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楊老七點了點頭，使勁兒揮舞著鞭子，但驢車的速度還是很慢。
驢車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雪突然變大了，還刮起冷風。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連個人影都沒有。
秀芝突然瞪大了眼睛，她害怕地說：「我也聽見了詭異笑聲，笑聲很近，什麼東西在笑？」
9
秀芝話音剛落，驢車上的人都慌了。
楊老七皺緊眉頭，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炮仗點著。
炮仗聲很響，把樹上掛的積雪都震掉了。
驢車上的人突然很安靜，眼睛一直警惕地盯著四周看。
雪越下越大，往遠看，天都是白的，很容易迷路。
秀芝說：「還得多少時間到村長家？」
楊老七說：「趕驢車用不上 1 小時。」
楊老七說完這話，
就趕驢車走。
地上有很深的車轱轆印，可很快，車轱轆印又被大雪蓋住。
天很冷，驢車上的人擠在一起取暖。
我爺說：「老七，看著點路，雪太大，把深坑都填滿了，別讓驢踩空。」
楊老七點了點頭，他說：「我讓驢靠裡面走。」
楊老七話音剛落，孫婆子就開口說：「老七，你把驢車停下，我肚子疼要去茅房。」
楊老七說：「嬸子，你能忍著點不？這雪越下越大，路不好走。」
楊老七的嘴都凍出血了，臉也凍裂了。
孫婆子生氣地說：「我忍不住了，我馬上回來，快把驢車停下。」
楊老七一臉的難為情，他把驢車拽住，對孫婆子說：「嬸子，你快去快回，別走遠。」
孫婆子下了驢車，就朝樹林裡走。
坐在驢車上的喜娃說：「我也去尿個尿。
」
喜娃下了驢車，也朝樹林裡走。
楊老七說：「還有去茅房的沒？有就快點去。」
驢車上的人，幾乎都下了驢車。
我奶問：「小秋子，去茅房不？」
我搖了搖頭：「不去。」
驢車上隻剩下我們一家，還有楊老七。
楊老七小聲說：「叔，咱們快走吧，我剛才又聽見詭異的笑聲了，白毛怪物就在附近。」
我爺愣了幾秒，他說：「大伙還沒回來吶，咱們要是走了，大伙可咋辦？」
楊老七皺緊眉頭，他害怕地說：「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剛才看見樹林裡刮起一陣白風，他們怕是兇多吉少了，咱們快走吧。」
楊老七說完這話，就趕驢車走。
我爺說：「老七，沒有你這樣辦事的，快停下。」
我爺說完這話，
就去拽趕驢的繩子。
楊老七生氣地說：「叔，你別不識好歹，我看你幫過我的分兒上，才帶你一起逃命，這驢車是我的，你要是想S，就下驢車吧，沒人攔你。」
楊老七話音剛落，我奶就使勁兒拽了我爺衣服一下，她大聲說：「老頭子，你別亂說話，快過來坐著。」
我奶把我爺拽到身邊，示意我爺別出聲。
我爺皺緊眉頭，把頭扭了過去，不看楊老七。
我奶賠著笑臉說：「老七，你能帶我們一家逃命，真是謝謝你了，你叔的脾氣你也知道，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楊老七點了點頭，他說：「嬸子，我也不想這樣，可我沒辦法，驢車拉的人太多，根本跑不快，早晚會被白毛怪物吃了。」
我奶連著點頭說：「是是是，人少驢車跑得快。」
我奶話音剛落，
驢突然踩空，整個驢車都翻了，我們幾個人都被甩飛了出去。
10
還好雪很厚，人都沒事，可驢車跑了。
楊老七氣得直跺腳，他拼命地追驢車，可還是沒追上。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連個住人的房子都沒有。
楊老七絕望地說：「完了，活不成了，咱們跑不掉的，那白毛怪物要追上來了。」
我爺把地上的帽子撿起來，戴在頭上，他說：「天還亮著吶，咱還有機會，實在不行咱走到村長家。」
楊老七嘆了口氣，他絕望地說：「走不到的，雪已經到腰了，雪隻會越下越大，等到下午，再刮大風，就能把人活活凍S。」
楊老七在原地跺腳，發泄心裡的不滿。
我爺皺緊眉頭，他說：「老七，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咱快走吧。」
楊老七把我爺推開，
他很是絕望地說：「我不走了，根本走不掉，雪太大了。」
我爺生氣地說：「快走，你這人咋鑽牛角尖吶？」
楊老七一屁股坐在地上，S活就是不起來，無論我爺怎麼拽他，他就是不走。
楊老七帶著哭腔說：「我真是笨，我就不該讓那麼多人上驢車，我要是自己逃命，早就到村長家了，我就是活該。」
楊老七邊說邊打自己巴掌。
我爺氣得直跺腳，他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楊老七拽起來：「走，快走！沒多遠就能到村長家。」
楊老七一點力氣不用，像是軟的面條，癱坐在地上，嘴裡一直嚷嚷著：「我不該出門，我就該老老實實躲在地窖裡，我後悔啊，我要S了。」
我爺生氣地說：「楊老七，你個慫貨，快走！」
楊老七趴在地上，S活不起來，嘴裡一直嚷嚷著：「我要S了。
」
楊老七話音剛落，我奶就瞪大了眼睛，她用手指著遠處說：「老頭子，我看見一陣白風。」
我奶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爺焦急地說：「老七，你快起來，白毛怪物來了。」
楊老七搖了搖頭：「不跑了，我就是個廢物，跑不掉的。」
楊老七絲毫沒有跑的意思。
我爺氣得直跺腳，我看見那陣白風朝著我們方向過來。
我爺急忙把我抱起來，拽著我奶就跑。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就看見那陣白風刮到楊老七身邊停下，白風圍繞在楊老七身邊，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地上隻剩下一攤紅色的血，還有幾塊帶血的衣服。
那白風並沒有消失，而是緩慢地轉動。
突然，我看見一雙雪白的眼睛，那眼睛有碗口大小，剛好和我對視上。
我的心猛地懸起來，後背感覺發涼。
那白毛怪物一直盯著我看，它張開血盆大口，像臉盆那麼大的嘴，裡面猩紅一片，長滿了粗長的獠牙，像尖刀一樣鋒利。
我被嚇得渾身發抖。
我爺像是察覺到我的異樣，他說：「小秋子，別看，把眼睛閉上。」
我躲在我爺懷裡，渾身發抖，腦子裡一直浮現出白毛怪物的樣子。
我奶說：「老頭子，咱們好像迷路了。」
我爺神色凝重地說：「是啊，咱一直在樹林裡轉圈。」
樹林裡的積雪很厚，還有大風，風把雪吹起來，根本看不清遠處的東西。
走路都能撞到樹上。
我奶說：「老頭子，咱得快點出去，天眼看著就要黑了。」
11
我爺眉頭緊皺，
他說：「雪天最容易迷路，真是急S人。」
我爺話音剛落，我就聽見樹林裡有動靜，「哗啦哗啦」，像是什麼東西在經過樹林。
我爺和我奶對視一眼，我爺說：「老婆子，我看那白毛怪物很大，估計很難上樹。」
我奶說：「咱們這年紀，根本爬不上樹。」
我爺說：「老婆子，咱把小秋子送到樹上，樹上安全點。」
我奶愣了幾秒，她無奈地說：「也隻能這樣了。」
我奶挑了一棵很細很高的樹，我爺把我舉起來，他說：「小秋子，快往樹尖上爬。」
樹上掛滿了積雪，很冷。
我奶、我爺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穿在我身上。
我奶說：「快往上爬。」
我哭著說：「爺，奶，你倆咋辦？」
我爺焦急地說：「你快往上爬，
我和你奶有辦法。」
我抱著冰涼的樹，一點一點往上爬。
爬了七八米高。
我奶在下面喊：「不夠高，再往上爬。」
我又往上爬了五六米。
我爺和我奶對視一眼，我奶說：「小秋子，你別亂動,我和你爺一會兒來接你。」
我奶說完這話,就和我爺分開跑。
一個朝東跑,一個朝西跑。
我看見地上刮起一陣白風,白風朝西跑了。
我緊緊抓著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知道,我爺兇多吉少了。
轉眼，天就黑了。
四周很靜。
我聽見樹下有動靜,樹下又傳來我爺的聲音：「小秋子,快下來,我來接你了。」
我愣了幾秒，開心地說：「爺,你沒S。
」
我爺幹咳兩聲說：「沒S，你快下來。」
樹下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見人。
我剛要往下爬,就聽見詭異的笑聲。
我說：「爺,你快躲起來,白毛怪物要來了。」
我爺焦急地說：「你快下來，沒有白毛怪物。」
我爺說話的聲音很怪，又尖又細，根本不像人說話。
我的心猛地懸起來。
我說：「爺,我幾歲了？」
沒人回應。
突然，樹狠狠地晃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故意推樹。
我緊緊抓住樹，眼睛瞪得老大。
樹底下站著的,不是我爺,而是那個白毛怪物。
我被嚇得半S,急忙往上爬。
樹被晃了幾下,就停了。
我聽見「滋啦滋啦」的聲響。
隻見一隻渾身雪白的怪物,正在朝樹上爬。
它張著血盆大口,露出滿口的獠牙,嘴裡還發出瘆人的怪笑,慢慢地朝我靠近。
我被嚇得腿軟，哭喊著：「爺，奶。」
我拼了命地朝樹尖爬,白毛怪物身上的毛很長,它頂著白色的眼珠子,SS盯著我看。
突然，我聽見「咔嚓」的聲響,樹快壓斷了。
我已經爬到快樹尖的位置,距離地下少說有二十米高。
白毛怪物在距離我四五米的位置停下,它惡狠狠地盯著我看,嘴裡一直發出詭異的笑。
我被嚇得腿軟，那怪物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做出進攻的姿勢，突然朝我撲過來。
我慘叫一聲：「啊！」
我和白毛怪物一起掉了下去。
白毛怪物重重地摔在雪地裡,
摔S了。
我撿了一條命，摔在白毛怪物身上。
白毛怪物身上的毛很長很暖和，我靠在白毛怪物的身上取暖。
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等我再次睜眼，就看見了我爺我奶,他倆都沒S。
但我爺腿瘸了一條。
村裡S了好多人。
村長把白毛怪物的毛皮扒了，掛在村口。
從那以後，村裡再也沒見過白毛怪物。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