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於一個單純的女大學生來說，一個有點社會經驗的混混便能在自己眼裡熠熠生輝。
以至於他多次要求和我發生關系，我也沒能發現他醜惡的真實嘴臉。
「婚前絕對不行！」
這是我的底線。
直到有一次，我倆去酒吧喝酒。
從洗手間回來，我便看到他偷偷在我酒杯裡放了什麼東西。
「你放了什麼？！」
被我當場抓獲，他竟敢一臉無辜，直呼冤枉。
「那你喝一口吧！」我把那酒杯放在他手裡。
結果他當即就變了臉。
摔了酒杯，怒罵我對他不信任。
當時的我實在缺愛，對別人的否認過於掛心。
「好了好了，是我錯了，對不起。
」
就這樣被他反制了一把，最後竟是我哄好了他。
直到我被他連哄帶騙，領了結婚證之後，劉強「媽寶軟飯男」的本性才終於暴露出來。
幼稚低能猥瑣下賤。
在他身上佔全了。
他幾乎沒有一份工作能堅持三個月，總是抱怨老板傻 X、同事排擠他。
收入極不穩定，大部分開銷靠我畢業後微薄的工資和他母親的「接濟」。
心安理得地花著我的錢，他卻反過來嘲笑我「S讀書，賺得還沒我媽退休金多」。
他不允許我有任何異性朋友，頻繁檢查我的手機，在我上班時隨時要求視頻查崗。
如果我稍有不滿，他就會暴怒，指責我「看不起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爭吵時，他開始砸東西，摔過我的手機，用拳頭砸碎過我們出租屋的玻璃茶幾。
他尚未直接打我，但那飛濺的碎片和暴戾的神情，讓我無數次從夢中驚醒。
曾經有多少甜言蜜語，如今就有多少嫌棄怒罵。
最可怕的是劉強那個媽——
張桂芳。
在我終於發現劉強是個混蛋，下定決心準備和他離婚自救脫身之後。
她竟然不遠千裡，從劉強閉塞的老家一路S到我們倆打工的城市。
她堵在門口對我進行威脅恐嚇。
「你要是敢離婚，我就讓劉強弄S你！」
她看不起我「小門小戶」的出身，卻又要SS抓住我這個「大學生」給她兒子、給她家「改善基因」。
當時我隻當她是個潑婦，對她的瘋話嗤之以鼻。
沉沒成本不參與人生抉擇——
這個婚我離定了！
為了逃出他們母子倆的追捕，我悄悄買了火車票打算逃離這個城市。
就算劉強打S也不離婚，我離開三年，婚姻關系也自動解除了。
拉黑所有聯系方式，連手機卡都讓我掰斷丟了。
我自以為這計劃天衣無縫。
但是，當我在車站見到劉強和張桂芳醜惡的臉的那一刻。
天塌了。
「好哇，竟然想逃跑！」
劉強一把拽住我的包！
「我告訴你，你永遠都逃不出我們劉家的手掌心！」
他揮舞著手機，我才想起來——
我的銀行卡消費記錄他也是能看到的。
但是我箭在弦上，絕不可能再回頭。
因為這不單單是離婚，而是為了逃命！
就在前一晚，
我無意中聽到了他們母子在我門外的大聲密謀。
「兒子，你聽媽的……明天，你就找機會硬上弓，把她給辦了！」
「讓她懷上孩子，她就認命了，這輩子就拴在咱家了！」
「她要再不聽話，你就來點硬的，打幾次就老實了！」
那一刻，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我的心髒。
我終於明白，我面對的不僅是無賴，更是能將犯罪說得如此輕描淡寫的惡魔。
因此我即使什麼也不要，也一定要逃離！
我大叫一聲，甩開了自己的行李。
趁著劉強和張桂芳還沒反應過來，我快速從檢票口跑了進去。
一路狂奔，看著他們母子倆被工作人員攔在外面，我終於笑了。
但是這笑容隻持續到晚上。
被張桂芳從臥鋪上扇醒的我徹底呆了。
「快起來，讓我躺一會兒！」
8.
「嗯，夫妻倆也得注意點影響。」
乘警檢查了劉強手裡的結婚證，確定了我和劉強的夫妻關系。
他松懈下來，便準備離開。
我一把扯住乘警的衣服。
「你不能走！」
「還有什麼事嗎同志？」
他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耐。
直播間裡的彈幕也紛紛表示：
【人家真是夫妻，你管什麼闲事？】
【這個人真是有病！】
【舉報的人是不是有毛病？浪費警力！】
劉強笑眯眯地把我扯到一旁，對乘警說道：
「沒事了同志，一點小誤會——我和她交涉！」
他半推半送地將乘警支走。
我緊張得無法呼吸，隻能眼睜睜看著乘警離開。
乘警的腳步聲一消失，劉強馬上換了一副面孔。
「我警告你，少他媽多管闲事！壞了老子的好事，你擔待不起！」
「你不就是想訛錢嗎？開個價！」
他啐了一口，眼神陰鸷。
「別給臉不要臉！我媽在老家可是有頭有臉的，真惹急了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滾！」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力道之大讓我踉跄著撞在隔板上。
隨後，他像驅趕蒼蠅般揮揮手，迫不及待地又轉身回到了床邊。
「有頭有臉」……
這四個字像一根冰冷的針，刺醒了我。
張桂芳，確實有那麼點「勢力」。
劉強老家雖窮鄉僻壤，
卻也有類似「婆羅門」般盤根錯節的灰色關系。
張桂芳家便是其中一支。
當我在大城市辛苦奔波月入五千時，她的退休金早已過萬。
可這一萬塊的退休金養出了個什麼樣的人呢？
一個會為幾個空瓶子和拾荒老人撕扯扭打的「體面人」；
一個為跳廣場舞能和中學生們爭奪籃球場直至報警的「長輩」；
一個動用關系、熟練搶上熱門線路車票，讓打工者歸家無門的「能人」。
就是這樣的張桂芳，如果今天不能將她和她兒子徹底按S，等她回過神來，等待我的，必將是變本加厲、無所不用其極的瘋狂報復。
想到這，我渾身打了個寒戰。
我必須一擊必S！
我必須——要將他們母子徹底釘S在恥辱柱上，
永世不得翻身！
9.
「大哥你誤會了。」
我點頭哈腰道。
「我真不是想訛錢！」
「要是知道您這麼有實力，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劉強聽了這話很是受用。
這話顯然搔到了劉強的痒處。他雖然是個軟飯男，卻最享受這種被人敬畏吹捧的感覺。
「大哥，不知道您是在哪裡發展？」
「實話說，我現在沒有工作，您看去您那當個司機怎麼樣？」
劉強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當司機？給人開車那叫掙錢嗎？那叫賣苦力！」
他優越感爆棚，壓低了些聲音，卻掩不住那份炫耀。
「我告訴你，在 K 城，老子是躺著都能來錢！」
話匣子一開，
他老家的老底兒就藏不住了，對著我這個陌生人和看不見的直播間，把他家那點「威風史」和他媽張桂芳那點人脈抖落得一幹二淨。
從他爹一直說到張桂芳的第五任老公，說得那叫一個詳細。
【臥槽，這是地方一霸啊！】
【我現在懷疑那張結婚證是不是真的了！】
【不行了，我氣得手抖，必須報警！】
直播間的彈幕裡也吵成了一鍋粥。
我盯著他唾沫橫飛的嘴臉，內心一片冰冷的譏諷。
對，就是這樣，盡情地說吧，把你所有的骯髒和依仗，都攤開在陽光下。
但我還要再添上最後一把火。
「可……大哥您家都這麼厲害了，怎麼在火車上和嫂子來這事呢？」
「操！別提了！」
劉強像被踩了尾巴，
猛地一拍大腿。
「就是這個賤人給臉不要臉！S活要離！」
他臉上浮現出那種混合著佔有欲和暴戾的猙獰。
「老子今天就非得在這把她給辦了！讓她知道知道，到底誰說了算！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提離婚！」
這番言論徹底點燃了直播間。
【禽獸！婚內強J也是強J！】
【證據確鑿了！快錄屏！】
【我已經報警了！人渣！】
直到這時，劉強才仿佛意識到自己失言。
他有些慌亂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場子：
「咳……跟你扯這些幹嘛！趕緊滾出去！別耽誤老子辦正事！」
我立刻順從地點頭，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諂媚。
「明白，明白！大哥您忙，我就在外邊兒給您看著點！
」
劉強對我這「識相」的態度非常滿意，甚至還贊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你小子挺上道。等回去了，我讓我媽給你安排個肥差！」
「謝謝大哥！」
我點頭哈腰，目送他轉身走向那個被偽裝成「我」的床鋪。
心底的冷笑如同冰河下的暗湧，奔騰激蕩。
拍吧，盡情地拍吧。
這肩膀上的觸感，和你此刻的每一句狂言，都會成為釘S你們母子的最後證據。
天，馬上就要亮了。
10.
火車轟鳴，連帶著車廂上的床鋪不斷地搖晃。
很快，隨著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漸漸停歇，火車駛入了站臺。
車廂內陷入一種反常的寂靜。
突然，一連串堅定而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打破了寧靜。
數名身著制服的警察迅速湧入車廂。
「你就是劉強？」
為首的警官聲音威嚴，目光如炬。
恰好把衣衫不整的劉強抓個正著。
「對啊，怎麼了？」
劉強這時還不知大禍臨頭。
「你被人舉報強J，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放屁！」
劉強急了。
「這明明就是我老婆，也算強J？」
警察皺了皺眉頭，目光掃過床上那個用大衣遮住的身軀。
「你說床上的這個是你老婆？」
「廢話！千真萬確！這就是我老婆！」
劉強斬釘截鐵的話音未落，臉上囂張的表情卻忽然凝固、僵直、碎裂。
他的眉毛擰在一起，眼皮耷拉下來，
嘴角也開始抽搐。
我，緩緩從警察身後走出，抬手，慢慢將自己的眼鏡和口罩摘了下來。
露出了他無比熟悉、此刻卻讓他如墜冰窟的臉。
「床上的是你老婆——」
「那我又是誰？」
11.
彈幕瘋狂了。
【我靠，剛才那個女人說她才是這個男的老婆！】
【那床上這個是誰？】
【快掀開，讓我看！】
【我 CPU 燒了！】
劉強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的腿不由自主地開始打顫。
「不……不會……」
為首的警官不再猶豫。
他一步向前，
掀開了床上的大衣。
一個臃腫的身形露了出來。
摘掉了遮住腦袋的帽子。
一頭花白的頭發露了出來。
最後，摘掉那藏著面龐的眼罩。
劉強徹底癱倒在地。
他無助地大吼著，口水和眼淚從臉上跌落下來。
好像絕望的野獸，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怪響。
「我草泥馬！我草泥馬啊！」
他猛地跳起來，瘋狗一樣朝我撲來。
我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不閃不避。
早已戒備的警察反應迅捷如電，瞬間將他SS按倒在地，他的臉頰被用力抵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緩緩俯下身，湊近他因極度扭曲而變形的耳朵。
「不知道你能不能草到。」
我在他耳邊惡魔低語。
「但你剛剛好像確實草到了自己的……馬。」
12.
互聯網時代，網友的人肉搜索與傳播能力堪稱恐怖。
他們的能力出乎我的意料。
我們跟隨乘警剛走下火車,還沒來得及穿過站臺,熱搜榜單已經炸開了鍋。
直播錄屏被各大媒體、自媒體瘋狂轉發，以病毒式的速度席卷全網。
#火車猥褻親媽#
#巨嬰的終極#
#現實版自作自受#
各種話題迅速登頂,引發全民討論。
劉強猥瑣的背影在平臺上隨處可見。
而他破防後的面孔，也被放大制作成了各個視頻的封面。
劉強、張桂芳的個人信息更是被人肉得一塌糊塗。
他倆的過往劣跡，
被扒得底褲都不剩,徹底暴露在公眾的審判之下。
劉強在兩位警員的攙扶下嚎啕大哭。
整個人如同爛泥，腳步漂浮。
「我不是人啊……我不是人！」
他的哭聲震耳欲聾，傳遍整個空曠的車站。
引來眾人紛紛圍觀。
「我擦,這不是熱搜的那個……猥褻親媽的變態嗎？」
很快,有眼尖的人認出了劉強，對他指指點點。
而劉強聽到這些話更是臊得恨不得一頭撞S。
另一邊,張桂芳則安靜得多——她被她親手交給兒子、本用於作惡的乙醚方巾迷暈，尚未蘇醒,直接被一副擔架抬離了現場。
13.
法律的審判緊隨而至。
因在公共交通工具上實施犯罪行為，情節惡劣，並引發巨大社會輿情。
劉強最終被依法重判。
而張桂芳，雖未直接參與猥褻，但其教唆兒子犯罪以及長期以來的種種劣行被一並清算。
她所在的體面單位迅速與她劃清界限,那份讓她趾高氣揚的退休金也戛然而止。
在法庭上，我拿著那份新鮮出爐的判決書。
作為受害方，向法官遞交了離婚申請。
一切順理成章,毫無懸念。
那張曾經束縛我、帶給我無盡噩夢的結婚證,被正式宣告無效。
當我拿著離婚判決書走出法院時，天空湛藍如洗。
巧合的是,我在法院門口遇到了正被押解去看守所的劉強,以及剛剛接受完問訊、面目枯槁的張桂芳。
母子二人,
再無往日的囂張氣焰，像兩條喪家之犬。
劉強看到我,眼神裡是徹底的灰敗和一絲殘留的難以置信的怨恨。
張桂芳則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迸射出刻骨的毒火。
她尖聲嘶吼，聲音像破裂的⻛箱：
「是你！都是你這個掃把星！你毀了我⼉⼦！毀了我們這個家！你不得好S！」
我停下腳步，平靜地看向她。
臉上沒有任何勝利者的炫耀，隻有⼀片徹底的淡漠。
「毀掉你們的，從來都不是我。」
我的目光掃過她，最後落在劉強⾝上。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是因為你們⾃己的貪婪、⽆恥和無法⽆天。」
「這一切,不過是你們親手種下的惡果,如今成熟了,親自嘗⼀口罷了。」
「味道如何？
」
說完，我不再理會⾝後那絕望的咒罵與哭嚎，徑直⾛向陽光下等候著我的網約車。
拉開車⻔，坐進後座，我對司機輕聲說：「師傅，麻煩去機場。」
⻋⼦緩緩啟動，將⾝後的⼀切汙濁與過去,徹底拋遠。
車窗外的⻛景⻜速倒退。
我拿出手機,訂了一張去往南⽅海濱城市的單程機票。
那⾥有溫暖的陽光、⼴闊的大海，和⼀個不再需要偽裝、可以真正呼吸的全新開始。
舊我已S,新生伊始。
這趟⼈⽣的列⻋，終於駛離了黑暗的隧道，奔向了屬於我的、一望無際的晴朗未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