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按著我傷口的手在發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醫生!」


 


55


 


睜開眼,房間裡是暗的,外頭的天擦抹黑,屋子裡沒有開燈,絲毫聲音都沒有,壓抑的緊。


 


我的左手動不了,一動就鑽心的疼。


 


試圖起身也沒有力氣。


 


放棄後,我乖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聽著門口江懷瑾的電話聲。


「嗯。」


 


「嗯。」


 


「怎麼可能!」


 


「我知道,你以為我還會相信她的話。」


 


「許皓,你婆婆媽媽沒完了是吧。」


 


「秦真真?」


 


他的聲音放輕,莫名溫柔下來:「我明天去機場接她。」


 


掛斷電話,他開門進來,一瞬間的光亮照到我臉上,繼而消失。


 


他輕手輕腳的走過來,

站在床邊,似乎是在看著我。


 


然後就掀開了被子,冷冷道:「別亂動,傷口會滲血。」


 


他知道我醒了。


 


我睜開眼睛,眼淚不由自主的順著眼角滑落。


 


被他拭去。


 


我一出聲,才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低沉:「好痛。」


 


「活該,忍著。」


 


我更痛了,眼淚流個不停,隻能抬起右手蓋住雙眼。


 


他坐在一邊說:「不知道你是真哭還是假哭,真痛還是假痛。」


 


我悶悶的回答:「那你就當我假哭假痛好了。」


 


「方清也!是你騙人,你還有理了是吧!」


 


他一把拿開我蓋住眼睛的手,憤怒的表情慢慢平靜下來,哼了聲坐到一旁。


 


「醫生說你傷口很深,刀口細菌感染,加上營養不良,所以一直在發燒,

要好好休養。」


 


我問:「花了多少錢?」


 


他惡狠狠的回答:「折合人民幣三千元。」


 


好貴。


 


這點傷我頂多去小診所縫個線,吃兩天藥就好了。


 


我想要下床:「我回家把錢給你。」


 


江懷瑾也沒有制止我,隻是站了起來,看著我艱難的從床上下來,滿頭大汗的穿鞋子。


 


「好啊,記得還有兩千萬,一起拿來還我。」


 


我頓住,不可思議的看向他:「兩千萬?」


 


他不緊不慢的說:「我們在一起兩年半,我給你的珠寶首飾,你一概拿去換錢給方平治病了,差不多兩百多萬,零碎的錢我都不算你的了。」


 


「那也是兩百萬,哪兒來的兩千萬啊!」


 


雖然兩百萬我也沒有。


 


他揚起嘴角,俯身慢慢靠近我:「兩年多裡,

你幾乎每天都在睡我,一晚上至少八回,一回我算你十萬,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兩年怎麼也得兩千萬,這還是給你打了折的。」


 


一回十萬!


 


他是金子做的嗎?


 


而且這種事情再怎麼算也是女孩子吃虧,他天天精神抖擻的去上班,我被他折騰的滿身痕跡,都沒法出門見人。


 


我憤憤不平,想控訴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隻能坐在床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江懷瑾幸災樂禍的環胸嘆息:「兩千萬,你得陪多少男人喝酒才賺得到,喝S了也不行吧。」


 


我冷著臉抬眸看他。


 


「嘖。」他捏住我的下巴:「怎麼這幅表情,我可是你的債主。」


 


我破罐子破摔,掙脫他的束縛,把臉別到一邊:「我還不起,太多了,我可以S,你的辦法不是很多嗎?

讓我S的最痛苦。」


 


「S,對你來說罰的太輕了。」


 


他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一張合同,送到我面前:「我們換個玩法,這是僱主合同,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我有對你的身體、生活、一切的使用權,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狗,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真老套。


 


「五年,我就算你還清這兩千萬。」


 


我拿過合同,粗略翻了幾頁,簡直是泯滅人性的不平等條約。


 


我緊皺眉頭:「時時刻刻和你待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他冷漠的回答:「字面意思。」


 


「你身邊不是有秦真真?」


 


他哼笑:「你是狗,她是女主人,你們不一樣。」


 


行,我們不一樣。


 


我抬頭看著他:「那你們做愛的時候,我也要待在旁邊嗎?


 


他俯身湊到我唇邊,呼出淺淺的氣息,一字一句道:「要,你就在床底給我趴著,聽我們興奮之後的聲音,數我們一晚上有多少次。」


 


我用手抵住他的胸口,制止他的靠近:「筆。」


 


江懷瑾笑著從口袋裡拿出鋼筆給我。


 


我在乙方籤上自己的名字後遞給他:「五年,現在是 2023 年 4 月 27 日 6 點,到 2028 年 4 月 27 日 6 點止。」


 


他拿過合同,滿意的收起來:「算的真清楚,那你記得你是哪一年哪個月,什麼時候離開我的嗎?」


 


我攤手:「抱歉,我向來不記得這種無關緊要的事。」


 


「哈哈哈哈好!很好!」


 


他氣的牙根緊咬,給我鼓掌:「看來我還得好好調教調教你,怎麼做一條聽話、不會反咬主人的狗。


 


56


 


水果店被低價賣了出去。


 


老薛和劉安都順利回了家。


 


他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麼,夏夏一口咬定江懷瑾對我還念念不忘。


 


聽到我要住到他那邊後,更肯定他是耍心機故意如此,目的就是要和我在一起。


 


我真的說不出口,我是要給別人當狗去了。


 


我把小狸交給老薛,拿上我的「破爛」。


 


我說是行李,江懷瑾非說是破爛。


 


朝他們揮手告別,坐上了豪車。


 


從此過上了水深火熱的豪門貴狗的生活。


 


江懷瑾挑剔的像個惡毒後媽。


 


每天回家最大的樂趣就是支使的我團團轉。


 


我剛給他穿上拖鞋,他罵我沒眼力見不知道給他脫外套。


 


忙給他脫掉外套,

他又罵我不會伺候人進門第一件事應該要去倒水。


 


熱水不行,溫水不行,冷水不行,要四十攝氏度加一片檸檬的水。


 


他還要用溫度計量,少一度多一度都不行。


 


光倒水這項工作,我就得來來回回跑十幾趟。


 


緊接著,才端上飯菜。


 


無論是太鹹、太淡、太甜、太酸,擺盤不好看,他都要求我重新做。


 


等他吃完,我必須吃他碗裡剩下的。


 


他咬一半的土豆,喝了一口的湯,我都得吃,不能嫌棄。


 


因為他說狗是不會嫌棄主人的。


 


更變態的是,他還要看著我吃完。


 


光他回家這幾個小時裡,我感覺我比狗還累。


 


到了晚上睡覺。


 


我得睡在他床邊的地上。


 


晚上起來去趟廁所,

回來就看到他已經醒了坐在床上,陰沉沉的質問我:「想跑?」


 


我說我是去上廁所。


 


他說他不信。


 


然後非把我們倆的手用鏈子鎖在一起。


 


「我想上廁所怎麼辦?」


 


「就這麼上,狗還要去廁所上嗎?」


 


我不可思議的望了他半天,有種他已經瘋了的感覺:「你也不怕臭?」


 


他微笑著摸著我的腦袋:「放心,主人不會嫌棄你的。」


 


57


 


他在書房聽著陳顯匯報東開發區的進展。


 


我站在江懷瑾身邊用扇子給他扇風。


 


是的,他不開空調,要我拿扇子給他扇風。


 


扇慢了,他會抱怨,扇快了,他也會罵人。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對我滿意。


 


我再千方百計的討好他,

他也會挑刺兒。


 


就這樣吧,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明天開會的需要的資料準備好,各部門經理通知到位。」


 


「好的江總。」


 


陳顯並沒有離開。


 


江懷瑾籤完一份文件,問他:「又鬧了?」


 


陳顯有些為難的說:「秦小姐說她想陪你過生日,希望你能原諒她。」


 


江懷瑾冷哼了聲:「我又沒和她生氣,原諒她什麼?」


 


他往後靠到椅子裡:「要生氣也是生某些永遠記不住我生日人的氣。」


 


對,後天是他的生日。


 


這些日子忙的暈頭轉向,已經累傻了。


 


「秦小姐說,她回來後您也不找她,打電話您也很少接,她哭的很傷心。」


 


江懷瑾語氣嚴肅:「讓她別自己在那裡臆想,這幾天你看我闲著了嗎?

我待會兒給她回電話。」


 


陳顯臨走前還忍不住說了一句:「我覺得秦小姐是真心對你的。」


 


他意有所指的瞥了我一眼。


 


這五年的事我多多少少也聽了些,雖然是被迫的。


 


我不聽,那些佣人和公司裡的員工不讓我走。


 


感覺讓我聽八卦就是他們的工作任務。


 


據說小時候那件事是誤會。


 


秦真真家庭生活一般,還有對重男輕女的父母,所以富麗堂皇的江家對她來說誘惑力十足。


 


而且很多東西都是江懷瑾自作主張送給她的,被江母誤以為是偷的。


 


江懷瑾是在試探。


 


試探她到底會不會被誘惑拿那條項鏈。


 


隻要沒拿,江懷瑾就真的認下這個朋友。


 


他故意把抽屜打開,那條金光閃閃價值千億的項鏈躺在裡面。


 


小小的秦真真根本還沒分清什麼是拿什麼是偷。


 


因為之前江懷瑾默許了她在這個家裡拿走她喜歡的「玩具」,她拿回家會讓爸媽開心。


 


所以她就想把項鏈拿走。


 


可在江懷瑾回來看到的那一剎那,她竟然慌亂了。


 


「你在偷。」


 


「我沒有!」


 


秦真真矢口否認,以及自尊心被傷害的憤怒。


 


她想離開。


 


江懷瑾不讓她走,兩個小孩糾纏在一起,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江懷瑾就滾下了樓梯。


 


秦真真被嚇壞了。


 


事後,秦真真的父母帶著秦真真跪在醫院門口,把所有珠寶、杯子、玩具等等都想方設法贖了回來,想以此謝罪,不得罪江家。


 


江懷瑾要求和秦真真單獨談話。


 


內容我就不知道了,

員工和佣人以及各種小道消息都有不同的版本。


 


隻知道秦家是得了一筆錢,禁止出現在江懷瑾面前。


 


多年後,秦真真上進努力,不僅爭取到獎學金去國外留學,還擁有了自己的事業。


 


應該是我離開沒多久,秦真真應聘江氏,兩個人重逢,解除當年的誤會。


 


白月光回國,破鏡重圓。


 


很浪漫的故事。


 


「發什麼呆,聽到沒有。」


 


我才反應過來,驚慌失措的回答:「好的。」


 


江懷瑾不滿的蹙起眉頭:「知道讓你幹什麼嘛,就好的。」


 


「我聽到了,邀請秦小姐到家裡來給你過生日,多做幾道秦小姐愛吃的菜。」


 


江懷瑾很生氣的瞪著我,站起來,明明路很寬,他還是用手推開我:「別擋路。」


 


他離開房間並吩咐陳顯:「我去給真真打電話,

你告訴她真真喜歡吃什麼菜,有什麼忌口。」


 


他一走,我倆都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