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師兄是合歡宗兩大差生,他倒數第一,我倒數第二,都找不到雙修道侶。


 


但我們的情況有些不同,我每次找人雙修,都被拒絕,每次有人找他雙修,他都拒絕。


 


雖然事情的結果是相同的,但這個過程,有一點不同。


 


我最起碼是努力過的,他是直接擺爛。


 


所以我加了一點態度分,成了倒數第二。


 


後來宗主下令,我們倆要是再找不到雙修道侶,就把我們逐出師門。


 


我實在沒招兒了,含淚拉住了師兄的手。


 


「師兄,要不咱倆互吸吧?我先採陽補陰,你再採陰補陽,循環反復,互惠互利。」


 


萬年冰山的師兄第一次紅了臉,盯著我的眼睛說了句:「好!」


 


後來師兄英年早逝,因為被我吸S了。


 


我:「???」


 


1.


 


我叫師媚,和師兄燕回是合歡宗成績最差的學生。


 


跟我們同時入門的師兄師姐師妹師弟們都和雙修道侶,分了合,合了分,再合,再分……我倆還是沒對象。


 


要是在別的門派也就算了,畢竟修仙界修無情道的多的是。


 


但我們這是合歡宗啊!


 


從上到下,從宗主到門裡掃地的阿婆,都是修陰陽合和之術的啊!


 


這沒對象,可咋修啊?


 


我急得直撓頭。


 


其實,我也不是沒有跟人表白過。


 


合歡宗三千弟子,門內解決的佔大多數。


 


大師兄和大師姐就是從小青梅竹馬,長大雙修得道……咳咳!


 


但詭異的是,無論我跟誰表白,都被拒絕。


 


師兄師弟們看見我,

就跟見了鬼似的。


 


得知我想跟他們雙修,甚至跪地求放過。


 


「師妹,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師妹,我配不上你,你找別人吧,別找我,我還不想S!」


 


「士可S不可辱,就算你硬來,我也不會和你雙修的!」


 


……諸如此類場面,鬧得實在不堪。


 


我那時候還是個剛剛築基,年滿十八歲的女修士,姐們兒要臉。


 


屢次表白被拒,也就收了這個心思。


 


但天長日久,修為總無寸進,每每門內考核皆在倒數,難免被師長責難。


 


「師媚!又是你!能不能好好找個道侶雙修一下?我們合歡宗沒有你這樣的廢物!」


 


「還有你,燕回,人家師媚是找不到,你不是天天有女弟子給你表白,

你笑納一下,也不至於和師媚一樣倒數!」


 


「看到你們兩個,本座就氣得咪咪痛,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去,罰站!」


 


我和師兄隻能灰溜溜地出去罰站。


 


從春天站到夏天,又從夏天站到冬天。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好像要把一生一世都站過去。


 


每年生辰,我的願望都是。


 


「求老天爺賜給我一個雙修道侶吧!!!」


 


但十年過去了,我還是沒有道侶,燕回還是沒有接受任何人的表白。


 


在我二十八歲生日那天,我和燕回師兄被叫到了宗主面前。


 


她指著我們,欲言又止,欲語還休,欲拒還迎,欲擒故縱……咳咳!總之,最後她說:「我真沒工夫陪你們鬧!」


 


「出去打聽打聽,

我們合歡宗弟子,哪個像你們倆這麼孤寡的?」


 


「被人知道了,我合歡宗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限你們三天之內,給自己找到雙修道侶,否則就收拾包袱給老娘滾蛋!」


 


像我們這種孤兒修士,從一出生就生活在合歡宗,對宗門的感情是很重的啊!


 


天大地大,隻有合歡宗是我的家啊!


 


我頓時涕淚橫流,哭得很難看,緊緊抱住宗主細長直白的大腿。


 


「宗主!補藥啊!補藥趕我出合歡宗,我會努力的,我一定會有道侶的!」


 


宗主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抱著胳膊一臉傲嬌。


 


「你最好是!」


 


見師兄不說話,又瞪了他一眼:「你也是!」


 


然後踩著高跟鞋,決然離去。


 


留下我和師兄抱頭痛哭。


 


我:「我好慘啊,

都沒人願意跟我雙修!」


 


師兄:「我好慘啊!我不想跟人雙修!」


 


哭了半晌,我忽然抹幹淨眼淚,對師兄道:「師兄,要不,咱倆湊合了吧?」


 


「我知道你生性冷淡,不想跟任何人雙修,但我畢竟不同,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也算青梅竹馬,沒有愛情不還有親情……」


 


我滔滔不絕,唾沫橫飛,企圖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打動師兄郎心如鐵。


 


不曾想,我說了半晌,師兄卻一句話都沒說。


 


我說的口都幹了,忍不住問他。


 


「師兄,行不行啊,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萬年寒潭般的師兄,竟然紅了臉,定定地望著我,說了句:「好!」


 


我愣住。


 


好???


 


他剛才說得是好嗎?


 


我師媚,竟然有對象了,而且還是全宗門都拿不下的高嶺之花,就這樣被我拿下了?


 


我趕緊撲過去,和他拉手手。


 


「真的?你答應了?我不信,除非你和我拉鉤!」


 


師兄拉下我的手,將我拽入懷中,用他的額頭貼住了我的額頭。


 


我隻覺一股暖流襲遍我的全身,多年來躁動不安的心緒,也跟著被撫平了,就好像一隻狂躁的小獸,被撫摸了額頭,而變得乖巧溫順了起來。


 


好半晌,師兄才松開我,朝我吐氣如蘭:「如此……我們便是結了契的道侶了,患難與共,S生不棄,你可滿意了?」


 


2.


 


我定定地看著師兄,隻覺得臉頰燙得能煎蛋了。


 


我想我的臉,看起來一定很紅。


 


我想不明白,

我郎心如鐵,動不動叫人滾的師兄,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溫柔,這麼溫和,這麼會哄人!


 


見我愣著,師兄輕撫了一下我的臉頰,眉頭輕皺。


 


「怎麼了?想反悔?可是你主動向我求親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我興奮地從乾坤袋裡掏出十八本精裝彩繪版雙修合和寶典。


 


「師兄,我們從哪本開始練呢?」


 


「你是喜歡這個觀音坐蓮,還是這個老漢推車,還是這個猴子上樹……」


 


「哎呀,人家第一次雙修,好興奮,什麼姿勢都想嘗試一下,要不都要吧!」


 


師兄盯著我看了半晌,好像終於確定我說的是認真的。


 


抬手取下我手上的寶典,丟在地上,傾身將我壓在榻上,與我十指相扣。


 


「不需要那些東西,

我親自教你……」


 


我和師兄疊在一起,很有雙修內味兒了。


 


師兄俊美的臉近在咫尺,呼吸縈繞在我鼻尖,讓我心裡小鹿亂撞的。


 


但我還是不放心:「你一個單身寡王,你會嗎?」


 


「要不還是我來吧?雖然我也不是很熟,但我起碼是看過教材的。」


 


「哦對了,咱們雙修,是先採陽補陰,還是採陰補陽啊?這樣做了,修為就能漲嗎?」


 


我的眼底,沒有對即將雙修的忐忑,全是對修為提升的渴望。


 


師兄的臉懸在我上空,好半晌,才咬著牙對我說了句:「閉嘴!」


 


「能不能漲,你做完就知道了。」


 


我這個人還是比較嚴謹的,不能人家說什麼我就信什麼吧?


 


「可是……」


 


我試圖繼續問話,

師兄突然低下頭,用唇堵住了我的嘴。


 


雙修需要嘴對嘴嗎?


 


合和寶典上沒這條啊。


 


我試圖掙扎:「師兄……」


 


師兄卻嫌我話多,用舌頭狂甩我嘴唇。


 


我被他吻得說的不了話,急得滿頭大汗。


 


想說,師兄這樣能行行嗎?這樣真的行嗎?要不咱們問問宗主再行雙修大禮吧。


 


可是,師兄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從頭到尾都不讓我說一句話。


 


好不容易,他松開了我的嘴唇,我可以說話了,卻被眼前的場景驚得說不出話。


 


師兄身上的衣袍,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露出他精壯的上身,結實的胸肌,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


 


皮膚不如其他師兄弟那樣黝黑,是牛奶般的瓷白色,

兩顆咪咪也是粉粉的。


 


說實話,我當時我就把持不住了,咽了咽口水,一口啃了上去。


 


「師兄,你咪咪好粉,像軟糖一樣,我嘗嘗是不是草莓味兒的……」


 


「呃……啊!」


 


師兄,沒想到我會咬他,低吟了一聲,揪住我的頭發把我從他身上提起來。


 


「師媚,你找S啊?」


 


我傻傻地看著師兄,不知道他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師兄這個人是這樣的,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


 


但我看出他臉上有一絲潮紅,過分白皙的面頰都染上一層淡粉色了。


 


想來,也不是真的很討厭。


 


於是道:「咱們現在是雙修道侶了,別這麼小氣,剛才你吃我嘴子我都沒生氣,

我啃一下你咪咪怎麼了?」


 


「大不了,我也讓你啃啃?我的比你大,你肯定不吃虧……」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


 


因為師兄給我下了禁言咒,然後我還解不開。


 


嗚嗚嗚,憑什麼?


 


大家都是萬年築基佬,一個倒數第一,一個倒數第二,憑什麼他修為比我高?


 


我不服啊!


 


3.


 


當晚,我和師兄雙修合和了。


 


其過程,陰陽調和,自不必說。


 


試過的人,誰都會忍不住喊一聲:「雙修大法好啊!」


 


剛開始說自己不靠經典的師兄,仿佛求知若渴,手持一本教材,對照執行,逐步實踐。


 


師兄(嚴肅臉):「此招甚妙,師妹,你我姑且一試。


 


師兄指著畫冊上的一招,如此對我說。


 


我看了一眼,覺得有些難度,面露難色:「師兄,這不好吧?」


 


師兄沉下臉來:「吵著要雙修的人不是你嗎?要對照經典的也是你,我順著你,你不高興?」


 


我頓時覺得頭皮一陣發麻,為何師兄說話,總是讓人難以抗拒呢?


 


再看一眼師兄號稱合歡宗第一美男子的俊美臉龐,我深吸一口氣。


 


不,師兄一點錯沒有。


 


我顫抖出聲:「那……那行吧。」


 


師兄從身後擁著我,啃我耳朵,湿濡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後。


 


「媚兒,你好乖,你怎麼這麼乖……」


 


我:「嗚嗚嗚……」


 


後來,

我感覺下了一場雨,我緊緊拽著師兄的胳膊問他。


 


「師兄……修為漲了嗎?」


 


師兄抬手拂去我臉頰上的發絲,勾了勾唇角。


 


「你試試?」


 


我當即盤腿內視,發現修為精進了不少。


 


立刻抱住師兄親了一口。


 


「哇!雙修什麼的好厲害!」


 


「我竟然突破了金丹期!」


 


師兄哄道:「那下次還和師兄雙修好不好?」


 


我當然不會反對,摟住師兄再親一口。


 


「下次幹嘛!現在,立刻,馬上,繼續雙修!」


 


師兄一愣:「啊?」


 


我當即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愣住幹什麼?雙修不努力,師長兩行淚啊!」


 


「師兄,你想被趕出宗門,在街上要飯嗎?


 


師兄:「倒也不至於要飯……」


 


我在床上扭動成蛆:「我不管我不管,我要雙修雙修我要我要我要雙修雙修……」


 


師兄看著我,忍不住扶額苦笑:「你是真……」


 


然後與我繼續雙修大業。


 


我們這一修,就是一百年。


 


出來的時候,霞光滿天,光華璀璨。


 


我的修為竟然從金丹初期,晉級到了元嬰期。


 


反觀身旁的師兄,還是築基期修為。


 


我很不理解。


 


「師兄,不是雙修嗎?怎麼隻有我修啊?」


 


師兄眼神柔和地望向別處。


 


「大概,是被你吸幹了吧……」


 


我不是很懂:「啊?


 


雙修什麼的,不是共同進步的嗎?


 


現在隻有我進步算怎麼回事啊?


 


我心疼地看著師兄:「那怎麼辦啊?我現在修為這麼高,你才築基,築基期的壽命不是才一百年嗎?」


 


「師兄,你是不是要S啊?」


 


師兄當即拳頭抵住嘴唇咳嗽:「是啊……咳咳咳!」


 


「若是師兄S了,媚兒會找別的道侶,同別人雙修嗎?」


 


我立刻哭成個淚人。


 


畢竟是一百年的老夫老妻了,我怎麼可能喜歡上別人啊?


 


「嗚嗚嗚,不會的,我隻和師兄當道侶,隻和師兄雙修!」


 


師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摸著我的腦袋道:「乖,聽到媚兒這句話,師兄就是S了,也是甘願的……」


 


我抱住師兄的身軀,

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掉下來。


 


「嗚嗚嗚!補藥啊!師兄你補藥S!」


 


「我寧願用我的命,換師兄的命嗚嗚嗚嗚……」


 


誰料師兄聽到我的話,嘴角立刻滲出一縷血絲,抬手拭去我眼角的淚痕。


 


「媚兒……別哭……」


 


然後,嘎巴一下,就S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