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6
「正因如此，我才會選擇殿下。」
我輕笑，「京中人人皆知，溫懸緒愛的是華嘉郡主，華嘉郡主的母親成王妃和五皇子的母妃淑妃乃同胞姐妹，兩人又都是太後的親侄女，成王和溫懸緒早就入了五皇子陣營，五皇子有溫懸緒的兵權和太後成王的支持，早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既然你都知道，就應該明白，所有的皇子都無法和五哥相爭。」
九皇子自嘲一笑，他做再多又如何，根本無法撼動五皇子的地位。
他隻不過是不甘心，想為自己爭取。
「蚍蜉亦能撼樹，更何況，你我不是蚍蜉，而是猛虎。」
九皇子愣住，「你什麼意思？」
「我知道殿下不信我，
可我會讓殿下看到我的實力和誠意。溫懸緒名義上是大將軍，可陸家軍真正的主人不是他，他效力五皇子，並不會讓五皇子擁有兵權。」
九皇子嗤笑，「你該不會想說，陸家軍會聽從你號令吧？」
我神情嚴肅，不似玩笑，「自然。」
「溫懸緒可是陛下親封的大將軍，陸家軍再怎麼念舊情，也不可能選你一個女人為主。」
九皇子依舊不相信。
「那便請殿下拭目以待，若我證明陸家軍聽我號令，殿下可願與我合作？」
「你要怎麼證明？」
「郫縣西山匪盜猖獗，聽說陛下屬意五皇子去剿匪，還讓溫懸緒做副將協助五皇子？」
九皇子笑容苦澀，「一個山頭的土匪罷了，哪裡用得上大將軍，不過是父皇想要給五哥鋪路，讓五哥做出成績有威望罷了。」
我端起茶抿了一口，
「那就讓這次剿匪敗了吧。」
「父皇讓溫懸緒挑出各個軍隊中最精銳的將士組成的剿匪軍，怎麼可能會敗？」
我輕笑，「那些軍隊都是以前的陸家軍打散重組的，我說要敗，他們自然會讓五皇子敗。」
九皇子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絲審視。
「若敗了，父皇肯定會追責，五哥和溫懸緒背後有成王和太後，到時候被追責的可就是那些將士了。你的人為你出生入S，你卻要讓他們承擔後果？」
「這就要靠殿下力挽狂瀾，向世人和陛下證明：敗，不是將士們的問題。」
九皇子一臉不解，「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五皇子大敗後，你立馬請纓去剿匪，不用你的人，就九皇子和溫懸緒挑的那批人，同樣的隊伍隻是換了主帥，但你大獲全勝，世人自然會知道第一次失敗是因為誰，
也就不會把責任推到那些將士身上。」
「你想要什麼？」
九皇子默認了我的計劃，已經開始問我的目的了。
「華嘉搶走了我的一切還下藥毒害我，可她是天潢貴胄我動不得，我隻求將來殿下榮登大寶，記得我的從龍之功，將華嘉交由我處置，生S不論。」
「好。」
7
一切如我所說，五皇子剿匪大敗，溫懸緒作為副將還斷了一條腿。
如今簡單的一次剿匪，主帥和副將帶著全軍的精銳部隊，居然大敗而歸，還受了傷。
天子震怒。
九皇子趁機主動請纓，用一樣的人去剿匪。
陛下不是看不出九皇子的心思，但他還是允了。
因為五皇子風頭太盛，陛下也想要打壓。
天家無父子。
五皇子之前確實是天子最看好的儲君人選。
可他錯就錯在，有太後母家和成王的支持還不夠。
居然還拉攏了兵權在握的大將軍。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有了兵權的五皇子已經有能力和天子抗衡。
若他有異心，天子龍椅不保。
天子也是會猜忌的。
所以在五皇子失敗後，才會同意讓九皇子出頭。
隻有兒子們鷸蚌相爭，他才能漁翁得利。
九皇子出徵後，溫懸緒被送了回來。
天下看在他斷了一條腿的份上，沒有追究他的失敗之過。
隻是讓他先好好休養。
可我，不會讓他再有機會出將軍府了。
「你想幹什麼！」
我帶著人端著藥進溫懸緒臥房時，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圖，神色慌張。
「自然是給夫君喂藥啊。
」
我使了個眼色，身後的丫鬟端著藥上前。
「此藥是西域神藥，喝了之後會讓人癱瘓口不能言，這可是我特意為你尋來的。」
溫懸緒眼神驚恐，「放肆！你敢毒害我！我可是大將軍，來人！快來人！」
溫懸緒大吼，卻沒人進來。
「別喊了，不會有人來的，後院全是我的人。」
「我是朝廷命官，我若出事，陛下肯定會追究的，到時候你也逃不了！」
我冷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剿匪失敗，陛下已經對你不滿了，我隻需放出風去，說你是因為腿疾引起的癱瘓，再買通幾個大夫作證，陛下就不會過問了。」
我語氣陰冷，「畢竟，陛下隻在乎對他有用的人。」
當初陸家為他立下赫赫戰功，當陸家無人可用隻剩我時，他也是這樣對我的。
溫懸緒終於知道害怕了，開始哀求我。
「無憂，我是你丈夫，你那麼愛我，不會害我的對不對？」
「愛？」
我表情狠厲，「當初的陸無憂是很愛你，可你是怎麼對她的？你貶妻為妾，還伙同華嘉一起S了她！」
「不是的，我是有苦衷的，都是華嘉逼我的，你相信我，隻要你肯放過我，我一定會對你好的，以後將軍府隻會有一個女人，華嘉就讓她在宮裡一直待著，再也不會回來了。」
「真是沒骨氣，好歹也是個大將軍呢，隻是一碗毒藥就怕成這樣，陸無憂當初喝毒藥的時候可沒害怕，她隻是恨！」
我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丫鬟明白我的意思，將毒藥端到溫懸緒面前，捏著他的嘴灌了下去。
「不要！無憂，我求你放過我！」
「放心，
我不會讓你現在就S的。」
我嘴角揚起，「你和華嘉那麼相愛，我會讓你們同年同月同日S的，你們要一起下地獄，才能向陸無憂贖罪啊。」
被灌了藥的溫懸緒終於發現不對，在藥效發揮前說出了這輩子最後一句話。
「你不是陸無憂，你究竟是誰？」
「我啊？我是從地獄來的惡鬼。」
8
九皇子剿匪大獲全勝，陛下對他很滿意。
我和他再次相約天香樓見面。
「恭喜殿下得勝而歸。」
我將酒杯舉起，一飲而盡。
「這也多虧了你，隻是我很好奇，」九皇子話鋒一轉，「你是怎麼號令陸家軍的？那些精銳都是從各個軍中挑選的，歸屬的將軍都不是同一個，你雖是陸家後人，但不可能所有將軍都聽命於你吧？」
我放下酒杯，
淡然一笑。
「這是我的本錢，不方便告知殿下。殿下隻需要知道一點，我隻是一介婦孺，沒有什麼大野心，我背後的軍隊，隻會聽命於殿下。」
「好！」
有了我這句話，九皇子十分高興。
如今有軍權支持的，變成了他。
「下一步，你打算如何做？」
光有一時的勝利還不夠，九皇子要的是那至高之位。
「五皇子最大的倚靠，就是太後。如果太後沒了，扳倒他易如反掌。」
九皇子面露驚恐，「那可是太後！」
「是啊，把手伸到前朝的太後，有她在一天，沒有太後母家血脈的殿下，就永沒有出頭之日。」
九皇子動搖了。
「可暗S太後沒有那麼容易，稍有不慎被查到我們就完了。」
我拿出一瓶藥，
放到桌上。
「我知道殿下在宮裡有探子，你隻需把這個放在太後寢殿的燻香內，其他的事，我來做。」
九皇子沒有接過藥瓶。
「你想毒S太後？太醫院不是擺設，他們會查出來的。」
我搖頭，「查不出的。」
「這藥瓶裡是讓人精神亢奮的東西，正常人聞了也隻是會有精神，沒有其他作用。但太後有頭疾，這藥會讓她血脈加速運行，此時她再受下刺激，就會藥石難醫暴斃而亡。」
九皇子還是不解，「太後能受什麼刺激？」
我輕笑，「這就不是殿下該管的事了，我自有辦法。」
經過剿匪一事，九皇子已經成功相信我。
他拿走了藥瓶，答應會在明日將藥下在太後寢宮。
我知道他想幹什麼。
雖然相信我，
但他也不會把生S交到我手裡。
他要去找人驗藥，確認藥沒問題不會被查到，才會送進宮。
我也不怕他驗。
那藥無論誰來驗，都是用來提神的。
到了第二天，九皇子派人給我傳來消息，那藥已經送進宮了。
很好，接下來就該到我出手了。
我故意讓人傳出消息，說溫懸緒受傷後我盡心盡力照顧他，兩人琴瑟和鳴，夫婦一體堪稱楷模。
華嘉聽到消息後坐不住了，但她學聰明了，沒有自己出手找我。
她知道自己有張最大的王牌，那就是太後。
於是太後下旨讓我進宮。
她們想在宮裡給我隨便安個不敬太後的罪名，把我賜S。
我絲毫不懼，如約進了宮。
9
進宮後，
我向太後行了跪拜大禮。
太後不發話，我就得一直跪拜著。
太後和華嘉說了好一會話，故意晾著我。
我也不做聲，一直跪著。
終於華嘉開口了，「皇祖母，她還跪著呢，可不敢讓她跪太久，否則人家又去陛下面前說自己忠臣遺孤被苛待，這天下人又該說我們皇室不是了！」
華嘉冷嘲熱諷，太後也一臉不悅。
「起來吧。」
「謝太後。」
「抬起頭來，我倒要看看，惹我們華嘉不快的人，究竟長什麼樣！」
我抬起頭，直視太後雙眼。
「怎麼會是你！」
太後驚呼，華嘉察覺不對，「皇祖母怎麼了？」
「不對！不是你，是你！」
太後瘋了，一直看著我的臉說胡話。
華嘉急忙喊太醫，可太後看著我的臉越來越驚恐。
「你走！滾出去！我不要看見你！」
太後指著我大罵，我立馬行禮道：「臣婦告退。」
華嘉急了，她今日可是想讓太後S了我的。
「皇祖母你怎麼了？你不是要幫我懲治她的嗎？」
太後不管華嘉，還是在大喊：「讓她走！讓她消失！」
「陸無憂，你究竟對皇祖母施了什麼法術！」
我可什麼都沒做。
隻是讓太後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她在後宮這麼多年，手上的人命不計其數。
她看到的不是我的臉，而是那些人的臉。
作為忘川，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那些人都S了，太後害怕了，所以不想看到我。
「啊！
」
太後瘋狂大喊，華嘉沒空再糾纏我，趕緊去看太後了。
我趁機趕緊離宮，再晚點太後就要S了。
她S了，皇室肯定要追究我的責任。
我出宮後沒有回將軍府，而是去了九皇子府裡。
沒多久，宮裡就傳出消息，太後薨了。
陛下正在查太後S因，華嘉推到了我頭上。
正當陛下準備下令捉拿我時，宮裡失控了。
九皇子看著我淡然的模樣，一臉好奇。
「宮裡傳出消息，太後是因為見了你才暴斃的，你為何絲毫不慌？」
我淺笑，「因為有人比我先慌了。」
九皇子不明所以，「什麼意思？」
此時護衛正好來報，「殿下不好了！五皇子謀反了，宮裡已經被他控制了。」
「什麼！
」
「殿下你看，更慌的人出手了。」
五皇子向來是天之驕子，可剿匪失敗讓他受挫。
我還讓人天天散布謠言，說陛下要立九皇子為儲。
溫懸緒受傷，五皇子本就失了兵權。
又以為陛下要另立他人，更加惶恐。
此時太後的S訊傳來，他徹底沒了希望。
於是他隻能選擇放手一搏。
我S太後，從來不是為了讓九皇子上位。
而是為了讓五皇子造反。
一切如我所料，這京城的天，變了。
「殿下，現在你該帶著陸家軍S進宮去，勤王救駕。」
九皇子被我點醒，立馬反應過來。
「對！我此時進宮S了老五，我就是新帝了！兵權在手，我看誰敢不服！」
我點頭，
附和他的話。
九皇子信心大增，立馬帶著人馬進宮了。
有了陸家軍的幫助，他很快S光了五皇子的人。
五皇子也被他就地斬S了。
10
正當皇帝感激九皇子的到來，說要封九皇子為太子時。
我出現了。
「你封不了太子了。」
「你什麼意思？」
九皇子和皇帝疑惑地看著我。
「因為我，要謀朝篡位。」
九皇子這時才反應過來，「你一直在利用我？」
我點頭，「不算太笨。」
九皇子一臉不屑，「你一介女流，有什麼資格謀朝篡位，來人,給我拿下！」
九皇子一聲令下,無人回應。
他慌了，「你們怎麼回事？快給我拿下她！」
「別喊了,
今日你帶進宮的都是陸家軍，他們都聽我號令。」
「為什麼？你明明說過你隻想要華嘉的命，我都答應你了,為什麼你要和我搶皇位？」
我語氣冷漠，「因為你們皇室之人都該S！」
「當初陸無憂被囚禁在將軍府，被華嘉欺辱,被華嘉毒害,你們皇室之人都知道，可你們沒有一個人幫她。在你們眼中,她隻是一個無用之人，不值得你們費心。」
我指著九皇子,「你！」
又指著皇帝，「還有你，你們都一樣，都是自私自利之徒！你們這樣的人，不配擁有江山社稷。」
當初我和九皇子合作,為的就是這一天。
我從來沒打算幫他坐上皇位。
「動手吧。」
我S了皇室所有人，登基為女帝。
華嘉在太後宮裡被抓到，求我饒她一命。
得知王朝易主,她不再驕縱,反而開始卑躬屈膝。
她求我放她一馬，她願意為奴為婢。
我沒有多說,而是把她帶到將軍府,在溫懸緒⾯前S了她。
然後⼜⼀劍S了溫懸緒。
我說過的,我會送他們倆下地獄，去⻅陸無憂。
江山穩定後,我將皇位傳給了陸家軍的⼀位副將。
當初陸無憂被困將軍府,是他一直在聯絡陸家舊部和漠北想要救出陸⽆憂。
可他遲了⼀步。
陸無憂被毒S了。
他得知消息後，⽴馬傳信給漠北。
當時他是想和漠北一起謀反，顛覆這王朝給陸無憂報仇的。
漠北的⽩帆，就是他傳出去的消息才掛的。
後來我來了，還在復活之後進了⼀趟宮。
他得知後⽴馬按兵不動，
想要先帶我離開確保我安全後再謀反。
他找到了我,要帶我離開。
我拒絕了。
我告訴了他我的計劃,他答應幫我。
陸家軍會聽命於我,也是他在幕後幫忙聯絡。
這個江山,算是陸家對他的感謝。
一切事了，我也離開陸⽆憂的⾝體回了冥界。
陸⽆憂⼤仇得報，怨⽓消散。
她臨走前，對我說謝謝。
我擺擺⼿沒說什麼。
她S後的怨⽓不光有她自己的，還有她全族的。
她全族為保江山戰S，唯⼀的掛念就是她。
可她慘S，她全族⼼痛不已,留在她⾝上的掛念也成了怨氣。
陸家守衛疆⼟多年,保護了很多百姓。
陸家全族都是有大功德的，他們的怨⽓⽐⼀般的怨氣都要強大。
我必須化解他們的怨氣,不然的話，我的頭會疼炸的。
現在好了，我的頭不疼了。
真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