著？我本來是怨鬼，因為心中的怨氣和不平形成，我現在有了新的怨恨，為什麼不公平？為什麼天道不睜開眼看看祂創造的爛世界？」
也許是我們兩個在罵了太多次天道，
天道降下來雷劈我們兩個。
「你想劈就劈唄，反正怨鬼沒有了結心中的怨恨是不會消散的。
你想劈就劈唄，反正一個弱小的小姑娘被你從和平的世界拉到這個世界，你不需要道歉，你也不需要悔過。」
最終，雷暴在雲裡炸開，沒有降下，
「您可是天道，您怎麼會做錯。哪怕您創造了一堆腦子隻有屎的人但是您沒錯。」
「一個怨鬼而已，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我敞開雙臂：「那你來，來劈S我！但你要知道，如果你讓我試試後發現我真沒S，那你可要小心一點了，我完全不怕了。」
祇沒說話，
徐新月大喊：「什麼時候讓我回家？！」
「馬上！現在就讓你回家！」
聽得出來，天道覺得我倆挑戰祂的權威。
我拉住了徐新月，說：「補償呢？」
「補償就是送她回家！」
我撇撇嘴：「跟你這種沒有公平意識的祇講話特別痛苦，
是你毫無理由地把人家拉進這個世界受這麼長時間的苦，把人家送回去是你該做的事，這叫亡羊補牢。我問的是，你讓她受這麼長時間的苦，補償是什麼？」
「回到她的世界，她馬上中五千萬大獎。」
「耶！」徐新月跳起來歡呼。
徐新月拉著我告別，十分不舍：
「你一定要跟祂硬剛到底，千萬不要消散了，你十分值得活著。」
她升到空中時還大喊：「我恐高。」
我忍不住捂嘴笑了笑，
聽見她在天邊遙遠地呼喊：
「別春花，如果我們還能再見面，我們做閨蜜吧！就是義結金蘭！」
「好！」
等徐新月走了，
祂以為沒有先進平等思想做引導，
我會氣餒，
開玩笑，
早潛移默化了，
我依舊要求公理。
「我要求公理，我心有不平，不可能消失。如果你改了，我依舊不會消失,因為憑什麼新一代的人沒有遭受過痛苦，老娘痛的S去活來。最後,你隻會絕望地發現，隻要你存在,我就存在，因為天下總有不平事,我會為每一件不平事沒有得到公道而生出更多的怨氣。」
「那如果世界就此消亡呢？」
「那我隻會更有怨氣，憑什麼你S了我就S了，你這個耳不聰目不明的祇創造了一堆爛人,成為了一堆爛肉,做錯這麼多事,憑什麼你S,我也要跟著你S！」
一根勁變兩頭堵，
天道遲遲都沒有說話,也許祂也想不明白。
最後,我劍指蒼天：
「我們——走著瞧！」
我叫別春花，
我愛穿的白色衣裳被血染紅，
我雪白的劍穗變為紅綢，
我不再是留戀瓊霄碧落的仙尊，
我是入世的怨鬼，
哪裡有不平事，哪裡就有我。
7.
多年以後,
仍有無數人拜讀徐新月的同人文,
畢竟那麼好吃的宿敵呀,水仙呀,太香了。
不過這個時候的大家腦子都非常正常了，
小說和現實裡面分的特別清,
磕 CP 不再是他們唯一的消遣而是娛樂之一。
換句話說，
他們開智了,
天道終於會創造有思想的人了。
隨著越來越多的⼈感念徐新月這個好廚子怎麼那麼早走了呢，她受信仰成仙了，
本來應該叫筆仙，
但如果有人呼喊筆仙，
一半概率刷新出真正的筆仙⻤，一半概率刷新出來徐新月,
到時候，徐新⽉洋洋灑灑寫一篇惡俗到⽆下限的同人⽂，不比鬼筆仙S傷力⼩，
她覺得故意蹭人家筆仙的熱度的嫌疑，
後來給⾃己起名叫文仙。
我們兩個義結⾦蘭,還請人妙筆畫了一幅我與她的姐妹畫,掛在瓊霄碧落的正廳。
有一個⼈爬上六千六百六十六階梯,
看見正廳的畫像，
「哇塞,兩個姑娘如此親昵，好嗑！」
我從畫裡⾯出來把他暴打一頓,一腳踢⻜：
「你就看見畫⾥兩個⼈挨得近就磕上了？怎麼又是⼀個覺得友情是愛情的性緣腦？」
為什麼性緣腦獨獨偏向愛情呢？
親情有血緣鏈接,
愛情有性兜底，
隻有友情什麼都不圖,
靠著兩顆熾熱的⼼相互接近。
明明友情也是⼈⽣的重要組成部分
我想我⼀輩子都不會想清楚了，
因為我不是性緣腦，無法像它們一樣思考。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