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啊,怎麼了?許平君對你不好?」劉姐急忙查看我身上有沒有傷疤。
「有吧,不過不是打我,你一定要去就行。」
劉姐欲言又止,剛開始疑惑而後又答應了下來。
「好,好,你安心做你想做的事,我一定叫我男人去。」
「對了,你趕快回家看看,我看到嵐蘭蘭一家搬東西去你家了。」
我被劉姐這一催促,倒是上了心。
步伐加快,往家裡趕。
大廳放著許許多多的衣服,堵住路,我都邁不出腳,索性就直接踩了上去。
這個家不容我做主,倒是讓一些壞東西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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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傳來信息,
除了一條是老師發的以外,其他都是許平君發來的。
我點開一看,原來是嵐蘭蘭家屋頂開裂,怕下雨,來家裡住上幾天,還可以幫我應付來找事的親戚。
說得好聽,到那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搬走。
我心想,這怕不是許平君她媽出的主意,治不了我,就讓人住進來折磨我。
不能怪自己心疑,前世已經交手多次,還是知道對方的秉性的。
我離開時緊閉的房間門,這時大敞著。
裡面還有一些細碎的聲音傳出。
蔣雲正趴在床上用彩筆塗著我和許平君的結婚照。
我的臉被畫得看不清模樣,唯獨許平君一塵不染。
準備帶去工作的小背包裡面的東西撒落一地,同樣被畫上紅色的字符。
我握緊拳頭,氣憤到整個身體都在發顫。
卻隻拍了張照片,隨後就撤出房間。
一牆之隔的廚房充斥著嵐蘭蘭和許平君的聲音。
一個甜美動聽,一個低沉性感,活脫脫一對壁人。
我不斷壓住怒火,告訴自己還不是時候。
放下假的證件後,我靜悄悄地回來,又靜悄悄地走了。
在外面買了六盒月餅和六朵白菊,放在父母墳前。
「爸媽,中秋節快到了,女兒卻不能陪在你們身邊,當初答應留在 B 市的承諾,女兒也要食言了。」
「這世界那麼大,女兒也想像你們年輕的時候那樣出去闖一闖,去見見更藍的天空,更大的海。」
「爸媽再保佑女兒一次吧,讓我逃離這裡,他們對女兒不好,我不願意再留在這裡了。」
我擦掉眼淚,將烈士兩個字上面的灰燼抹去,
雙手合十拜了拜。
一陣微風吹過,連同帶走我的思念,也帶來了父母對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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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告訴我,提前了一天,過來明天我就要離開這裡了。
我做完這一切本想回去發火。
可房間被收拾好,畫花的東西都不見了,一看就是許平君收拾的。
在我意料之中的是那些假證都不見了。
半夜,我實在口渴,不得已還是開了門。
沒想到遇上了許平君和穿著真絲睡衣的嵐蘭蘭。
短裙下,她那雙修長的雙腿正散發著柔光。
許平君的目光也在那雙腿上。
我緊握住水杯,眼神冷淡地緊緊審視著他們兩個。
許平君看到我出來,忙掩面咳嗽。
「晚晚,和我回去睡吧,蘭蘭他們睡一個屋太擠了,
我們讓出房間好不好?」
他們三人一個房間,確實是擁擠了些。
擁擠到我連睡哪個房間都不由我做主了。
比先離開家,我就已經失去家了。
「明天,明天我就搬回去住。」
我隨口答應就轉身離開,不想見到這對狗男女。
「如果晚晚不想的話,我和晚晚一起住吧,這樣她晚上也有個人聊聊天,晚晚,可以嗎?」
嵐蘭蘭溫柔的聲音帶著些緊張,可背對著許平君,看向我的眼神卻帶著那不加掩飾的嫌棄和嫉妒。
我想要破口大罵的嘴在這一刻被我止住,啪的一聲關上房門。
天一亮,我趁所有人還在睡夢中時,將精心準備的破毛衣和假老鼠放在嵐蘭蘭房間外面。
隻可惜我無法親眼見到她打開後害怕到暈倒的樣子。
然後捂住出來上廁所的蔣雲的嘴,
帶出到離家更遠的地方。
迅速扯開他的褲子,拿著竹條抽打起來。
「沒有經過大人的允許就亂塗亂畫,我最後再教你一次,做錯事情就要挨打,不讓以後你什麼壞事都做得出來。」
「你個壞女人,壞女人,媽媽、叔叔還有婆婆知道了,一定會打S你的,嗚嗚嗚。」
「我倒要看看是先打S你,還是打S我?」我說著又舉起竹條抽打過去。
蔣雲本來就憋著尿,現在直接被我打得尿褲子,開始求饒。
「我不敢了,不敢了,放過我吧,阿姨,嗚嗚嗚。」
「叫什麼阿姨,叫幹媽,不對現在要叫姐姐。」
「姐姐,啊,不要打我了......嗚嗚」
蔣雲的傷看起來嚇人,實際上沒有傷到骨頭。
我也不會有良心上的譴責,
手上和嘴上都沒有饒過蔣雲。
最後,他被我逼著到處散播嵐蘭蘭和許平君的謠言,還有一些秘密,臨近晚上才放他離開。
期間的電話不斷,我也沒有想過接。
這些事情做完後,我讓蔣雲帶回去一段話:提前祝大家中秋節快樂,禮物在後頭
經過我的警告,蔣雲回去後肯定不敢亂說。
但我還是後怕的。
我直奔車站,在車站蒙著臉弓著腰,緊握著背包帶坐著。
身邊任何人經過我都會出一身冷汗,時不時看著手機裡的時間,不斷祈禱時間能不能更快些。
餓了就拿起祭拜父母的月餅使勁咀嚼,試圖安撫害怕被抓的緊張情緒。
直到坐上車後,我才敢松懈下來,昏睡了過去。
宿舍是提前準備好的,食堂是免費的。
港珠澳大橋的建造是一個持久戰,
在這裡的工作總是累、累、累。
但精神卻好很多。
離開那吃我的地方,我像重新活過來一樣。
對生活抱有希望。
許平君打過來的電話,來一個我掛一個。
到最後,是徹底沒再打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劉姐打來電話,告訴我,他們要搬家了。
靠著能幹,他們家終於在市裡租下一個小鋪賣吃食。
我真心祝賀。
從她的口中,我才知道許平君一直在找我。
可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是找不到我的。
沒多久,我借蔣雲的口說出去的事情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
寡婦搶已婚男的戲碼隨風越演越烈。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嵐蘭蘭一家住進來是事實。
一開始,
許平君還護著嵐蘭蘭,說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可重重壓力下,許平君還是和嵐蘭蘭結了婚。
蔣雲倒真成了他許平君的兒子。
劉姐傳來他們兩個的結婚證照片時,我才終於放下心來。
嵐蘭蘭的堂弟憑借一級建造師證書成功入職。
可東窗事發,偽造的一級建築師證書成了壓S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堂弟還是獨子,可想而知,一定會鬧起來。
老太婆自此生了場大病,時不時記不清人。
獨子娶生過孩子的二婚女的事實更是壓得許平君爸媽抬不起頭。
被逼無奈,他們搬離了住了大半輩子的家。
事業立處,即是吾鄉。
我想,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
12
許平君(番外)
我叫許平君,
言字旁的許,平安的平,君子的君。
我和妻子季暖暖青梅竹馬,早早就定下了娃娃親,我們是天定的姻緣。
一開始,爸媽都不同意我們兩個人的婚事。
直到我同意生下孩子再領結婚證後,我們兩個人才順利結婚。
那時候,是我們最快樂的日子。
可好景不長,有天我肚子疼,趕不及去和客戶談合同,是我的同事蔣澤水替我去的。
沒想到,在路上發生車禍,他走了。
丟下一家子,永遠地走了。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嵐蘭蘭,她穿著黃色碎花裙站在屋前。
陽光下,她消瘦的身形白得發光,又帶著脆弱。
完全看不出生了小孩的痕跡,像一朵嬌養的花。
和我的暖暖完全不一樣。
如果說晚晚是那小雛菊,
那嵐蘭蘭就是那玉蘭花。
剛開始,我因為愧疚,隻是想在生活上照顧一下他們。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我不得不更加擔起這份責任。
一個老人、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組成的家庭,撐不住的,終究還是需要男人。
我慶幸晚晚遷就著我,和我一起照顧他們。
沒等我緩過來,晚晚她剛檢查出懷孕突然就流了產。
我來不及細想,是不是前一天晚上嵐蘭蘭送來的吃的有問題。
看著晚晚失落無助的表情,我心疼不已,最終選擇了不要孩子。
沒有什麼比晚晚的身體更重要。
再後來,我以為是失去一個孩子後,她變得很奇怪,處處和嵐蘭蘭他們作對。
我隻覺得她怪我,怪我她出事的時候沒有陪在她身邊,一直和我置氣。
本想找個時間一起獨處,
緩解一下我們的關系。
可一直有事找我。
直到人徹底離開,我才反應過來。
我的晚晚不要我了。
可不管我怎麼聯系都聯系不上。
我連追過去質問的資格都沒有。
戶口本,她帶走了。
她的東西也讓人給拉走了。
屬於她的東西,她從來沒有想過留給我。
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闲話。
從晚晚的離開是我逼迫的,再到我無法生孩子的事情,謠言四起。
一天,我正走在路上。
看見雲兒對著一群小孩說著不入流的話,說晚晚不能生,所以她才羞愧地走掉。
說我是一個英雄,照顧著他和媽媽。
我第一次下手打了雲兒一巴掌。
可流言蜚語怎麼可能是一巴掌就能夠止得住的?
爸媽知道這件事後,罵晚晚忘恩負義,對著我直嘆氣,我的前程不能這樣毀了。
最終,我和嵐蘭蘭結了婚。
婚後,她還是溫柔的模樣,可在溫柔後面,卻是變相的強勢。
我感受不到她像晚晚那樣的愛意。
隻有無盡的壓榨和折磨。
雲兒看見我和嵐蘭蘭結婚,變得越來越頑皮。
當領導來家裡吃飯,因為沒有煮他喜歡的紅燒肉,就對著領導扔筷子,最終害得我在工作上不能升遷。
我口頭教育她,得到的都是其他人對他的偏袒。
當我再次努力得到升遷機會時。
雲兒沒有妨礙我,而是嵐蘭蘭不放我走。
她利用眼淚,找各種人來勸我,讓我妥協。
我被他們鎖在這個地方,一輩子不得升遷。
嵐蘭蘭懷了孕,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可我怎麼能說呢?
管不住女人的謠言,我不能重來第二次。
雲兒在他們的溺愛下,越來越目中無人,闖下禍事,最後隻能被送去了少管所。
我終於理解晚晚無數次看我的眼神,她對我很失望。
我能改,她說的我一定能改。
可我的晚晚早就逃走了。
不給我解釋的機會,永遠都不會回到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