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婆子紅著眼睛說:「多虧你們兩口子收留了我,要不然,我就得被白毛怪物吃了。」


陳婆子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秀芝的聲音:「娘,我和大鐵來接你了,剛才是我和大鐵的錯,你快出來。」


 


5


 


我爺和我奶對視一眼,眼神裡帶著驚恐。


 


天還沒完全黑,還有點亮光。


 


外面的風雪很大,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人影。


 


我爺說:「秀芝,你們回去吧,我家門已經堵上了,不好開門,你們要是想接嬸子走,等明天早上的吧。」


 


門外傳來秀芝的聲音,她聲音軟下了,笑著說:「叔,你就把門打開吧,明天雪還不知道下多大吶,就怕連門都打不開,還是讓我和大鐵把娘接走吧。」


 


我爺和我奶對視一眼,我奶說:「老頭子,秀芝兩口子咋突然要接嬸子回去?」


 


我爺皺了皺眉頭,

他說:「不知道啊,老婆子,你把棉被掀開一個角,看看門口站著的,到底是不是秀芝兩口子,我害怕是那白毛怪物。」


 


我奶說:「瞎說,白毛怪物咋可能會學人說話?」


 


我奶說完這話,就把封在窗戶上的棉被掀開一個小角,我奶趴在窗戶上朝外看了幾眼。


 


我奶說:「是秀芝兩口子。」


 


我奶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陳大鐵的聲音,他不耐煩地說:「娘,你到底出不出來?院裡的雪都快下一尺深了,我家倆孩子都在家裡等著吶,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不認你這個娘了。」


 


陳大鐵話音剛落,陳婆子就慌了,她朝著門外喊:「大鐵,我出來!你別生氣。」


 


陳婆子用手抹了抹眼淚,她說:「奎子,我跟大鐵回去,麻煩你們兩口子了。」


 


我爺嘆了口氣,他說:「嬸子,大鐵兩口子突然要接你回去,

這事咋想都覺得不對勁,要我說,你還是留下,等白毛風過去了,再回去。」


 


陳婆子搖了搖頭,她說:「大鐵是我親兒子,不能害我,他肯定是知道錯了,才來接我回去。」


 


陳婆子下了土炕,她的眼睛哭得發紅,看起來很可憐。


 


門外又傳來陳大鐵不耐煩的聲音,他說:「快點,外面風太大,吹得我睜不開眼睛。」


 


我爺把屋門打開,一陣寒風吹進來。


 


寒風裡還夾雜著雪,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屋外的天已經很暗,勉強能看清人臉。


 


陳大鐵、秀芝身上都是雪,腳下的積雪都快到膝蓋。


 


陳大鐵拽著陳婆子的胳膊,不耐煩地說:「快走。」


 


陳婆子佝偻著腰,費力地跟著走。


 


我站在屋門口,朝院外看,就看見一陣白風從我家院門口,

刮到陳大鐵家院門口。


 


那白風在陳大鐵家院門口就消失了。


 


我爺也看見了,他大聲地喊:「大鐵,快進屋,白毛怪物來了,就在你家院門口。」


 


我爺話音剛落,我就聽見一陣詭異的笑聲,那笑聲像人笑,笑聲瘆人,但仔細聽,笑聲又發尖,根本不是人能發出的笑聲。


 


我瞬間汗毛豎起,害怕地說:「爺,我聽見詭異的笑聲了。」


 


6


 


我話音剛落,我爺就把屋門狠狠關上。


 


我爺眼神裡帶著驚恐,他根本顧不上看陳大鐵一家進沒進屋。


 


他急忙用棉被把木門擋住。


 


我奶看出我爺的慌張,她焦急地問:「老頭子,你咋了?」


 


我爺害怕地說:「孫老三S前,就聽見了兩次詭異的笑聲,那白毛怪物就在附近。」


 


我奶瞬間瞪大了眼睛,

眼神裡帶著驚恐。


 


我奶說:「老頭子,咱們躲地窖裡吧。」


 


我家屋裡有地窖,地窖很深很冷,是放糧食的地方。


 


我爺說:「先聽動靜,實在不行咱就躲地窖裡。」


 


我奶點了點頭,她抱著我上了土炕。


 


我爺又往土炕裡添了幾根木頭,他說:「外面的天很冷,咱屋裡的火不能斷,要是斷了,能把人凍S。」


 


我奶說:「老頭子,秀芝兩口子咋突然把陳婆子接回去了?」


 


我爺皺了皺眉頭,他說:「希望是良心發現吧。」


 


我爺話音剛落,屋外就刮起大風,風聲很大,吹得玻璃「哗啦哗啦」響。


 


我奶掀開棉被一個小角,朝著院外看。


 


院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我家玻璃上出現冰花,出現薄薄的一層冰。


 


我奶把棉被放下,把窗戶封嚴實。


 


我爺說:「老婆子,你和小秋子睡覺吧,我守夜。」


 


我奶說:「行,你守前夜,我守後半夜。」


 


我奶說完這話,就把被褥鋪好。


 


我躺在土炕上睡覺。


 


深夜,我被「咚咚咚」的敲門聲吵醒。


 


屋裡的燈已經關了,隻有土炕裡還泛著火光。


 


我爺和我奶對視一眼,我奶小聲說:「老頭子,這麼晚了,誰在敲門?」


 


我爺神色凝重,示意我奶別出聲。


 


門外又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這次的敲門聲,明顯比上次敲門聲大。


 


我奶把我抱在懷裡,眼神裡帶著慌張,她用手比畫,示意我爺把地窖打開,她要把我藏進地窖裡。


 


我爺眯了眯眼,

他小心翼翼地湊到屋門口。


 


門外又傳來「咚咚咚咚」的敲門聲,還有指甲抓木門的聲音。


 


像是要把木門抓爛。


 


我奶抱著我的手都在發抖,她SS盯著木門看。


 


突然,門外傳來陳婆子的聲音,她可憐巴巴地說:「奎子,我被秀芝兩口子趕出來了,求你把門打開,我快被活活凍S了。」


 


陳婆子話音剛落,我奶就松了口氣,她說:「老頭子,門外是嬸子,快把門打開。」


 


我奶話音剛落,門外又傳來陳婆子的哭聲,她哭得悽慘:「奎子,快開門,我要被活活凍S了。」


 


我爺眯了眯眼,他說:「嬸子,院裡的積雪有多高?」


 


陳婆子說:「積雪剛沒過我膝蓋,快把門打開。」


 


陳婆子話音剛落,我爺就瞪大了眼睛,眼神裡帶著驚恐。


 


我爺走到我奶身邊,

小聲說:「陳婆子個子矮,門外的積雪少說也有一米深,最少沒過陳婆子的腰,門外站著的是那白毛怪物,它想騙我開門。」


 


我奶瞪大了眼睛,她小聲說:「老頭子,可我聽聲音,明明是陳婆子的聲音。」


 


我爺說:「那白毛怪物聰明,它會學人說話。」


 


7


 


我奶害怕地說:「那這可咋辦?」


 


我爺小聲說:「別出聲。」


 


我爺話音剛落,又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


 


我爺我奶小心翼翼地走到屋門口,用身體擋門。


 


天快亮的時候,敲門聲才消失。


 


我家是土房,玻璃框上有幾道勒痕,太陽光就透過勒痕照進屋裡。


 


我奶把蓋在玻璃上的棉被拿開,玻璃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屋外的積雪很厚,少說也有一米深。


 


雪還在下,但雪變小了。


 


我爺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屋門打開。


 


我爺說:「老婆子,我去把院裡、房頂上的積雪清幹淨,你快去做點熱乎飯。」


 


我奶點了點頭:「行,小心點。」


 


我家房頂上,積雪足足有半米厚。


 


我爺拎著鐵锹,爬上房頂。


 


他把房頂上的積雪都扔了下來。


 


我在院裡待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天都是白的。


 


很快,我爺就把房頂上的積雪收拾幹淨,他又在院裡清雪。


 


突然,我爺在積雪下面,發現一件帶血的衣服。


 


這衣服是陳婆子的。


 


我爺愣了幾秒,他在院裡大喊:「大鐵,秀芝,快出來。」


 


我爺連著喊了幾聲,陳大鐵才把屋門打開。


 


他探出個腦袋,

害怕地說:「叔,啥事?」


 


我爺把帶血的衣服舉起來,他說:「大鐵,這是咋回事?」


 


陳大鐵心虛地說:「我不知道啊,昨晚我娘住西屋,沒和我們住一起。」


 


我爺生氣地說:「陳大鐵你個畜生,你沒良心。」


 


我爺話音剛落,秀芝就探出腦袋,她沒好氣地說:「那白毛怪物吃飽了,就會走,你們挨著我家住,算是燒高香了,大鐵,出來把院裡的雪清了,這雪還不知道要下幾天吶,別把咱家房子埋了。」


 


陳大鐵點了點頭,他拿鐵锹就在院裡清雪。


 


我爺氣得直跺腳,生氣地罵道:「你們兩個就是畜生。」


 


秀芝冷哼一聲,進她家倉房裡做飯,陳大鐵像是沒聽見我爺說話,他拿著鐵锹在院裡清雪。


 


突然,陳大鐵家院裡刮起一陣白風,那白風就是奔著陳大鐵去的。


 


我爺大聲說:「大鐵,快跑!那白毛怪物奔你去了。」


 


我爺話音剛落,白風就消失了,連帶著陳大鐵也不見了。


 


地上隻剩下一攤黑血,還有幾片破碎的衣服。


 


我爺慌張地說:「快,快進屋躲起來。」


 


我爺話音剛落,我就看見那陣白風朝著我家來。


 


我爺急忙抱著我進了倉房,把倉房的門鎖上。


 


我爺一臉驚恐地說:「陳大鐵被白毛怪物吃了。」


 


我爺話音剛落,就聽見「砰」的一聲,像是地震。


 


我家倉房裡有窗戶,透過窗戶,就看見我家房子塌了。


 


我奶瞪大了眼睛,驚恐地說:「老頭子,好端端的,咱家房子咋塌了?這晚上可咋辦?冰天雪地的,能把人活活凍S。」


 


我爺說:「肯定是那白毛怪物把咱家房子壓塌了,

它想吃咱們。」


 


8


 


我奶害怕地說:「那這可咋辦?倉房裡冷,還沒吃的。」


 


我爺眯了眯眼,盯著院裡看。


 


剛清幹淨的地面,又蓋了薄薄的一層雪。


 


我爺說:「這白毛怪物盯上咱們兩家了,再這樣下去,早晚得被它吃了。」


 


我奶一臉慌張地說:「咱要是住村長家附近就好了,那裡人多。」


 


我爺嘆了口氣,他說:「是啊,人多安全。」


 


我爺話音剛落,就聽見「啪」的一聲,是放鞭炮的聲音。


 


我爺朝院外看,就看見楊老七趕著驢車停在我家院門口,驢車上還坐了七八個人,大人小孩都有。


 


楊老七站在我家院門口喊:「叔,快出來,趁著天亮,咱到村長家住。」


 


我爺說:「老婆子,咱快跟著楊老七走。


 


我爺把門打開,我們幾個人急匆匆地跑到院門口,擠上了驢車。


 


我奶說:「老七要不是你趕驢車來,我和你叔都不知道咋辦好了,那白毛怪物把我家房子都壓塌了。」


 


楊老七焦急地說:「叔,嬸,大伙的房子都被白毛怪物壓塌了,咱們快走吧。」


 


楊老七話音剛落,就看見秀芝帶著兩孩子跑出來,她邊跑邊喊:「別走,等等我。」


 


秀芝帶著孩子,攔住驢車。


 


秀芝害怕地說:「大鐵,還有我娘,都被白毛怪物吃了,我也得跟你們走。」


 


秀芝話音剛落,坐在驢車上的孫婆子就說:「秀芝,你家房子又沒塌,你還是帶孩子躲屋裡吧,驢車擠不下了。」


 


秀芝生氣地說:「不行,我家是土房,房子不結實,一點都不安全,我也得去村長家住。」


 


秀芝說完這話,

就把兩個孩子抱到驢車上,她自己也擠上驢車。


 


孫婆子陰著臉,沒好氣地說:「人越多驢車跑得就是越慢,你還是帶孩子回家躲著吧。」


 


孫婆子話音剛落,秀芝就指著孫婆子的鼻子罵:「老東西,你都活七八十年了,要下驢車也該是你下驢車。」


 


楊老七皺緊眉頭,他說:「行了,都別吵了,趁著天亮雪還小,咱快趕路吧。」


 


楊老七說完這話,就拼了命地趕驢車。


 


地上的積雪很厚,已經到驢的膝蓋。


 


驢低著頭,頂著風雪往前走。


 


可驢剛走幾步,孫婆子就害怕地說:「我聽見詭異的笑聲了,你們聽見了嗎?」


 


驢車上的人,都搖了搖頭,隻有孫婆子一個人聽見。


 


秀芝沒好氣地說:「老東西,你年紀大,耳朵壞了吧?哪有笑聲?你少嚇唬人。


 


孫婆子陰著臉說:「我真聽見了,那詭異的笑聲很近。」


 


楊老七和我爺對視一眼,眼神裡帶著慌張。


 


我爺說:「老七,咱們人多,你快點趕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