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兒抱著頭痛哭，我一腳踢在王為褲襠上。
「你給我聽著，我不管你們男人怎麼想，我一定要為女兒報仇，就算這輩子沒有男人看上她、接納她，我也可以養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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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女兒帶到外婆家，交代媽媽和大嫂一定看好她。
然後我一個人去了醫院。
整整一年，我女兒被她欺負了整整一年，我不敢去想女兒是怎麼忍受著他的侵犯還考上 985 的。
聽說陳德昌命大，聽說王可涵力氣太小沒能一刀捅S他。
沒關系，她力氣太小，我力氣很大。
我踢開陳德昌病房的門時，他妻子和兒子警惕地看著我。
「你要幹嘛？
」
我二話不說一拳砸在他剛包扎好的傷口上。
「啊！」
潔白的紗布被鮮血染紅，我用力在他傷口上擠壓。
他慘叫連連，額頭上全是汗珠。
陳健用力拉開我，王秀芬馬上叫來保安。
他們都質問我：「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害陳老師？」
「陳老師？哈哈哈，他也配當老師？
「他也好意思讓人叫他一聲老師？」
王秀芬指著我的鼻子：「你給我閉嘴，不準胡說八道，他當了一輩子老師，教書育人帶出一批又一批的大學生，你沒有資格汙蔑他！」
「我汙蔑他？」
我指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陳德昌問王秀芬：「你真的了解他嗎？你真的知道他是個什麼東西嗎？
「如果他真的跟你說的一樣是個好人是個好老師，
那為什麼王可涵要S了他？
「你問過王可涵嗎？你問過嗎？啊？」
王秀芬啞口無言，但是陳健卻一腳把我踢開：「滾！不準給我爸潑髒水，再不滾我報警了。」
我笑：「報警好啊，你馬上報啊，你不報我也會報！」
可是我的電話還沒有撥出去，王為卻不知道怎麼跟了過來。
他扯著我的頭發：「滾回去，誰讓你來丟人現眼的，趕緊給我S回去！」
我不走，我SS拉著門框不走，我今天一定要報警讓陳德昌去坐牢。
可是王為更狠，他甚至活生生扯掉我好多頭發。
終於，我太痛了，我放了手，我被他扯到了車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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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車裡大發雷霆。
「你怎麼這麼衝動，我說了不要鬧大不要鬧大，你這麼鬧一場除了讓王思雅難堪以外你還能做什麼？
」
「那怎麼辦？」
我歇斯底裡地問他：「就這麼看著他逍遙法外，我好好的女兒就這麼讓他欺負了？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王為遞給我一瓶水說：「你聽著，思雅是我女兒，我怎麼可能不憤怒，我怎麼可能不傷心？」
「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來處理，我一定給女兒要個說法。」
他的眼神很堅定，一度給了我幻覺，我以為他是真心想要為女兒報仇。
緊繃的神經稍微松懈了下來。
我問他：「你怎麼處理？不應該第一時間報警嗎？」
他抽了一口煙：「不急，等我想一想。」
我怎麼可能不急，我也不想等，我告訴他：「給你一天時間，如果你一天內想不到辦法，我就馬上報警。」
大嫂打電話給我，
她說女兒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一直不出來。
我回去的時候，大哥剛剛撞開門。
女兒手上觸目驚心的尖刀讓我心跳漏了好幾拍。
她看著我：「媽，我要怎麼才能把這些紋身弄掉？我是不是要直接割掉這些皮肉？」
我慌忙搶走她手裡的刀：「誰給你紋的？你未成年是不可以紋身的，他是在犯法，而且還紋的是這種……」
女兒嘴唇顫抖：「陳德昌，他親自紋上去的。」
我氣得差點喘不過氣。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會有人敢紋這些。
原來又是陳德昌那頭畜生。
我告訴女兒：「我們要告他，所以我要把這些地方拍照作為證據，你同意嗎？」
她重重點頭：「我可以，媽媽，不止我，還有王可涵，
還有好多同學。」
我忍著心痛拍下了女兒身體上那些侮辱紋身。
我不會放過陳德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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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王為：「你想好怎麼處理了沒有？」
他說：「我想好了，等我處理完了告訴你。」
基於他這兩天的態度，我不能完全信任他。
所以我偷偷跟在他身後。
他沒有去醫院也沒有去警局，更沒有去學校。
他到了一間咖啡廳包間，讓我意外的是陳健和他坐在一起。
我在隔壁貼著耳朵聽到王為說：「五十萬，一分不能少，隻要拿到錢我保證讓家裡人不會多說一個字。」
陳健猶豫：「50 萬太多，我們一下拿不出來，我可以給你 20 萬。」
「不行！一分都不能少，你要知道你爸爸他太不是東西了，
隻要我們把這件事情曝光，他坐牢板上釘釘。」
「而你正在考公吧？我查過你的，你好好想想你爸爸要是坐牢，你還能考嗎？」
「你這輩子都完了，你是強J犯的兒子，你是……」
「不要說了，我答應你。」
「這就對了，人還是要放聰明一點。」
「我答應你，但是沒有那麼快籌到錢，先給你 20 萬。」
我氣瘋了，原來這就是王為所謂的辦法。
原來這就是他所謂的解決方式。
我把他們的對話全部錄了下來，然後毅然決然地走進了警察局。
我要告陳德昌，一定要讓他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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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看了我手裡的照片之後也是氣得咬碎了牙齒。
雖然他們見過那麼多惡徒，
他們辦過那麼多案件。
但他們依然憤怒。
我告訴他們：「先不要去找我女兒，她現在情緒不穩定。」
警察同志答應了我，並且他們派出了好幾個女性警察跟我一起去了學校。
領導得知我們的目的後臉色大變：「陳德昌？他居然會做這樣的事情？他可是我們學校的模範老師。
「你們能確定嗎？」
警察同志很強硬：「看了監控你自然會明白。」
監控看了很久。
教室裡看不到，下課後熄燈斷電。
走廊上依然一樣。
但是辦公室可以。
可是陳德昌很聰明，每次他幹壞事的時候就先遮住攝像頭。
盡管如此，我們依然可以清楚地聽到聲音。
「不要怕，老師是愛你的。」
「這個社會上老師是最愛你們的人，
以後畢業了也要記住老師是你的第一個男人，永遠不要忘記老師。」
「不要對任何人說一個字，不然我就把這些視頻發給你們的父母。」
「哈哈哈，小賤人！」
警察同志都氣紅了眼睛，但是他們知道，光有這些還不夠。
他們突擊搜查了陳德昌的宿舍，在裡面找到一臺紋身機。
他們又搜查了他的電腦，這次什麼證據全齊了。
幾百條犯罪視頻全都躺在他的電腦裡。
時間最久的居然是好幾年前。
而最近的就是我女兒。
那是高考前一天，他惡狠狠地掐著我女兒的脖子威脅她：
「即使上了大學也不能忘記我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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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證據，越來越多的受害人。
陳德昌出院當天，
警察同志直接給他戴上了手銬。
他大喊冤枉：「你們幹什麼？我是受害者，我是老師。」
「我被人捅了刀子，你們怎麼還要抓我？」
王為也知道陳德昌被抓了。
因為陳健來找他退錢。
他氣急敗壞地到我娘家哐哐哐砸門：
「劉雲，你他媽給我出來，我告訴過你讓你不要插手不要插手。
「你為什麼不聽我的？現在好了，雞飛蛋打，我們什麼都得不到了，你高興了？」
我打開門對著他的頭一個煙灰缸砸下去。
鮮血從他額頭流了下去，他瞪大眼睛：「你砸我？」
「對！我不止砸你，我還想砸S你！
「王為，你憑什麼來找我算賬？你有什麼立場來找我算賬？」
「你不就是想利用女兒的傷害訛錢嗎？
在你眼裡就隻有錢嗎？」
「錢能買來女兒的尊嚴女兒的傷害嗎？」
他怔怔地看著我：「你都知道了？」
「對，我全部都知道，你敲詐陳健 50 萬。」
「那怎麼能叫敲詐？」
他大聲咆哮：「那是敲詐嗎？那是給女兒要的精神損失，那是給女兒要的補償金。
「我這麼做有什麼不對？這些錢最後不還是全部給女兒的？我要她一分嗎？」
「我還不是為她著想，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就要最大程度爭取利益，我說的哪裡不對？」
「對你大爺！」
屋內的大哥終於忍不住了，一拳直接砸在王為的鼻子上。
「有你這麼當父親的嗎？在你眼裡，孩子的傷害用錢就可以彌補的嗎？」
「王為，你他媽不配當爸爸。
」
「滾！從今以後不準出現在我家，明天就跟我妹妹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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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服，轉頭一拳給大哥砸了過來。
但是他頭上還在流血，所以他根本不是大哥的對手。
被大哥打倒在地上後，我又用力踩了他幾腳。
他這次沒有反抗，反而抓住我的腳：「劉雲，我知道你生氣，我何嘗不生氣。」
「但是你們都沒有想過，你們一衝動把事情鬧大，你們讓所有人都知道思雅被侵犯了。」
「你讓她以後怎麼做人？你們真的一點沒想過嗎？」
「她是女生，她將來還要嫁人的。」
我毫不留情地又踩了他一腳：「王為你聽著，女兒很堅強，她不像你那麼懦弱。
「況且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她都是受害者，她做錯了什麼嗎？
她什麼都沒有做錯。
「所以她根本不用怕別人的指點，而且我相信，但凡是正常的人都不會指點她議論她。
「該被人痛罵的是陳德昌，不是我女兒！」
陳德昌終於被送上了法庭。
女兒也勇敢地站在了法庭上。
當然，還有很多很多女生，她們有的已經結婚生子。
有的有正在交往的男朋友。
還有的在考研在讀博。
當然還有在看守所的王可涵。
陳德昌在法庭上狡辯：
「不是我的錯，都是她們勾引我，她們為了考上好的大學，為了讓我單獨給她們輔導。」
「她們主動爬上我的床，我隻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你們不能因為我是老師就對我有歧視，也不能因為我是老師就戴著有色眼鏡看人。
」
陳建也不服，他大聲喊：「我爸爸教育出那麼多對社會有用的人才，就因為被幾個女生勾引就要判他的罪嗎？」
「明明那些女生也享受了，不然她們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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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想一巴掌拍S他。
他之所以那麼費盡心思為陳德昌找律師辯護，不是因為他有多麼關心陳德昌。
隻是因為一旦陳德昌坐牢，他這輩子甚至他兒子那輩子都不可能考公，永遠不可能。
他們父子都在用力辯解，他們的律師也巧舌如簧。
可是當所有女生的視頻被當作證據放出來時,他們都閉了嘴。
鐵證如山！
王秀芬一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直到最後陳德昌被押上囚車前她才走過去左右給了陳德昌兩個巴掌。
「陳德昌,
你真讓我厭惡！
「你真該S！」
陳德昌犯罪證據確鑿,他被判處無期徒刑。
當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和女兒抱頭痛哭。
我告訴她：「你很勇敢,你救了自己，也救了下一屆下下一屆的學妹們！」
這件事情輿論反應很大，大家都在譴責陳德昌,也在呼籲住校女生的安全。
王為提著啤酒找到我：「你開心了？現在全社會都知道王思雅被侵犯了，這就是你想要得到的結果？
「她今後還怎麼戀愛怎麼嫁人怎麼結婚生子？
「明明我可以給她爭取到 50 萬,明明這件事情誰都不會知道,她還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
「你非要搞成這樣,你到底是在害她還是救她？」
我接過他手裡的酒瓶直接砸在他頭上，然後翻開網上那些帖子的評論給他看。
「你仔細看看，這些哪一條在罵我的思雅？你但凡看到一個罵她的人，我給你下跪！」
我給他讀那些評論，一條又一條：
「妹妹你好勇敢，你打敗了壞人！」
「小姐姐你是天使,是你的勇敢讓後面的妹妹們不會再受到傷害。」
「當年的我也是被侵犯,但是我膽小我不敢說,我家也不相信我，妹妹你有支持你的家人真好。」
我一條一條讀，王為卻突然大笑：
「支持你們又如何,這些很明顯都是女生的言論，你知道男人怎麼想嗎？
「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男人心裡都會有一根刺，男人……」
我又一瓶子給他砸了過去：「我管你們男人怎麼想,我隻知道我女兒是受害者，我女兒沒錯,
相反她還很勇敢。
「怎麼你們男人就是天條嗎？你們男人就是法律嗎？
「如果男人都跟你一樣的想法,那思雅單身一輩子又如何？
「會S嗎？沒有男人她會S嗎？」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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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王為離了婚。
他不同意,但是沒有用，通過這件事我看清了他骨子裡對女人的輕蔑。
他不是瞧不起我一個人,他是瞧不起所有女人。
在他的心中也許跟陳德昌一樣的想法，是女生們勾引了陳德昌。
我還清楚記得他知道女兒被侵犯之後說的那句：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為什麼就看上你沒看上別人？」
處理好王為的事情後,我帶女兒去洗了紋身。
一個女性紋身師。
她全程含著眼淚清洗掉了女兒胸脯上的四個字：婊子！
母狗！
還有私處那個男生的象徵！
女兒緊緊皺著眉頭，但是她一聲沒吭。
我告訴她：「很痛，但是痛過之後你就迎來新生！」
開學第一天,我和女兒一起離開了這座城市。
我賣掉了這裡的房子,我帶著女兒頭也不回。
我牽著她的手告訴她：「勇敢向前走，找不到愛你的伴侶就單身一輩子。
「這個社會不是非要有男人,我隻要你開心！
「就算一隻貓一隻狗陪你一輩子都可以！」
一年過後,監獄傳來消息，陳德昌S了。
具體什麼原因不知道，但是據說被N待得很慘。
當然王為的日子也不好過,因為他勒索陳健 50 萬的事情被陳健報了警。
雖然他全部還了回去，但是依然因此丟了工作，
從此渾渾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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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女兒！
過得很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