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躺在火車軟臥上,卻被人猥褻S害了。
重生再睜眼,又是被那個老太太惡狠狠地推醒。
「賤人就是矯情,出門還要坐臥鋪!」
「快起來,讓我躺一會!」
望著眼前兇神惡煞的老太太,我迷迷糊糊爬下了床。
既然你想睡,那就讓給你吧!
——連同上一世的災難。
1.
「你有病吧!」
莫名其妙被她推醒,我起床氣拉滿。
「滾開,讓我躺著!」
老太太劍拔弩張的態度更是猖狂。
她一隻手用力把我往邊上推,作勢就要往床上坐。
我心頭火起,馬上用力推了她一把。
「這是我的床位,
你坐什麼?!」
老太太頓時像被點著了似的,跳腳拍手指著我鼻子罵:
「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不像話!」
「尊老的心讓狗吃了,連個床位都舍不得讓!」
「可憐我老人家要熬大夜!」
我可不管她那一套。
冷哼一聲,語氣譏諷。
「讓你熬夜的是你兒子,你找你兒子改臥鋪去!」
一直站在陰影裡沒說話的男人,這時候湊了過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瞧不起我?」
「你給我媽讓一下鋪位又怎麼了?」
老太太見有人撐腰,索性撒起潑來。
「不要臉,在大庭廣眾下睡覺!」
「欺負我老太太啊!」
她的嗓子像雞鴨一樣吵鬧。
車廂裡的人紛紛驚醒了。
上下鋪陸續傳來翻身和不滿的嘟囔。
上鋪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不耐煩道:
「你就把床鋪讓給她又怎麼了?」
「現在吵得大家都睡不好覺!」
這話像是給了老太太底氣。
她表演的哭嚎更加起勁。
整個人幾乎癱倒在地。
「年輕人真不懂事,讓讓老人又怎麼了?」
「誰家還沒有個老人了!」
七嘴八舌的指責從四面八方湧來。
我氣得指尖發顫,血液直往頭上衝。
「我說不讓就不讓!」
眾人吵鬧時,乘務員一臉倦意走了過來:
「別吵,大半夜讓不讓人睡覺啦!」
救命稻草似的,我急忙扯住他。
「這老瘋子非要佔我的床鋪!
」
老太婆聽見我罵她,一骨碌爬起來。
「你他媽罵誰?!」
乘務員無奈地看了看披頭散發的老太太,急忙把我扯到一旁。
「這種人我們也惹不起的。」
他悄聲對我講。
「出門在外,退一步海闊天空。」
「要麼就讓給她吧!」
憑什麼?
我大聲回道,故意讓老婆子聽得清楚:
「我不讓!」
「除非我S了!」
說罷,我猛地躺回了床上。
狠狠戴上降噪耳機,把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老太太見我再也不搭理她,瞬間暴怒,就要對我扯頭發動手。
她兒子卻一反常態拉住了她。
「媽,您別動手。」
乘務員也打著圓場:
「別在這鬧了——看在你兒子的份兒上!
」
「你看你兒子多孝順!」
老太太罵罵咧咧、不情不願地走向了車廂的另一端。
孝順?
我心底冷笑。
其實是心裡憋著壞呢!
我悄悄張開眼睛,瞄了一眼。
恰好和男人的視線相撞。
這家伙眼神裡極盡猥瑣與惡毒。
和上一世我記憶裡一模一樣。
很好,第一步很完美,魚已經上鉤了。
2.
上一世,我忍無可忍地趕走了她們。
卻在深夜熟睡時,被那個悄無聲息摸過來的男人猥褻。
我驚醒後拼命掙扎,他為了不讓我出聲,用那雙粗壯的手SS捂住我的口鼻。
最終,我在極致的恐懼與窒息中,意識渙散,含冤而S。
這次我眼看著老太太離開,
眼皮都沒有合一下。
胸腔裡那顆心,因為強壓下的恨意與即將展開的計劃而劇烈跳動。
看著母子倆走遠,我便馬上起身,跟著他們朝著車廂盡頭走去。
「你也是的,心急什麼?非要搶她的臥鋪?」
老太太兒子的埋怨的聲音傳來。
「你懂什麼?」
老太太還口道。
「這種女人就得一次性把她馴服才行!」
「得了得了!」男人揮了揮手,「你在這歇會兒,我去餐車看看有沒有吃的!」
腳步聲漸遠。
男人離開了。
好機會!
我慢慢湊過去,走到老太太身邊。
「怎麼是你?」
老太婆以為我是來找茬的,馬上做出吵架的戰鬥姿態。
但我臉上已是換了一副懺悔的表情。
「剛才……是我不對。」
「我願意把床位讓給你,你快去睡吧!」
老太太沒理我為什麼態度如此轉變。
她好似理所應當地斜眼睨著我,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
「現在知道錯了?早幹嘛去了!不知好歹的東西!」
話雖難聽,但她的身體還是誠實地朝著床鋪走去。
我趕緊伸手去攙扶,姿態放得極低:
「您慢點,我扶您過去。」
我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走向我的鋪位,語氣愈發體貼:
「這後半夜車廂裡冷得很。」
「我這件大衣您蓋著,千萬別著涼了。」
說著,我便將身上那件保暖的大衣輕輕披在她身上。
又拿出自己的毛線帽,仔細地給她戴上,
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帽子也戴上,護住頭,免得受風頭疼。」
老太太被我這突如其來的殷勤伺候得有些舒坦,搖頭晃腦地嘟囔:
「哼,這還差不多……算你想得周到!」
我扶著她在我那張臥鋪上躺好。
最後,我為她戴上了一副蒸汽眼罩。
徹底把身形打扮得與我無二。
「好了,您好好休息。」
我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做個美夢吧,老太太!」
看著床上的「另一個我」,我不由得衷心地祝福她。
3.
我迅速從包裡掏出口罩和眼鏡,把自己的臉偽裝起來。
又回到了車廂末端。
這時男人也端著一碗泡面走了過來。
「咦?我媽呢?」
他四處張望,但這裡隻剩下了我。
一個偽裝得極好的我。
「喂喂,看見我媽沒有?」
他用鞋尖踢了我一腳。
果然沒認出我來。
我搖搖頭,故意用一種沙啞的聲音說道:
「剛才她和一個女人吵了兩句,非要去找一個床位睡覺,又去裡面了!」
「咳,這老太太,真是犟!」
他懊惱地啐了一口。
「都怪那個S三八!」
「要不是她非不給我媽讓位子……哼!」
罵聲戛然而止。
他的語氣裡突然摻進一絲令人作嘔的黏膩,顯得格外猥瑣:
「早早晚晚,都得落在我手裡!」
說著,
他把泡面朝旁邊一放,對我說道。
「喂,還有口罩沒有?」
看著他扭曲獰笑的臉,我忍住想吐的衝動。
從兜裡我又掏出一個口罩遞給他。
他搶過口罩戴上。
一頭鑽進了幽暗的車廂通道。
去吧。
看著男人的背影,我在心底發出冰冷的詛咒。
去盡情享受你媽吧!
4.
我快速解鎖手機,點開了一個隱秘的監控應用。
一枚微型無線攝像頭剛剛被我隱藏在了行李架的陰影處。
屏幕亮起,實時畫面瞬間接入。
在紅外夜視模式下,昏暗的車廂內部清晰可見。
黑白影像反而更凸顯出一種冰冷的真實感。
畫面中央,正是我的床鋪。
那個被我的大衣和帽子包裹、戴著蒸汽眼罩的身影一動不動,
已陷入沉睡。
她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正在一步步朝著自己心懷不軌地逼近。
時機已到。
我迅速在一個熱門直播平臺用臨時郵箱注冊了新賬號。
ID 隨意得不會引起任何聯想。
再次確認列車信號穩定,足以支撐高清直播。
一切就緒。
我深吸一口氣,指尖在「開始直播」按鈕上懸停一瞬,然後毅然按下。
標題簡單,卻足以吸引眼球:
「夜行列車·實時目睹」。
復仇的序幕,就此在無聲的網絡上拉開。
5.
男人的影子闖進了攝像頭裡。
鬼鬼祟祟。
他輕手輕腳地挨近我的床鋪,卻沒有著急進行下一步動作。
他在觀察四周動靜。
車廂裡靜悄悄的,隻有此起彼伏的鼾聲。
這時直播間裡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
【這啥?午夜火車 ASMR?】
【畫面好暗,但好像有點刺激…】
【這人鬼鬼祟祟的要幹嘛?】
男人還沒有動作。
難道他發現了不對勁?
我還在疑惑,卻看到他從兜裡掏出一塊湿噠噠的手巾。
這塊手巾結結實實地捂在了床上的「我」的臉上。
很快,床上之人便手腳一癱,似乎陷入了更深的睡夢之中。
【啊,是乙醚?】
彈幕上有人這樣說。
【這家伙想要幹什麼?】
【肯定是做壞事!】
【趕緊報警吧!】
我當然不能讓他們報警。
好戲不能這麼快收場。
於是我慢慢也朝著車廂裡面走去。
男人的背影晃動著。
他正在試圖檢查床上的人。
我靠近他,適時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啊呀!」
他渾身一顫。
猛地回頭一看,原來是我。
「你幹什麼?!」
低聲的怒氣中帶著做賊心虛的虧心。
「大哥。」我極力模仿著口音,「我想問你廁所在哪咧?」
「不知道不知道!」
他惱怒我攪了他的好事,便想把我趕快趕走。
「咦?你這是弄啥類?」
我假裝好奇,朝著裡面一探頭。
「你幹啥!」
他連忙把我推到一旁。
我瞅了一眼攝像頭的位置,
故意離攝像頭更近了一些。
男人毫不知情,也湊近我的身邊。
他大言不慚地說道:「這是我老婆,我檢查一下她有沒有蓋好被子!」
我點點頭。
【原來是兩口子啊!】
【是我們大驚小怪了!】
彈幕也紛紛表示虛驚一場。
而我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從容地離開了這裡。
畢竟這場好戲還要繼續由他演下去。
6.
再次確認了安全。
男人的手逐漸變得不老實,動作愈發大膽。
直播間裡,一個極盡猥瑣的背影正在一聳一聳地上演他的大戲。
直播間裡的人逐漸變多。
彈幕如同沸水滾動。
【這對嗎?】
【深夜的直播間就是猛!
】
【截屏截屏!】
眼看直播間裡的人數已經突破了一萬人。
我想應該結束這場鬧劇了。
帶著手機,我馬上去找乘務員。
「同志,我懷疑有犯罪行為正在發生!」
「為了取證和制止,我正在錄像,請您一同前往作證!
我舉著直播中的手機,和一臉驚愕的乘務員一同走到了車廂裡。
此時,男人的醜惡行為在直播鏡頭下一覽無餘。
【咦?乘警怎麼來了?】
【掃興啊,還沒到最後環節呢!】
我和乘警一起出現在鏡頭裡。
【怎麼又是這個家伙?】
男人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
他從床上滾落了下來。
「你幹什麼呢!」
乘警厲聲詢問。
男人手忙腳亂,強裝鎮定。
「我……我在給我老婆蓋被子呢!」
乘警看了看床位號,狐疑地看著他。
「我怎麼記得這裡是個小姑娘?」
「剛才你媽不是還在跟她爭吵嗎?」
「怎麼忽然變成你老婆了?」
直播間裡的人聽了乘警的話,也反過味來。
【人贓並獲,還敢撒謊!】
【他肯定就是個流氓!】
【抓他抓他!】
就在群情激憤之際,男人臉上竟閃過一絲詭異的得意。
他猛地從褲襠裡掏出一個紅本,高高舉起。
「同志你看!結婚證!」
「她真是我老婆!我們鬧著玩呢!」
7.
我和劉強確實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