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1
她拜見過他，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啊，在凡間我沒有記憶，誰讓我這輩子是皇帝呢。」
夜沉淵望了她許久，最後問：「當初你為何不顧生命救吾？」
當初？
哦寂空。
那小子呢？
她左右看看，看不到寂空的身影。
難不成得到靈魂，已經離開了。
切，也不說跟她打個招呼。
一抬頭，夜沉淵的雙眼正冷冷諦視著她，等待她的答案。
她趕忙回答：「這事您也不必放在心上，是您給弟子生命，又悉心照顧我，當時我啥也沒想就衝上去了。」
夜沉淵一直沒問，是因為他知道答案不是他想聽的。
這下終於S心了。
他闔上酸痛的眼眸，
像是在自言自語：「可你最怕痛。」
荼蘼擺擺手：「一下就斷成兩截了，S的透透的，也沒咋痛，而且我還因此因禍得福，脫離妖籍，也算是福報了，您相當於我的父神母神，我救你是天經地義的，隻是沒想到被寂空弄成這種局面。」
「我是不是已經有肉身了？既然天道滅了荼蘼，您就重新為孩子取個新名字吧，我日後一定繼續孝順……」
「閉嘴！」
夜沉淵忽然大吼，負手轉身，已經破防。
荼蘼悄悄走到他身邊，好奇的問他：「凡間區區幾十年，不過您生命一瞬，您竟然為此生氣了？」
夜沉淵肚量沒那麼小啊。
但他確實挺陰的。
會記仇，攢到一定地步一起爆發。
見夜沉淵一直不說話，荼蘼也有些急了：「那你想怎麼樣嘛。
」
夜沉淵轉過身，雙眼SS盯住她，慢慢向她靠近：「吾能如何，你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還能逼你嗎？把你關起來？囚起來？」
那不行。
荼蘼警惕的瞥了他一眼。
夜沉淵雙眼通紅，卻笑了聲：「當初你不顧生命救我，證明你已通人性，天道給你轉世輪回的機會，你在人間感受情愛，可每一世，每一世你都沒有對我傾心過，好，就當是寂空搗亂。」
「可這一世，你還是沒有，到S都沒有。」
荼蘼大聲反駁：「有啊，喜歡過啊。」
夜沉淵哽咽嘶吼：「你對她們和對我是一樣的喜歡！這不叫喜歡！你懂不懂！」
那荼蘼就真的不懂了：「那怎麼辦？」
夜沉淵下定決心，一把握住她的手，陰沉沉的說：「那就再來一次。」
他二人雙雙消失。
過了一會兒，夜沉淵先回來，荼蘼氣喘籲籲的回來。
「你自S幹什麼？」
夜沉淵瞪了她一眼，然後他二人又消失了。
這次時間長了點。
還是夜沉淵先回來。
荼蘼後回來。
荼蘼沒有說話，隻是在沉思。
再次下凡，再次相遇。
他們二人同時回來。
荼蘼捂著腦袋，臉色蒼白：「我有點累，別再繼續了。」
夜沉淵又拉住他的手，不S心的又來了一次。
這次是荼蘼先回來。
準確來說，她剛下去就回來了。
人間很苦，這次她出生在戰亂動蕩年代，因出生是個女孩，從小被丟棄，活了三年就餓S在街頭。
她打開水鏡，夜沉淵已經參軍，
過的也很苦。
她坐在地上，就這樣靜靜看著他。
最後他去世的時候，她哭的泣不成聲。
夜沉淵一回來就看到她在哭。
但他像是沒看到她一樣，疲憊不堪的越過她去。
荼靡抓住他的手：「不繼續了嗎？」
夜沉淵勉強揚了揚嘴角，沙啞著聲音：「不用了，我明白了。」
他輸了，輸的非常徹底。
荼蘼緊緊抓住他的手不放，她想要說些什麼，她明明明白了些什麼，可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該怎麼說。
「容湛！」
這是二人同時回來那世時的名字。
公主身邊的護衛，國破家亡，荼蘼被迫嫁給敵國，容湛保護她到最後一刻，S在了她的面前。
荼蘼也自刎與他S在一起。
夜沉淵拂開她的手，
徑直向前走去。
荼蘼咬著嘴唇，衝上去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再來一次。」
夜沉淵頓了頓，去扳開她的手：「不用了。」
荼蘼更加用力的抱緊了他：「我喜歡你！」
「我心悅你！」
夜沉淵抬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惹得荼蘼也抬起頭看了一眼。
他轉過身，眼睛有點紅紅的，非常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謝謝，無妨，不是你的錯，我還是會和以前一樣護著你的。」
他覺得她是因為怕他生氣才這樣的。
雖然是有點。
但不是的！
「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已經不喜歡我了嗎。」
他點點頭：「嗯，不喜歡了。」
荼蘼睜大眼睛，瞳孔微微顫動，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來，
被他抬手撫去。
「荼蘼，你長大了，明白了很多道理，日後都要用在正道上，吾也該回歸正道去接受應有的處罰，以後，天高海闊，你我，不必相見。」
咬文嚼字，她聽不明白。
她就知道夜沉淵不愛她了，不要她了。
憑什麼！
他喜歡她的時候他就可以威逼利誘的逼她愛，現在她愛上了，他又放手了。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夜沉淵。」
他回過頭，她正決絕的站在那裡，消散靈力：「你和寂空用我的感情打賭，我現在也和你打一個賭，我用我幾萬年的神力和性命和你天道夜沉淵打賭！」
她輕聲說：「就賭你下輩子還是會愛上我。」
說完她就跳了下去。
夜沉淵都來不及挽回，她已經投胎入了凡世。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
然後……江懷瑾就醒了。
22
江懷瑾從夢中猛然驚醒。
那枚戒指還被他握在手裡。
一醒來夢裡的很多東西已經變得模糊。
隨著他洗了把臉，越來越模糊。
他隻記得痛苦。
為了她，那幾世裡遭受的磨難，和始終悲劇結尾的人生以及愛而不得的他。
如果是這樣,那位神尊最後還是和她一起投胎了？
真是不長記性,那麼多世他都還沒清醒,還初神,還天道呢。
如果是他,他絕對不會為了旁人如此作踐自己。
無論是前世還是巧合。
他可是江懷瑾。
不要遇見。
不要愛上。
不就行了。
直到那一天，他和平常一樣打完球往回走,正想著方清也今天沒有來,就被方清也攔住去路。
旁邊人在起哄，他煩躁的走開。
她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言分說的將礦泉水塞進他懷裡。
「我叫方清也,我喜歡你,我要追你。」
他不可思議的望著她。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說了三個字「神經病」匆匆離開。
……
後來嘛,他覺得不過一個夢而已，他江懷瑾還會怕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嗎？
再後來,如果夢是真的,那戒指就可以把她永遠留在他身邊對不對！
後來的後來，媽的,方清也就是不愛他,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最後，他給方清也跪了。
經常跪。
有時候他氣的不行，下定決心要氣幾天，方清也一哄他就好了。
輪到方清也生氣。
他就跟哄祖宗一樣。
「我就抽了那一根，是他們遞給我的，等我察覺過來已經抽上了。」
「哦。」
「我發誓，我再抽你就弄S我。」
「沒必要,這是你自己的身體。」
他小心翼翼的問：「那,能不能不生氣了。」
「我沒生氣。」
「那你分房睡幹嘛！生氣就直接發出來行嘛。」
「我沒生氣。」
她還是面無表情的說她沒生氣。
江懷瑾沒轍了，一把抱住她下跪：「我錯了老婆，我真的真的錯了，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求你了。」
方清也垂下眼眸淡淡的望著他：「我不喜歡煙味。
」
「我戒！」
「那就等你戒掉再一起睡吧。」
他要S了。
沒有方清也他根本睡不著,心裡一點安全感都沒有，總感覺她會跑掉，就像她離開那五年時的狀態，整夜的噩夢。
最後沒辦法,他拿著被褥在方清也房門口睡了半個多月。
方清也才大發慈悲的放過了他。
經過這件事別說碰煙了，看到旁邊有人抽煙他都得蹙眉制止，洗好幾遍澡才敢回家,生怕她聞到煙味。
然後，江總不喜歡抽煙的人在圈子裡傳開來，為了談合作，很多人都被迫戒煙。
世界衛生組織真應該給方清也頒個獎。
江懷瑾對於夢裡的事情還是有忌憚。
很多時候他醒來看著她,他都會害怕。
他會想起那位冷宮裡的皇後,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是皇帝，不願承認自己是不被愛的皇後。
直到看到自己與皇後在手臂處一模一樣的紅痣。
那是夜沉淵給自己留的記號。
「方清也,你再多喜歡我一點點行不行。」
方清也在睡夢中嘟囔了一句夢囈。
他湊近去聽，才聽到她在喊自己的名字。
江懷瑾緊緊把她抱進懷裡。
就這樣下去吧。
就算他愛她更多，就算他們已經有了無數個悲劇。
但這一世至少他們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