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將軍夫人陸無憂被毒S,怨氣漫天,不肯過奈何渡忘川。


 


她全家戰S,軍功都成了她夫君青雲路的踏板。


 


她以為夫君會一心一意待她,不曾想夫君為了權勢貶妻為妾,要迎娶郡主為妻。


 


郡主容不下她,一杯毒酒要了她的命。


 


S前她才得知,害S她全家的真兇,就是她愛慕的夫君。


 


陸無憂滿心怨憤,跳進忘川河神魂俱碎,隻留怨氣。


 


1


 


我乃忘川。


 


陸無憂枉S,怨氣留在了我身體裡。


 


怨氣滋擾得我頭疼。


 


為了緩解頭疼,我決定幫陸無憂復仇,解除她的怨氣。


 


我入人間,附身到剛S的陸無憂身上。


 


「夫人詐屍啦!」


 


我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時候,小廝丫鬟們嚇壞了,

紛紛跑了出去。


 


我環顧四周,簡陋的靈堂,甚至連棺材都是最便宜的薄棺。


 


陸無憂的夫君溫懸緒當真是無情啊。


 


不過也是,當年溫懸緒接近陸無憂,就是別有目的。


 


溫懸緒一開始喜歡的就是華嘉郡主,但那時他隻不過是一個破落家族的庶子,根本配不上華嘉。


 


於是他設計和陸無憂相遇,成功做了陸家的贅婿。


 


又在用陸家的資源當了將軍後,和敵國勾結害S陸家全族。


 


陸家全族為保國家戰S沙場,軍功都歸了溫懸緒這個贅婿。


 


溫懸緒成了大將軍,立馬迎娶郡主。


 


又伙同郡主毒S了礙眼的陸無憂。


 


當真是好歹毒的算計。


 


「吵吵鬧鬧幹什麼!」


 


管家走了進來,看到我活了過來,

面露驚詫,隨即又恢復正常。


 


「沒S啊。」


 


管家語氣譏諷,「姨娘既然沒事,何苦演這出假S戲浪費溫家的銀子,您就算真S了,將軍也不會在意的。」


 


「哦,」我沒理他,起身走到他面前,「有吃的嗎?我餓了。」


 


管家臉色鐵青,扭頭就走。


 


也沒給我準備吃的!


 


餓了好一會兒我才知道,原來他是去找溫懸緒了。


 


溫懸緒和華嘉趕來時,我正坐在棺材上吃祭品。


 


當真是寒酸啊,祭品就幾個爛蘋果,我隻能挑好的那面吃。


 


「陸無憂,你沒S?」


 


溫懸緒見我沒S,一臉震驚。


 


「對呀,我沒S,你不高興嗎?」


 


「妄圖假S博取我注意,當真是沒規矩!」


 


溫懸緒以為是我沒喝毒藥,

演戲博取同情呢。


 


畢竟之前溫懸緒要娶華嘉時,陸無憂鬧了很多次。


 


一哭二鬧三上吊,妄圖用自己的性命喚起溫懸緒對自己的情意。


 


可她不知道,人家巴不得她S呢。


 


「陸姨娘哗眾取寵,鬧得家宅不寧,依我看,罰她去莊子上禁閉,了此殘生。」


 


華嘉發話,溫懸緒也表示同意。


 


他們想讓我去莊子上悄無聲息地S掉。


 


可我偏偏不如他們的意。


 


「莊子我是不會去的,不僅不去,我還要在溫家吃香的喝辣的,天天惡心你們。」


 


華嘉譏諷,「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還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如今你不過是溫家的一個小妾罷了!」


 


我笑容未減:「你說,如果百姓知道戰功赫赫的陸家最後的血脈在後宅被磋磨,會寒心嗎?」


 


「他們不會知道的。


 


2


 


溫懸緒和華嘉敢這麼對陸無憂,就是因為華嘉是成王的女兒,太後最疼愛的孫女。


 


陸家無人,陸無憂這個功臣之後也不過是虛名。


 


在皇室眼裡,陸無憂一個孤女,怎麼比得上華嘉這個皇室貴女呢?


 


於是在溫懸緒貶妻為妾時,皇帝不僅默許,還刻意封鎖了消息。


 


百姓不會知道他們的英雄後代在受苦,文武百官也不會為了一個孤女出頭。


 


畢竟咱們這位皇帝,可不是個明君。


 


「別太自信,現在他們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下人匆匆跑了進來。


 


「郡主,陛下宣您進宮。」


 


華嘉拂了拂衣袖,「將軍,陛下急召,陸姨娘就交給你了。」


 


她剛要走,下人就跪了下來,「陛下也宣了陸姨娘。


 


華嘉臉色大變,「你說什麼?」


 


我輕笑,「郡主年紀輕輕耳朵也不好啊,我聽到了,陛下宣我和你一同進宮呢。」


 


要替陸無憂復仇,我當然不會毫無準備。


 


用法力輕而易舉S了他們,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讓他們受萬人唾罵,S無葬身之地!


 


華嘉乘上了進宮的馬車,而我被要求和婢女一起,步行進宮。


 


我站在將軍府門口沒動。


 


華嘉不耐煩,「還不快跟上!」


 


我紋絲不動,「我要坐馬車。」


 


「你一個妾室,有什麼資格和本郡主同乘一輛馬車?再不跟上,就拿繩綁了用馬車拖著走!」


 


華嘉絲毫不拿我當人,她一聲令下,身邊的下人就拿著繩子朝我走來。


 


我依舊沒動,隻是看向來傳旨的公公。


 


「公公,陛下宣我進宮時,應該有別的交代吧?」


 


公公聞言,立馬護在我身前。


 


「郡主消消氣,陛下有旨,必須陸姨娘毫發無損地去,您可不能再動她了。」


 


華嘉更加疑惑,「皇伯父宣她進宮究竟要做什麼?居然還要她毫發無傷地去?」


 


「奴才也不知道,但陛下的旨意,郡主還是不要為難奴才了。」


 


華嘉不傻,傳旨的公公是陛下近侍,她不好得罪。


 


更何況陛下的旨意,她若是違抗,受罰的肯定是她。


 


「公公,本郡主不會傷她,但陛下宣她進宮,她不肯那就是抗旨不遵,怎麼罰她就是皇伯父的事了。」


 


華嘉說完便進了轎子裡,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不會給我馬車,也不會傷我。


 


我若是執意不想步行進宮,

就是我抗旨不遵。


 


她在逼我低頭。


 


但我依舊沒動。


 


「陸姨娘,快走吧,別為難奴才了。」


 


我看了公公一眼,「馬車。」


 


「得,委屈您,坐奴才的馬車進宮可否?」


 


我點頭,隻要有馬車坐,我可不介意。


 


進了宮,華嘉早早地就到了。


 


隻是跪在上書房內,表情不甘。


 


我冷嗤,跪下給皇帝行禮。


 


「臣女陸無憂,拜見陛下。」


 


皇帝一臉不悅,「你就是陸無憂?」


 


我直視天顏,「是。」


 


「邊關急報,鎮守漠北的威武軍突然沒了消息,守城的軍隊變成了百姓,是因為你?」


 


3


 


「陛下說笑了,臣女沒那麼大的本事,號令遠在千裡之外的漠北百姓。


 


我面色不懼,仿佛絲毫沒有聽出皇帝話裡的不悅。


 


「可今日漠北全城掛上了白幡,他們是為誰掛的!」


 


「那應該是為臣女掛的,臣女先前誤食毒藥一命嗚呼,幸得上天垂憐活了過來,許是漠北百姓聽聞臣女S訊,為臣女掛了白幡吧,畢竟他們深受陸家庇護,如今陸家最後的血脈沒了,他們當然要送送我。」


 


「怎麼可能?漠北百姓怎麼可能會知道你的S訊!」


 


華嘉脫口而出,也問出了皇帝心中的疑惑。


 


我沒回答,「臣女若S了,漠北百姓會知道的。」


 


皇帝聽出我話裡的威脅,沉默不語。


 


他之前為了華嘉虧待我這個功勳之後,如今才得知,我居然有和漠北聯系的籌碼。


 


漠北是陸家打下的,守城將士都是陸家舊部,城裡百姓都受過陸家恩情。


 


皇帝以為陸家的軍隊都歸了溫懸緒,我這個孤女就無用了。


 


可如今漠北用事實告訴他,我若是S了,漠北必反。


 


我不是人人可欺的孤女,而是皇帝掌控漠北的人質。


 


皇帝臉色鐵青,「你想要什麼?」


 


「臣女本是原配,一朝為妾,有違綱常,郡主後入府,自然不該是妻。」


 


華嘉慌了,「皇伯父,她不過是一介孤女,背後無權無勢,漠北之事不一定和她有關,你不要聽她的。」


 


「給朕閉嘴!」


 


皇帝勃然大怒,「華嘉是皇家貴女,她若為妾,丟的是皇家的顏面!」


 


我毫不畏懼,「那在陛下看來,是皇家的顏面重要,還是漠北重要呢?陛下拿下漠北,將其改造成大庸的城池,花了很多年吧?失去漠北,最痛心的應該還是陛下,更何況,

陛下失去的可能還不僅僅隻有漠北。」


 


「你什麼意思?」


 


「陛下之前刻意封鎖我的消息,如今漠北知曉了,天下人就會知曉。陸家為陛下開疆拓土立下汗馬功勞,您如此對待陸家唯一的後人,那些為陛下守疆土的將士們心會寒,百姓心也會寒。到那時,陛下失了軍心和民心,有心之人再一撺掇,東漢末年群雄割據的場面,應該不難重現吧?」


 


「皇伯父別聽她胡言,如今溫懸緒是大將軍,軍隊聽他號令,不會出現她說的情況!」


 


華嘉忍不住辯駁,我卻失笑。


 


「溫懸緒能號令軍隊,用的是我陸家贅婿的名義,我若S了,他還能有此等影響力嗎?」


 


皇帝沉思良久,最終問我:「若朕滿足你的要求,朕又怎麼確定,你不會謀反?」


 


「臣女一介女流,想要的不過是夫君的愛和正室的地位,

陛下滿足臣女,臣女自當忠於陛下!」


 


我俯首扣地,皇帝露出滿意的笑。


 


他以為我不過後宅女子,要的不過是後宅地位。


 


他看輕了我,卻正合我意。


 


如今的我,沒有足夠強大的籌碼和皇權抗爭。


 


「傳朕旨意,陸無憂賢良淑德,未犯七出之條,溫懸緒貶妻為妾實屬不妥,今恢復陸無憂原配之名,華嘉郡主後進門,實乃貴妾。」


 


華嘉癱坐在地,生無可戀。


 


我嘴角微微揚起。


 


好戲,才剛剛開始。


 


4


 


回將軍府後,溫懸緒得知消息,疼惜地摟住華嘉。


 


「陸無憂,別以為有陛下撐腰,我就會愛你,我愛的隻有華嘉!」


 


真是可笑,他的愛是什麼珍貴的東西嗎?


 


一文不值的玩意,

根本無人在意。


 


「你開心就好。」


 


我無視溫懸緒的橫眉冷對,「既然陛下恢復了我的正妻之位,那將軍府的管家權便該由我來掌管。」


 


「你做夢,你別想壓到我頭上!」


 


華嘉態度囂張,似乎還沒認清現在的形勢。


 


我半分眼神都沒給她,而是看向溫懸緒。


 


「陛下金口玉言,如今我才是將軍府的主母,將軍要把管家權給一個貴妾,是想打陛下的臉嗎?」


 


當初他們用皇權來壓迫我,如今我亦用了同樣的招數。


 


當真是天道好輪回。


 


溫懸緒臉色不虞,他若是依舊讓華嘉當家做主,就是不把陛下的話放在眼裡。


 


往大了說,就是藐視皇權。


 


他不敢。


 


最終,溫懸緒妥協了,「以後將軍府的後宅由夫人做主。


 


「溫懸緒!」


 


華嘉氣得打了他一巴掌,「我下嫁於你,為了你從郡主變成了妾,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你聽我解釋……」


 


華嘉性格驕縱,可不會聽他解釋,氣得扭頭就走。


 


溫懸緒急忙追了上去。


 


我看著他們這一出,嘴角揚起。


 


鬧吧,鬧得越烈越好。


 


隻有他們鬧掰了,我才好下手。


 


拿到管家權之後,我第一件事就是解決管家。


 


華嘉之前做正妻的時候,懶得理事,都是讓他處理的。


 


隻有解決了他,我才能重新清洗將軍府的後院,讓後院在我的掌控之下。


 


「放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這麼對我!」


 


管家被押來的時候,還在叫囂。


 


押他的人是我從外面請的護衛,可不管他是誰。


 


「管家不敬主母,杖斃。」


 


我輕描淡寫地說完他的結局,他一臉不可置信。


 


「我可是將軍的心腹,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的將軍正忙著哄他的華嘉郡主呢,沒空管你。」


 


我撐著下巴,眼神冷漠。


 


「你這麼對我,將軍不會放過你的!」


 


「聒噪。」


 


話音剛落,護衛就拔出刀,一刀砍了管家的頭。


 


管家瞪大雙眼,似乎是S不瞑目。


 


我起身,整理下衣裙。


 


他的將軍,不會有空給他出頭了。


 


我執掌後院後,搜羅來兩個美人,抬她們做了溫懸緒的妾室。


 


溫懸緒知道後跑來罵了我一通,說我意圖挑撥他和華嘉的感情。


 


說他和華嘉情比金堅,不會被其他人破壞。


 


我一笑置之,當他放屁。


 


華嘉得知後大鬧一通,讓溫懸緒把那兩個美人趕出府去。


 


溫懸緒為了哄她照做了。


 


兩個美人聽說後,跑去哀求溫懸緒,訴說她們的悲慘身世,希望溫懸緒能留下她們。


 


本來將軍的院子沒那麼好闖。


 


但我下令護衛們不許阻攔,事情就變得容易多了。


 


溫懸緒在看清她們的臉後,動搖了。


 


5


 


我太了解溫懸緒了,他骨子裡就是個貪慕權勢又好色的無恥之徒。


 


他喜歡華嘉,不過是因為華嘉身份尊貴又貌美。


 


若他是真心愛華嘉,就不會先娶我得到權勢後再迎娶華嘉。


 


而是會憑借自己的努力變得強大,

然後迎娶華嘉。


 


那兩個妾室,就是我特意給他找的絕色美人。


 


溫懸緒明面上趕走了那兩個美人,實際上把她們安置在外面做了外室。


 


他瞞得很好,以為天衣無縫,華嘉不會知道。


 


可他不知道,那兩個美人是我的人。


 


他的一舉一動,她們都會匯報給我。


 


我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了華嘉。


 


華嘉氣瘋了,在院子裡又砸又打。


 


溫懸緒聞聲前去安慰,反被華嘉刺傷。


 


溫懸緒是個男人,又是大將軍。


 


以前他可能還會對華嘉百依百順,但做了幾年的大將軍,他早已不是當初的溫懸緒了。


 


他一怒之下打了華嘉。


 


華嘉悲痛欲絕,吵著要離府。


 


溫懸緒打完就後悔了,一直在道歉認錯。


 


可華嘉多驕縱啊,半點不聽。


 


為了防止回王府溫懸緒也能進出,她幹脆直接進了宮,去找了最疼愛她的太後。


 


太後憐惜華嘉,立馬就讓她在宮裡住下了。


 


華嘉走了,溫懸緒便日日託人給她帶口信,希望她能回來。


 


他們鬧掰了,兩人都再無暇顧及我。


 


而我,也要開始我的下一步計劃。


 


我在京城最有名的天香樓包了一個雅間。


 


每天都去,風雨不落。


 


每次去隻有一個要求,要見天香樓的老板。


 


一開始天香樓的掌櫃還來見我,但在聽說我要見幕後真正老板時,他們卻說沒有這個人。


 


我也不惱,隻是說我一介後宅婦人,見九皇子一面不容易,隻能用這種辦法來見。


 


掌櫃聞言驚慌失措,

立馬跑去通知九皇子了。


 


沒錯,天香樓是九皇子的私產。


 


名為酒樓,實為情報機構,專門打聽京中官員的陰私。


 


沒人知道天香樓幕後老板是九皇子。


 


所以掌櫃聽完我的話才會那麼慌張。


 


「聽說你要見我?」


 


「想見您一面還真不容易,九皇子殿下。」


 


九皇子看我的眼神帶著警惕,「你怎麼知道天香樓的幕後老板是我?」


 


我淺笑,「這不重要。」


 


「那什麼重要?」


 


「我此來,是和殿下合作的。」


 


九皇子嗤笑,「你一介女流,和我一個皇子有什麼好合作的?」


 


我倒了杯茶,將茶推到九皇子面前。


 


「當然是幫殿下謀得大位。」


 


「放肆!」


 


九皇子震怒,

我卻絲毫不懼。


 


「殿下何必掩飾,你若是不想要,建這天香樓做什麼?」


 


他被我說中,卻依舊不相信我。


 


「你有什麼本事能與我合作?若你父兄還在,我倒是可以與他們談談,可你不過是空有陸氏遺孤名頭的孤女,有什麼資格和我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