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養尊處優?
陳顯的眼神中滿是鄙夷,還有一絲嫉妒。
算了,對比他沒了一條胳膊,我的下場於他而言的確舉重若輕。
他肯定看不慣。
「看來女人是比兄弟重要,我不過是無可奈何夾在勢力中間無法抉擇,卻被他弄成這樣,徹底翻不了身。」
「而你一個滿口謊言混跡夜場不幹不淨的賣貨,居然什麼事都沒有。」
陳顯眼底的恨意達到頂峰,他憤恨道:「這太不公平了。」
是很不公平。
明明我們對江懷瑾坐了同樣的事,甚至我的行徑比他惡劣千百倍,可下場卻相差那麼多。
但我們是沒有選擇權的人,
我們的下場由高位者決定。
我和陳顯都不過是他們可以任意擺弄的玩意兒。
是S是活,是傷是殘,一句話的事。
這就是權力,這就是生活,這就是現實。
「秦小姐喜歡吃什麼?」
陳顯朝我走近:「你別得意的太早,以為他還放不下你,他對你是不甘心,你還沒見過秦真真吧,等你見到她,你就知道了。」
「秦小姐有什麼忌口嗎?」
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恨,最後連表情都有些扭曲:「方清也,我會看著你,直到你得到應有的下場。」
說完,他便離開。
我嘆了口氣。
陳顯恨我。
他不能去恨把他搓磨至此的江戎與江懷瑾,但他恨我。
因為他也隻能恨我了。
58
見到秦真真的那一刻。
我才意識到正品與赝品的區別。
我們根本沒有半點相似!她比我漂亮太多了。
到底誰說我是她的替身,我連她的指甲蓋都比不上!
知性優雅,溫婉大方。
根本不像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一舉一動都貴氣十足,不說,還以為是誰家的大小姐。
而這一切,是人家憑借自己的努力獲得的。
她同樣生活在不好的原生家庭中,可她沒有放棄自我,沒有行騙,沒有出賣自己。
一步一步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他們是對的。
隻有這樣一位女人才配站在江懷瑾身邊。
我著急忙慌的去給他們找鞋子。
江懷瑾嫌棄我慢。
秦真真微笑的接過拖鞋,她的語氣一點兒也沒有對待佣人的頤指氣使。
「謝謝,我自己來吧。」
她挽著江懷瑾的胳膊進來。
兩個人的燭光晚餐。
我和吳嫂特意擺上了紅酒香薰以及蠟燭。
秦真真很高興,小聲和江懷瑾咬耳朵:「你過生日,應該我給你驚喜,怎麼反過來你給我驚喜了。」
雖像嗔怪,但笑的很甜蜜,
江懷瑾冷哼:「不是我搞的,我沒讓他們弄,肯定是有某些不知好歹的東西自作主張。」
說著他惡毒的瞥了我一眼。
我和吳嫂互相對視,忙垂下腦袋。
等他二位就坐。
我和吳嫂馬不停蹄的上菜。
「蒜蓉蝦誰做的?」
江懷瑾問。
我忙答:「聽說秦小姐喜歡吃海鮮,我特意為秦小姐做的。」
秦真真朝我點點頭:「有心了。
」
她夾了一隻,咬了一口,給予高贊:「好吃,你手藝真不錯。」
我放下心來。
接著上其他菜。
全部菜上完,江懷瑾也沒動一下筷子,臉臭的跟二五八萬似的。
秦真真親自給他夾菜:「怎麼了,沒胃口?」
「這一桌子菜沒一個我喜歡吃的,我能有胃口嗎?」
他質問的語氣看向我:「你明知道我不吃蒜,還做蒜蓉蝦,我不吃蔥,可今天每道菜都有蔥,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真不是故意的。
誰讓秦真真喜歡的正好和江懷瑾相反。
吳嫂說江懷瑾會遷就秦真真,我才這樣做的。
我看向吳嫂。
她立刻推脫:「我提醒過方小姐了,可她不聽。」
「就是故意的,明明是我生日,
卻一道我喜歡吃的菜都不做,還有蛋糕旁邊什麼亂七八糟的!」
是蕾絲,還有糖豆。
雙層蛋糕,我做了一下午。
秦真真也皺著眉頭審視了眼蛋糕:「佣人剛來,不知道你的喜好,我親自下廚做幾道你愛吃的菜,至於蛋糕,不過是吃個形式,你不喜歡,我讓人去買一個。」
我感激的看向秦真真,瞥了眼吳嫂。
江懷瑾還在不停的發脾氣:「雞肉切的不一樣大,擺盤擺的亂七八糟,就是不想給我過生日,你不願意直說,沒必要做一桌子菜惡心我!」
「我沒有。」
他摔筷子起身:「你再犟嘴!」
秦真真不明所以的拉住他:「怎麼了阿瑾,幹嘛那麼生氣。」
「吳嫂,把這位大姐帶下去吧。」
吳嫂害怕的要拉我走。
我有點委屈。
今天一早五點起床,忙到現在,一刻未停,就想彌補他,讓他和秦真真過一個難忘的生日。
沒想到還是這樣的結局。
我以為秦真真在,他就不會生氣了。
「你要是敢走,我就S了薛峰和夏夏。」他的聲音沉沉響起。
我不敢回頭,也不敢往前。
他冷冷笑著:「夏夏好像剛生了個女孩,我是不是得去看看。」
有什麼東西重錘在這個空間裡,卻隻擊潰了我的心防。
我轉過身,彎腰鞠躬:「對不起江總,是我的失誤,我重新去做,好嗎?」
他面無表情的和我對視。
我剛往廚房的方向沒走幾步,就被他叫住:「等你再做,我的生日都過了。」
那怎麼辦呢?
我S給你看?
我無奈的笑著,
站在原地。
他吩咐:「給蛋糕上插蠟燭。」
原本吳嫂和秦真真都要來幫忙,被他制止。
我插到第二十三根的時候發現蠟燭不夠。
「少了四根。」
江懷瑾壓抑著情緒望著我:「祝福我。」
秦真真一愣,首先送上祝福:「祝我家阿瑾平安順遂,江氏蒸蒸日上,生日快樂!」
吳嫂也趕忙加了一句「生日快樂」。
他SS盯著我。
我有點想嘆氣,但忍住了:「生日快樂。」
他垂下眸,吳嫂和秦真真正在拔蠟燭切蛋糕,他不管不顧的離開:「你們吃個夠吧。」
他走後,我們三個女人沉默了好久。
吳嫂收拾餐桌,我給秦真真倒了一杯熱茶。
「原來你就是方清也。」
我動作微頓,
直起身體,秦真真仔細打量了我一番,她握住熱茶,釋然的笑了聲。
我知道她在笑什麼。
「是和我有點像。」
秦真真的左腿搭在右腿上,一個簡單的動作,魅力十足,她支著下巴,輕聲說道:「我不在乎,我愛他。」
她抬頭望著我:「你呢?」
我剛想開口,卻被她截住:「答應我,不要讓他再難過了好嗎?阿瑾其實很孤獨,很需要被保護,可你為什麼又要回來呢,為了錢嗎?」
「五年後,我就會……」
「五年?」秦真真詫異又生氣:「你就非得騙他一個人?還是五年,如果你不喜歡,就不要接近他。」
我很想說出真相,但合同裡寫明我一旦說出真相,合同便無效,那我之前的煎熬就白費了。
我抬頭看天,
隻看到華麗的裝飾和樓梯,沒有盡頭。
我深吸一口氣:「是,我就是故意接近他,要他的錢,但有什麼辦法呢,他自願上鉤。」
秦真真的表情嚴肅起來,從包裡掏出支票本:「想要多少,開個價。」
我不屑:「你再有錢,也不會比江懷瑾有錢吧,和他睡一覺就是旁人多少年都賺不回來的了。」
「你憑什麼。」秦真真的美眸被妒忌淹沒。
我笑著告訴他:「憑他愛我,所以他就會上當。」
秦真真站起身,盯著我趾高氣昂厚臉無恥的表情實在沒忍住,扇了我一巴掌。
「你們在幹什麼?」
剛才我就看見江懷瑾了,站在那裡,似笑非笑,觀看兩個女人為他爭執。
秦真真慌亂的解釋。
但江懷瑾把她護在身後,選擇責問我:「你居然敢動真真。
」
「道歉。」
我麻木地道歉:「對不起秦小姐。」
「不誠懇。」江懷瑾挑剔的說。
看著他緊緊握著秦真真的手,秦真真難過的抱住他的手臂,兩個人真是彼此真愛,伉儷情深。
而我是什麼東西。
爬床的爛貨。
不玩了。
「江懷瑾,要不你S了我給你的真真賠罪吧。」
兩個人同時瞳孔放大。
「你威脅我的,是其他人的性命,其實其他人和我又有什麼關系呢,我可以很在乎,也可以不在乎,我好累,我不想為任何人活著了。」
我一把奪過吳嫂還沒收拾的刀叉刺進脖子裡。
江懷瑾握住我的手腕,但叉頭已經刺了進去。
他終於不再握著秦真真的手。
秦真真明顯也受到了驚嚇。
看著我像是在看什麼怪物,忙讓吳嫂拿醫藥箱,又跑去打電話。
好善良的女人。
都沒看出我是在耍心機嘛。
江懷瑾的眼神很沉很暗,臉色鐵青,他咬牙切齒的說:「夠可以的方清也。」
我回答:「你可以不管我。」
他無比怨恨的瞪著我,我滿意的笑了:「但你做不到。」我湊過去抱住了他,渾身發軟的靠在他身上:「因為你愛我。」
最後的意識停留在他在耳邊低語,語氣陰冷:「從此刻開始,我再也不會對你心軟。」
59
脖子上纏了一圈繃帶。
不是在江家,而是在醫院。
護士在給我打點滴,並告知我,我的身體很虛弱,說我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他呢?」
護士整理好輸液管,
隻顧做自己的事。
「我要見江懷瑾。」
她糾結了一番,還是和我說:「江總他不會見你了。」
我笑著抬手蓋住眼睛,苦澀的回答:「好。」
在醫院的幾天,江懷瑾再沒出現過。
我提前辦理了出院手續,拿著身份證坐在醫院門口的長椅上發呆。
今天太陽真好。
不熱還有風。
風從東面吹來,往西面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