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嵐蘭蘭這才把鑰匙交了出來。
「對了,平時不要在我面前轉悠,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是,嫂子。」嵐蘭蘭兩眼紅彤彤的,快要哭出聲來。
之前,我還會心疼。
現在嘛,隻覺得惡心。
幸好五天後,我就不用再見這惡心的人了。
05
兩天後,終於是來到我和許平君約好陪我去結扎的日子。
我從許平君手上拿過他的身份證。
給他報了青夜常規檢查和結扎,給自己報了婦科檢查和結扎。
當他被護士叫去病房時,臉上紅一陣黑一陣,好不精彩。
許平君,別怪我,隻怪你自己。
當初說要結扎,
不生小孩的,那就兩個人一起吧,誰也別放過誰。
許平君出來後低著頭欲言又止,我連忙從他手裡拿過東西遞給了護士。
婆婆媽媽的,真是影響我的計劃。
他臉上五味雜陳,還是說出了口,「晚晚,我……沒想到你給我報了這個項目。」
我打馬虎眼說道:「我想著一個人結扎不靠譜,兩個人一起結扎好了,這樣就不會發生事故了。」
「這樣,我去趟廁所,你等等我啊。」
許平君沒等我說話,就跑了出去。
我想攔都攔不住。
沒一會兒,手機傳來消息,老太婆摔了一跤,他要馬上回去一趟。
隻是摔到屁股而已,又沒斷骨,好像很嚴重一樣。
隻可惜沒有讓許平君結扎,早知道就不放他去廁所了,
白白浪費這次機會。
這都是嵐蘭蘭搞的鬼。
她在辦公室一定看到了許平君寫在日歷上的事情,知道今天他要幹嘛。
真是可笑至極。
我看著檢查表上結扎兩個字,轉身回到掛號處。
結扎?狗才需要結。
06
「醫生,我不結扎了,給我換成體檢吧。」
「哎!我就瞧著你這麼年輕,結扎幹什麼,年輕人想一出是一出,真結扎了,可沒有後悔藥吃。」
年長些的掛號員一邊說著一邊給我重新打單。
一通檢查下來,身體確實有些小毛病。
醫生的藥大多都是些補藥。
那醫生還納悶,不上班在家休息,還休息出一身病來,懷疑我在說謊。
我隻淡淡地笑了聲。
檢查完,
許平君的化驗單也出來了。
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我看著手裡化驗單寫著的「無精症」三個字。
受夠一輩子闲言碎語的我,終於在這刻呼出長長一口惡氣。
原來不是我不能懷,而是他不能生啊。
我忍不住落下淚來。
是他,害S了我們未成型的孩子。
還害得我四十多歲再要孩子時一直懷不上,內疚至極,都是因為他。
這下好了,許平君不用結扎都一定會斷子絕孫。
我帶著沉重而又喜悅的心情往家的方向走,想要獨處消化這一炸裂的信息。
沒想到更炸裂的來了。
還在納悶前世嵐蘭蘭和許平君生下了個男孩的我。
竟然看見嵐蘭蘭跟在陌生帥氣男人背後,進了隔壁家。
我連忙躲起來,
想要看得再清楚些。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這次隻有嵐蘭蘭一人出來。
不過我也能確定她在偷情了。
看來那孩子不是許平君的種,這真是天大的喜訊!
這嵐蘭蘭也是個濫情的,和許平君正好湊一對,不要去禍害別人,最好永生永世在一起。
這家我也不回了,準備把拿出來的三銀換了錢,用到三天後的工作花銷上。
我遮了塊布在臉上,生怕別人認出來,不然還沒捂熱的錢就會沒了。
結婚前,許平君以辦婚禮沒有餘錢,把三金換成了三銀。
說是三銀,其實還剩兩銀,戒指和項鏈,最重的銀手镯被許平君拿去給蔣雲治病花掉了。
要是早點重生,我可不願意將自己的東西給出去,可惜沒有如果。
現在我就很滿意了,
還有機會改變。
一共足足換了五十塊錢,這錢還不夠許平君帶著嵐蘭蘭一家在外吃一頓呢。
不過我還是開心的,這錢雖然少了點,到底也是自己的。
錢一直都是許平君保管,他隻給我買菜錢。
當我要錢給女兒治病買東西時,常常聽到錢已經借給了嵐蘭蘭一家。
而我隻能一邊顧家一邊打零工換錢。
這兩銀是他們給我的,我拿得心安理得。
07
手機裡,許平君打來的電話有十幾個,發來的短信有三十幾條,都是催我回家。
我這才想起來,不知道誰傳的,整個大院裡都知道我去結扎的事情。
一幫不知道哪裡來的親戚過來獻殷勤,實際上惦記著許家的家產。
前世,我剛結扎,又要接待他們,落下了腰疼的毛病。
他們想,這許家家產肯定會是自己的。
我那收養的女兒,他們以不是親生為借口,直接沒當回事。
最後,還是許平君兒子出現在他媽快S的病床上時。
才打消這幫親戚的念頭。
我一邊慶幸著剛剛沒有回去,一邊不緊不慢地走回家。
沒想到一打開門。
就與嵐蘭蘭一家和許平君父母打了個照面。
今天我開心,不想和他們吵架,希望他們別來挑事。
可總有人不長心眼。
許平君他媽往飯桌上重重一拍,發怒質問我:
「季晚晚,你還知道回來了?你看看你惹出來的麻煩,還要我們老小來解決。」
「還有誰允許你結扎的?沒有我們允許,你也敢做給我們斷子絕孫的事情?你不知道馬上快要中秋了,
真是晦氣。」
什麼叫我惹出的麻煩?我可不承認。
我出口反駁道:「我去結扎還會告訴別人不成?結扎是我和平君商量好的,你想問就問許平君。」
眼神一瞄,迅速指向嵐蘭蘭,大喊道:「是她,一定是她。」
「上次她來我家動過辦公室上面的日歷,上面有寫我結扎的事情,一定是她傳出去的。」
嵐蘭蘭猛一哆嗦,慘白著臉,「不是我,不是我,我怎麼可能,我拿了文件就走了。」
「除了你,還有誰?你還在這裡裝。」我語氣更加狠毒。
「夠了!季晚晚。」
「你別在吃飯的時候無理取鬧,給我們家丟人現眼。」許平君他爸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指責我的不對。
「是啊,你怎麼可以沒有證據汙蔑我們家蘭蘭呢。」老太婆也在旁邊搭腔。
在場的所有人都冷眼看著,我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一股冷意湧上心頭,我早該直接動手,不至於受了這一肚子氣。
這時,許平君從廚房出來,後面還有跟屁蟲蔣雲。
蔣雲見嵐蘭蘭擦眼淚,忙跑過去安慰,「媽媽,媽媽,怎麼了?眼睛紅紅。」
「媽媽,沒事,隻是眼睛進沙子了。」嵐蘭蘭抱起人說道。
「菜做好了,我們吃飯吧。」
剛剛還氣焰囂張的眾人又恢復成原來的模樣,我倒是看清楚存心是來折磨我的。
不然怎麼不怪許平君,結扎明明是他決定的。
許平君把最後一道菜端了上來後,想要過來握我的手,被我一把扯開。
心想,絕青男,別來沾邊。
許平君也不惱,笑臉盈盈地給我夾菜,「來,
晚晚今天辛苦了,我給你做了你最愛的辣椒炒肉。」
我扒拉了幾口,吃著食物,心裡舒坦了幾分。
可又有不長眼的過來找事。
08
嵐蘭蘭看似在照顧蔣雲,實則偷偷瞄著許平君。
「平君,也累了一天了,又要照顧雲兒又要處理家裡的事情,我來給晚晚夾菜吧。」
「來,晚晚,這是我做的扣三絲,你嘗嘗。」
我碗偏了偏,沒有接住她夾過來的菜。
她做的菜,我可不敢吃。
我還沒說什麼,她又落淚,「晚晚是不想吃我做的菜嗎?」
我還沒有接話。
「讓你欺負媽媽。」
突然一雙筷子朝我摔來,上面的米粒粘在許平君給我買的羊毛大衣上。
我啪地放下筷子,拉起罪魁禍首就是兩巴掌。
蔣雲人還沒有反應,臉上就開始痛了,瞬間哇哇大哭起來。
旁邊的許平君連忙來拉架,我急忙又打了兩巴掌才放手。
嵐蘭蘭看著蔣雲紅腫的小臉,梨花帶雨向我控訴:「晚晚,雲兒還小,你怎麼能打他打得這麼重,萬一有什麼事可怎麼辦?」
「他向你扔筷子,是他的不對,我向你道歉。」
「你沒有做過媽媽,不知道當媽媽的人看得心裡有多疼!」
我訓斥道:「我是沒當過媽媽,正好啊,你兒子這麼好,我給他當媽媽,打是親罵是愛,我教訓自己的兒子怎麼了?」
老太婆見狀想要來打我,我一把將人推在地上。
而後拿起桌子上的水壺,警惕地看著想要過來的許平君爸媽。
「哇嗚嗚,我不要你做媽媽,我不要不要,你個壞女人。
」
蔣雲被打了一巴掌,還能吐口水,看來剛剛是打得還不夠狠。
「你……你怎麼這樣?本來開開心心的一起吃頓飯,你這樣趁早和平君離婚吧,我們不想要你這個兒媳婦。」許平君他媽指著我鼻子罵道。
我反駁,「怎麼?現在不認了是吧?明天我就是出去說,讓你們家在中秋節前被街坊鄰居笑話。」
「你……你,我遲早有一天被你氣S,我們走,平君,你自己管你媳婦,我們兩個老了,沒資格。」
許平君爸媽摔門而出,我一下子氣焰更囂張了。
轉頭對著嵐蘭蘭一家說道:「你們走不走,是不是還要我請啊?」
「我們走,我們走,你個毒婦。」老太婆抱住一直在折騰、叫罵的蔣雲,帶著哭腔的嵐蘭蘭離開了。
這場鬧劇終於結束。
許平君看看我,又看看嵐蘭蘭一家,嘆氣一聲,跟了出去。
一晚上,許平君都沒有回家。
09
我算著時間,還有兩天就要離開這裡了。
為了以防萬一,我去偽造了戶口本、身份證和一級建造師證書,打算放在家裡顯眼的位置。
路過鄰居家門口時,見小孩摔在地上小聲喊著:「媽媽」。
我急忙將小孩抱了起來。
小孩眨著滿是淚花的大眼睛對著我說道:「謝……謝。」
我心一下子軟了,「你真乖啊,小寶寶,你叫什麼名字呢?」
「文文......」
這時,劉姐從房間裡趕了出來。「小晚,這是怎麼了?文文,快叫姐姐。」
「姐.
.....姐。」
我將人還給劉姐,「劉姐,剛剛文文摔倒,我扶了一把,人沒事。」
「好好,來我們進屋吧。」她說著抱起文文就往屋裡走。
我跟在她身後。
一個老太太將文文給帶走,就剩下我和劉姐。
她搓了搓手,有些磕磕巴巴地說話,「小晚,你看我生了場病,我們都很久沒有說話了。」
「我聽說,你已經結扎了,這是真的嗎?」
我帶著些嘲諷接話,「所有人都知道了,對吧?」
所有人都以為是我不想要小孩才結扎的,殊不知這是我和許平君一起的決定。
真是可笑!
劉姐沒有說話,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你說你,怎麼那麼想不開,這麼年輕就不要孩子了,以後老了可怎麼辦?」
「還有兩個老人要照顧,
以後不得累S你?」
劉姐說得不錯。
前世,許平君的爸媽老了後,確實要了我半條命。
「有個孩子,夫妻感情才會更好,你們吵架了,他也會念著他替他生了個孩子,不是?」
「男人可以反悔,女人呢?就不一定了。沒有孩子,成不了家的,你聽我一句勸。」
我拉住劉姐的手忙說道:「我知道,我沒有想一輩子不生。」
劉姐拍著胸脯舒著氣,「那就好,我還以為你覺得我這是老思想,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