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歸來,我次次讓許平君不如願。


 


他叫我結扎,我說好,轉頭就給他也掛上了號。


 


他叫我伺候外人,我說好,明面上,我就欺負回去。


 


他叫我讓出房間,我說好,第二天,我人已經坐在了火車上。


 


前世,雙方堅持丁克一輩子。


 


誰能想到,他竟然反悔了?


 


可我的青春不復返,肚子生不出,種種無奈下,我們領養了一個女孩。


 


可那又能怎樣?


 


還不是養兒不防老!


 


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入了別人家的門。


 


他們五口是一家,就我是外人。


 


到最後,老了老了。


 


還被四鄰八舍嘲諷:「哈哈,S老太婆,活該男人出軌,找一個寡婦生孩子!」


 


01


 


重生歸來,

我拿起辦公桌上的日歷看了起來。


 


許平君有在日歷上寫每天安排的習慣。


 


而六天後就是我要離開的日子,那天正好是中秋節。


 


今天嵐蘭蘭一家會來家裡吃飯。


 


我拿起還沒有重生前,就一大早精心挑選回來的菜開始做起來。


 


沒一會兒,隨著開門聲響起,歡聲笑語瞬間充斥大廳。


 


「叔叔,叔叔,肚肚好餓,我要吃飯,我要吃飯。」


 


七八歲的蔣雲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沒想到吃下去一口後,痛苦地吐出嘴裡的菜,「好辣好辣,叔叔,叔叔,菜咬我!」


 


旁邊的老人坐不住了,開始指指點點起來。


 


「平君啊,怎麼都是辣菜啊,我們本市人不吃辣的,雲兒還小,更吃不得了。」


 


「這是幹什麼?

難道是不歡迎我們嗎?她季暖暖面子越來越大了。」


 


「婆婆,晚晚不是那樣的人。」許平君在為我解釋。


 


而旁邊的嵐蘭蘭心急亂了分寸,一邊溫柔地說著話,一邊直接端起我精心準備的開水喂進蔣雲嘴裡。


 


嵐蘭蘭兒子直接被燙哭。


 


外面兵荒馬亂。


 


我在廚房不慌不忙地唱著歌做著菜。


 


許平君慌張地打開廚房門,表情不自然,「晚晚,今天這菜怎麼都是辣的呢?」


 


他說完,看見我不說話。


 


換成笑臉解釋起來,「晚晚,我不是在指責你,你知道的,我不是那樣的人。」


 


「可不可以給他們做些不辣的,好嗎?拜託了,大家都餓了,就等著你這個大廚師的菜。」


 


我還是沒有說話。


 


得到的永遠隻有嘴上的誇獎,

實際到手的都沒有。


 


現在我可不會輕易被甜言蜜語捕獲。


 


我端起素炒芥蘭和清蒸鱸魚,跨過他往飯桌走去,開始我的反擊。


 


「我今天啊,不知道你們要來,做的都是自己愛吃的菜,真是不湊巧。」


 


「不過啊,幸虧我今天晚上做的多,不然都不夠你們一家子來吃。」


 


我說著話,快速地將手上的菜放在嵐蘭蘭面前。


 


桌子發出啪地兩聲脆響。


 


我心裡想著,不是說我炒菜太鹹,魚眼睛對著她害怕嗎?


 


不做菜,還在那裡指指點點。


 


這下,心滿意足了吧!


 


嵐蘭蘭吃了一筷子無鹽芥蘭,看著無頭的清蒸鱸魚。


 


毫無預兆地滴下幾滴淚,「嫂子,你不歡迎我們來,可以直說,何必將菜做壞呢?我們不來就是了。


 


她一出口就在述說委屈,仿佛我就是壞人一樣。


 


不過,我確實不想做對他們好的人了。


 


這時,坐在旁邊扒拉著飯的小人眼見我欺負他媽,揮著拳頭向我跑來。


 


「你壞,你壞,欺負媽媽,我打你,活該你沒寶寶。」


 


「我是寶寶,都不會進你肚子。」


 


我一時不察,被他打到小產後還沒有恢復的肚子,直接痛得我站不穩要暈過去。


 


許平君在旁邊手足無措地看著,不知道該幫誰。


 


懦夫,我心裡暗罵道。


 


直接就怒了,抓住小人的手,猛地一推。


 


他的頭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調皮不服管教的小孩就應該受到懲罰。


 


02


 


見我打傷人,其他人倒是開始動了起來。


 


許平君能勸架了,

一把拉住還要繼續的我。


 


嵐蘭蘭也不假哭了,害怕地捂住嘴巴。


 


老太婆則忙將大哭的蔣雲抱起,指著我鼻子罵道:


 


「你怎麼那麼歹毒,他隻不過心疼媽媽,他懂什麼?他還是個孩子。」


 


老太婆說完,語氣更加狠毒起來。


 


「你活該沒孩子,你對孩子這麼狠心,哪個孩子想要投進你肚子?你真是毒婦。」


 


我推開許平君,叉腰給自己打氣。


 


拿起前世老了無依無靠後磨出來的伶牙利嘴,「你們是客人,我是主人,他沒有家教就我來教他。」


 


「不想被我打就離開我家,一天天的,好像這是免費的食堂,我是免費的佣人,愛上哪去上哪,別跟我沾邊。」


 


「我有沒有孩子跟你們有什麼關系?小心啊,我流的孩子跟著你們噢。」


 


說完,

我就作勢想要上前拉蔣雲。


 


老太婆抱著人後退兩步,生怕這詛咒應驗。


 


許平君勸著和,指著我的錯,替我向他們道歉。


 


最後,嵐蘭蘭一家餓著肚子受夠氣離開,當然也包括許平君。


 


都走了好,眼不見心不煩,還影響我吃飯。


 


我對著滿桌的辣菜大快朵頤。


 


為了照顧他們口味,我已經很久沒嘗到辣味了。


 


這次,終於可以吃個夠了。


 


飯後,我的肚子突然開始疼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被打的疼,還是長久沒吃辣,肚子早就不適應的疼。


 


一想到懲罰了蔣雲,這一切都值得。


 


前世,我隻顧著其他人的感受,讓自己生生憋出乳腺結節。


 


如今我可會直接動手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時,

許平君回來,從後背抱住了我,被我一把掀開。


 


「晚晚,我知道你最近太累了,以後他們來吃飯我們就在外面吃好了。」


 


「雲兒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就像我和你的孩子,他平時不是這樣的,本性不壞,不要生氣了,好嗎?」


 


「你不是想去看電影嗎?我們後天做完結扎一起去好不好?」


 


一個星期前,我先兆流產,受不了打擊暈S過去,是許平君在病床上安慰我。


 


為了我的身體,這輩子不要孩子了。


 


沒想到他轉頭就告訴了嵐蘭蘭一家,讓他們欺負我。


 


他許平君認蔣雲這個兒子,我才不認。


 


那場說好一起看的電影也被外人打亂了計劃,根本沒去成。


 


許平君見我還是沒有搭理他,在我身後繼續解釋:「晚晚,你也知道,我虧欠澤水太多,

他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


 


「他們關心你,我才忍不住告訴了他們。」


 


怎麼別人就沒虧欠了嗎?就你天天帶回家。


 


我早該不抱任何幻想,覺得他還站在我這一邊。


 


我一個激靈站起,拿著枕頭被子,赤腳回到原來的房間,把門反鎖。


 


03


 


第二天早上。


 


當老師把一級建造師證書遞到我面前時,我眼裡淚光閃爍。


 


重生歸來,消失的證書終於又一次回到我手裡了。


 


「瞧瞧你,不就是一個證書嗎?你這麼聰明,以後多的是機會拿更多的證書。」老師打趣道。


 


「我隻是太開心了。」我擦了擦眼淚。


 


這時,老師喜悅的表情變成擔憂,「不過,我聽說,你要回歸家庭?是真的嗎?」


 


我連忙否決,

「沒有的事,老師,您一定是聽錯了。」


 


她聽到後徹底放心才繼續說道:「哎,那就好,那就好,現在女人也能頂一片天,你不在,可惜咯。」


 


「老師我啊,最得意的弟子就是你了,我這有一個工作,晚晚你要不要去啊?」


 


「在香港,有一個橋梁工程需要人,時間緊,五天後就要出發了,就是怕你覺得辛苦,還遠……」


 


我沒等老師說完,喜悅地一把抱住老師,就像抱住唯一的希望一樣。


 


「不會的,我不覺得辛苦,老師,我一定去。」


 


前世,我為了這個家,拒絕了老師的邀請,沒有去參加工作。


 


根本不知道這個證書的含金量。


 


這證書讓嵐蘭蘭堂弟平步青雲,短短三年坐上公司一把手的位置。


 


而我被困在許平君織的名為不想讓你吃苦的網裡。


 


這次我要牢牢抓住工作的機會,抓住離開這裡的機會。


 


許平君,不要也罷!


 


04


 


和老師聊完工作細節後,我獨自來到許平君爸媽家。


 


許平君的爸媽都是教師。


 


敲了三下門,給我開門的是許平君他爸。


 


「怎麼來都不告訴一聲?下次拿鑰匙開門,省得我還要過來。」


 


他嘴裡說著抱怨的話,又看見我手裡空空。


 


有些嫌棄,隨後逗著鳥出了門。


 


我看著櫃子上面掛著的鑰匙,摸出口袋裡孤零零一把鑰匙,嘴角勾出冷笑。


 


「媽。」我喊了一聲,往裡面走去。


 


「我想拿回戶口本。」


 


她織毛衣的動作頓了頓,「怎麼?想來偷戶口本和平君登記嗎?」


 


「辦了酒席見了親戚,

就是結婚了,這戶口本我替你們收著,你老是有丟三落四的毛病,我可不給你。」


 


我換了個笑臉,畢恭畢敬地說道:「不是,是我要去檢查身體,怕用到戶口本。身體沒有問題,才能更快地給許家開枝散葉啊。」


 


她停下動作,站起來用手指狠狠戳了戳我的腦門。


 


「你終於是做對了一件事。本來平君娶你,我們家是不答應的,你配不上我們家平君。」


 


「要不是你爸媽,我們才同意結這個親。現在是新時代,娃娃親早就不作數了。」


 


我想起結婚前,許平君爸媽S活不答應,還是他跪下來求了三天,才同意的。


 


現在到她嘴裡,原因又變成這個。


 


爸媽在天之靈,應該也會被逗笑吧。


 


「是,媽,您說得對,是我不夠好,讓您操心了。」


 


挨了一個小時的訓後,

我終於拿回了戶口本。


 


我十分慶幸當初的妥協。


 


如果真結婚的話,今天也不可能這麼迅速地拿回戶口本。


 


我裝作隨意地把戶口本放進手拎袋裡。


 


臨出門卻被她叫住,「喏,快到中秋節了,拿回去給平君,這是給他兒子準備的毛衣。」


 


包裝袋碰到我鼻子上,有些生疼,「好,那我回去了。」


 


一聲巨響把我還沒有說完的話給隔絕開來。


 


我拿著紅毛衣隨意地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裡。


 


打開家門,辦公室門開著,陽臺還掛著在滴水的男士內褲。


 


我一邊將戶口本藏進衣服裡,一邊問道:「許平君,是你嗎?」


 


入眼的竟是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嵐蘭蘭。


 


纖細修長的身影再加上白皙的皮膚,美人如畫,隻不過那巴掌大的小臉上寫滿了看見我的震驚。


 


哪裡來的婊子,進別人家門還給別人家老公洗內褲。


 


嵐蘭蘭拍著胸脯做出驚嚇的表情說道:


 


「嫂子,你進來怎麼沒聲音啊,嚇到我了。我來拿平君急要的文件。」


 


她說完,放下日歷,拿起桌面的文件就想走。


 


嵐蘭蘭的工作是許平君開後門讓她進的,當然在一個部門,可她怎麼進來的?


 


「站住,把鑰匙交出來,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難怪前世,我疑神疑鬼,懷疑家裡的東西被動過。


 


去和許平君說,他隻當我多想。


 


沒想到,他背著我給了外人一把鑰匙。


 


「可是,這是平君給我的,我還給他好了。」嵐蘭蘭委屈地說著,好像我在欺負她一樣。


 


「他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你不是一口一個嫂子嗎?

嫂子要你交出鑰匙還不給不成?」


 


「不給,你就不認我這個嫂子,我馬上給平君打電話。」


 


我伸出手,盯著她。


 


隻要她不給,我就打算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