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跳下來,一把撲進他早就準備好的懷裡。


 


他心有餘悸的抱住我。


 


他的懷抱還是那麼溫暖。


 


他松了一口氣,緊繃著的情緒平復,開始哭。


 


怎麼哄都哄不下來。


 


哭的我半邊肩膀都湿了。


 


他帶著哭腔兇巴巴的責問:「你是故意的對不對,肯定是故意的!」


 


也沒有啦。


「再跑我就S了你,太過分,真的太過分了,明明是你的錯,還要逼我道歉。」


 


「我不會讓你S的,你要是S了,我就去十八層地獄把你拉回來,剝你的皮,抽你的骨。」


 


天吶。


 


我S了,下十八層地獄他都會來找我。


 


沒有什麼比這還讓我安心的情話了。


 


「我愛你江懷瑾,因為有你在,所以我不想S了。」


 


他抱住我,

埋在我懷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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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作證,我真的是個壞的透徹的女人。


 


上帝再次作證,其實我最在乎的人是我自己。


 


我警告江懷瑾:「我可不是善良堅強的秦真真哦,如果當年是我,我不僅會偷走那條項鏈,可能還會S了你,你要選清楚。」


 


他用額頭狠狠敲我的額頭:「我知道,壞女人。」


 


可下一秒他還是吻住我的唇,不知餍足,我總覺得他跟中了毒一樣,可我也沒下毒啊。


 


他吻我的時候會流眼淚,因為他很委屈。


 


唉,我撒了太多謊,所以無論我說什麼,他都不相信。


 


可我還是想說,我喜歡江懷瑾。


 


比我想象中還要喜歡。


 


但是他讓我保證一輩子都不和他分開,這個我隻能騙他,未來是不定數,誰能做這種保證呢。


 


那就騙吧。


 


「嗯,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


 


他環住我的腰,眼裡暗流湧動,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恐怖的話:「如果你再離開我,無論你跑去哪裡,我都會把你抓回來,然後S了你再自S。」


 


江懷瑾是有點病在身上的。


 


「好啊,我願意和你S在一起。」


 


我能想象,到時候他一定是淚流滿面的鎖住我的手腳割斷我的喉嚨,然後哭著看我的生命慢慢流逝。


 


最後他會把我們的手綁在一起,S了自己,一把火燒個幹淨。


 


這樣,連我們的骨灰都沒人能分開。


 


變態。


 


不過我喜歡,賊有安全感。


 


因為我也是個變態。


 


許皓坐在觀眾席上想。


 


自己就像網上說的,勸閨蜜分手幾百次,

最後他們還是結婚了的大冤種。


 


看著他們親吻彼此,許皓黑著臉鼓掌,方清也得逞了。


 


自考了本科,去國外讀研,完成了讀書的夢想,回來還開了一家珠寶店。


 


原來方清也喜歡畫畫。


 


她挽著江懷瑾的胳膊假惺惺的和他們挑釁:「可以在背後說我壞話,但要去我店裡關顧哦。」


 


瞧瞧她陰陽怪氣、得意洋洋的樣子。


 


怎麼就讓這種女人上位了呢。


 


更可惡的屬江懷瑾,居然認真的警告他們:「誰敢說我家清也的壞話,就別再來往了。」


 


媽的,這種戀愛腦兄弟不來往也罷。


 


許皓不喜歡方清也是有充分理由的。


 


他的兄弟是他一直呵護著長大的。


 


他和江懷瑾從小就認識,但江家比許家有錢,也比許家更復雜。


 


許皓聽從父母的話和江懷瑾交朋友,但處著處著,就成了真兄弟。


 


他是真心疼江懷瑾。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他知道,江懷瑾過的很辛苦。


 


什麼叔叔伯伯姑姑,都是笑裡藏刀。


 


而父母對他要求嚴格,江老爺子更別提了,動不動就罰跪領鞭的,不知道還以為是古代,也就江奶奶對他好些。


 


可惜江奶奶在江懷瑾十五歲時去世了。


 


他第一次看見江懷瑾哭。


 


隻流淚沒聲音。


 


許皓陪著江懷瑾,拍著胸脯承諾他:「別怕,我保護你。」


 


因此他讓爸媽給他留了一級,一直和江懷瑾同班。


 


他甘做綠葉,站在江懷瑾身邊。


 


他隻希望江懷瑾所做的一切都不被辜負,能順利接手江氏,然後和一個溫柔善良的女孩在一起,

幸福快樂的過一輩子。


 


那他這個做哥的也就圓滿了。


 


而這一切都被一個叫方清也的女孩子破壞了。


 


她臉皮厚的像城牆,撩人心弦的技術十分高超。


 


幸虧阿瑾還是那個阿瑾。


 


不為所動。


 


也是,這個女生除了長得好看點,就沒其他優點,沒有家世,不能幫江懷瑾在江家獲得任何利益,沒有學歷,聽說還到處打工。


 


可能是江家某個人派來的臥底?


 


想毒S阿瑾?


 


許皓胡亂揣測。


 


但當阿瑾每次都把她送來的東西倒掉的時候。


 


他又忍不住想起站在宿舍樓底下孤零零抱著保溫桶、被人指指點點的方清也。


 


或許真的隻是個愛慕阿瑾的普通女孩子,畢竟從小到大阿瑾身邊就不缺女生。


 


所以有一天阿瑾吃了方清也送來的食物,

他還覺得挺欣慰的。


 


卻沒發現,方清也已經一點一點啃噬了阿瑾的心髒,啃噬殆盡,什麼都不剩。


 


許皓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在江懷瑾和方清也領結婚證時沒有去調查一下這個女人。


 


主要那兩年他被「流放」國外。


 


他們這一批都是安穩長大的,誰吃飽了沒事做像江懷瑾那樣反抗家裡,想要順利繼承家產,自然隻能接受安排。


 


他根本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


 


阿瑾忽然說他要娶方清也,是早了點,但既然他們彼此相愛,他當然會送上祝福。


 


誰能想到這個方清也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江母自S後。


 


江懷瑾一蹶不振。


 


即便如此他還是每周幾萬公裡來回,就為了折磨自己去看方清也有多愛那個方平。


 


方清也對方平也是夠了。


 


不僅掙錢養他,又當老婆又當媽,就算動手打她,她也會原諒。


 


簡直是個超級扶弟魔。


 


「原來她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江懷瑾失魂落魄的和他說:「那她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江懷瑾自S的那天。


 


是他二十三歲的生日。


 


許皓膽戰心驚的趕到洛杉磯。


 


他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房間裡的東西被他砸了個遍。


 


他隻重復一句「絕對不會原諒她」。


 


許皓才了解到方清也為了供方平上學,竟然去了夜場掙錢。


 


這個女人到底有多愛那個方平,為了他什麼都不要了嗎?


 


她還記得阿瑾嗎?


 


她肯定不在乎,江懷瑾也不過是她賺錢利用的工具而已!可惡!


 


很多人不理解。


 


隻會覺得江懷瑾是為了江氏被小叔叔買了才絕望自S。


 


但江懷瑾根本不在乎江氏,不在乎江家,不在乎什麼小叔叔,不在乎任何人。


 


他隻在乎方清也。


 


為什麼?


 


他特麼的也想知道!


 


值得嗎?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值得嗎?


 


他苦口婆心地勸,江懷瑾嘴裡說他恨方清也,可一喝醉就會到他們以前住過的公寓,抱著她的衣服睡覺。


 


一難過就飛到開城,在遠處看方清也能看一天。


 


你倒是報復她呀!


 


你不是說不會放過她嘛!


 


她都把你耍成這樣了兄弟,她根本就沒愛過你,隻是為了錢!


 


這樣的女人到底有什麼好喜歡的。


 


許皓不理解啊,不明白啊。


 


有時候被他兄弟氣的直捶胸。


 


天降秦真真。


 


他以為終於要結束了。


 


結果那該S的方清也又像幽靈一樣纏上來了。


 


兄弟,你這次要是再上當,我就S給你看!


 


「她那是裝的,耍的計謀,你還要上她的當嗎?」


 


「我知道,我不會再相信她了。」


 


結果方清也就入住了江家。


 


「別讓她靠近你,她手段太下作了,都這樣了還來勾引你。」


 


江懷瑾邪魅一笑:「她不過是我的狗。」


 


結果知道她要給自己過生日高興了一整天。


 


「你還看不出來嗎?她就是知道你心裡還有她,所以才拿捏你,你離她遠點,她也沒多漂亮吧,秦姑娘比她好一萬八千倍,或者其他女人,你去外面看一看啊,比她好的有太多了兄弟!」


 


許皓說了那麼多。


 


隻見他握著方清也的手,滿眼心疼又不敢去觸摸她的脖子,

抽泣著說:「我知道,我不會再心軟了!我再也不會了!她根本不配!」


 


許皓扶額。


 


許皓崩潰。


 


許皓震驚。


 


跳海自S這招太爛了兄弟!


 


「不是的,她真的會S。」


 


聰明如江懷瑾,他難道真的看不出嗎?


 


隻是江懷瑾不得不入這個圈套。


 


因為方清也賭的是她的命。


 


許皓S活想不明白方清也的目的,為了錢連命都不要?


 


但他趕過去時,看到的是一個近乎瘋癲的方清也。


 


她的眼裡一片黯然,毫無生機,冷的讓人心生恐懼。


 


他敢保證,如果江懷瑾已經不愛她,或者沒來,來晚一步,她都會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她在找一個活下去的理由,那就隻能是江懷瑾了。


 


很多年後,

許皓從國外回來,方清也的珠寶生意已經步入正軌,她設計的以「罂粟花」為主題的系列珠寶一經上市,供不應求。


 


他受邀去二人的小公寓做客。


 


兩個人配合在廚房做菜。


 


他不敢相信,經歷種種的二人還能簡單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他睡的女人裡,其中不乏為了他的身份和錢來的,這樣的女人他想想就膈應,誰知道她有沒有為了錢和別的男人睡過。


 


而且方清也還確確實實在夜總會幹過。


 


江懷瑾這麼潔癖的一個人怎麼克服心理那一關重新接受她呢。


 


他真懷疑是方清也使了什麼妖術。


 


趁著江懷瑾去陽臺打電話的間隙,許皓不經意間看到方清也手上的戒指。


 


「真厲害啊方清也,連戒指都騙到手了。」


 


方清也伸出手:「你說這枚?


 


「嗯,是阿瑾奶奶留給他的。」


 


「我知道。」方清也還有些無奈:「他每天都得監督我不準摘下來。」


 


許皓蹙起眉頭:「你是故意炫耀嗎?」


 


方清也端起酒杯,那枚戒指就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她苦笑著:「沒有,隻是覺得他怎麼都不肯相信我不會離開他,有些無可奈何而已。」


 


「你撒了那麼多謊,誰還敢相信你!」一想起江懷瑾那幾年,他就越厭惡這個壞女人。


 


方清也直直望向他:「許皓,你在擔心什麼呢?」


 


「你居心不良,是有目的的接近阿瑾,你耍的那些心機手段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覺得我的目的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