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抽噎著。


 


未說完,便被他吻住了雙唇。


 


我有些驚住,呆呆地看向他。


 


秦嘯然有些好笑道:


 


「閉眼。」


 


我迫不及待閉上眼。


 


再次惹得秦嘯然輕笑出聲。


 


他溫柔而又耐心地安撫我,為我解藥性,對於我的純情和羞怯很是受用。


 


卻不知,我心中早已將他S了無數次。


 


6


 


次日清晨,我剛醒來,便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我臉上。


 


「殿下。」


 


我緩緩睜開眼,目光柔柔地看向對方,臉卻一下就紅了。


 


秦嘯然失笑,在我額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梳洗完畢,秦嘯然陪我吃了早膳,臨走時,拉著我的手,滿眼的寵愛。


 


「月兒的屋內實在空曠了許多,

想要什麼,去跟德全說聲便是,東宮庫裡沒有合意的,便去孤的私庫裡瞧瞧。」


 


周圍的人神色各異,沒一會兒宮中便傳遍了,李良娣很是受太子殿下喜愛。


 


剛喝完藥,徐麗姝便大張旗鼓地進來了。


 


「妹妹真是好本事,都快把咱殿下的魂都勾走了。」


 


她的話中滿是譏諷,俯視著跪地的我,悠悠開口道。


 


「東宮子嗣單薄,看來以後得靠妹妹才是,本宮可沒有殿下那些好玩意兒,隻能給妹妹送些養身的。」


 


說著,突然攥起我的下巴。


 


「妹妹不會辜負姐姐的一片好心吧?」


 


說完,不顧我的掙扎,讓兩個嬤嬤將我按住,接過一碗藥便往我嘴裡灌。


 


直到看到藥全進了我肚子裡,徐麗姝才將我放開。


 


她漫不經心地用手帕擦了擦手,

很是不屑地看著我。


 


「你的一切都掌控在本宮手裡,別以為他什麼都偏向你,你便能隨意忤逆本宮!」


 


說完,隨手將手帕丟下,帶著人揚長而去。


 


「姑娘,你沒事吧?」


 


人一走,青竹立馬將我扶起。


 


我跌跌撞撞來到一旁,直接伸手扣住自己的嗓子眼,一下便將喝進的藥悉數吐了出來。


 


看著地上黑褐色的一片髒汙,我的睫羽上還沾著淚水,卻笑了,真不枉我喝了那麼久的藥。


 


秦嘯然聽說這件事時,正在一小席上喝酒。


 


一好友打趣道:


 


「殿下這新寵定是個不得了的,瞧瞧,這才幾天就打破了咱殿下守了七年的規矩,還讓太子妃惱羞成怒。」


 


秦嘯然笑而不語。


 


一旁的安王秦楚霖卻道:


 


「三哥既然如此寵愛這新人,

為何還放任三嫂如此對她?就不怕一不小心給人打S了?」


 


秦嘯然目光暗了暗,語氣輕飄飄的:


 


「不過是個侍妾罷了,S了便S了,淑儀是孤的太子妃,處理個妾而已,有何不可?」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贊同。


 


流言像風一樣,眨眼間在東宮傳遍了。


 


早上還對我客客氣氣的侍從,滿臉唾棄地從我面前經過;小心翼翼不敢惹惱我的宮女,正大光明在一旁說我小話。


 


青竹氣不過,想要上前幫我教訓。


 


我卻將人攔住,眼眶通紅地回了殿中。


 


一日的功夫,喝了避子湯,又心神不穩,自然是病了。


 


秦嘯然夜間偷溜進來時,我正在皺著眉頭喝藥,躺在床上滿臉愁容。


 


「你都聽見了?」


 


他突然出聲,我驚了一瞬,

隻是先驚喜地看了他一眼,我又斂下眉,憂愁苦悶地別過頭。


 


「殿下說什麼?臣妾聽不懂。」


 


像是故意耍小性子一般,我將自己的頭埋在了被子裡。


 


秦嘯然有些好笑地走過來,將我拉了起來,摟在懷裡。


 


「生氣了?」


 


「臣妾怎敢生氣?臣妾不過是殿下的侍妾罷了,臣妾一直知道,隻是臣妾忍不住,忍不住愛上殿下!臣妾的心,好痛,好痛……」


 


我抽噎著,將臉埋在秦嘯然懷裡,餘韻悠長的花香味伴著對方身上的淡淡檀香,餘光裡,那個熟悉的香囊還在發揮作用。


 


「是孤失言,孤向月兒賠個不是。」


 


秦嘯然的聲音突然溫柔下來。


 


我知道,他最喜柔弱,那種隻能依附於他的菟絲子,尤為讓他有成就感。


 


「月兒有什麼想要的,說出來,孤什麼都給你!」


 


我眼前一亮,但下一秒又黯淡下去。


 


「謝殿下,隻是月兒能夠陪在您身邊,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月兒沒什麼想要的。」


 


秦嘯然自然不會信,直勾勾地盯著我,見我心虛地躲開,笑了。


 


「真沒什麼想要的?過了這次,下次再想要,孤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我有些焦急地抬起頭,咬了咬唇,聲音有些輕,不仔細聽都聽不見。


 


但是秦嘯然聽見了。


 


「好,改日孤就帶你出宮玩!」


 


看著我眼裡瞬間亮起的光,秦嘯然面色一暗,將我壓在了床上。


 


一夜未眠。


 


7


 


秦嘯然用一句話哄好了徐淑儀,又用一晚上瞞著徐淑儀哄好了我。


 


後來的日子,

在徐淑儀知道和不知道的時候,秦嘯然爬了無數次我的床。


 


等徐淑儀知道的時候,我已經兩個月沒來月事了。


 


「恭喜良娣有喜了!」


 


太醫剛說完,殿門一下便被打開了。


 


「來人!給本宮把人綁了!」


 


徐淑儀氣瘋了,臉上的面具都忘了戴,準備偷偷溜走的太醫都被她看管了起來。


 


「你可真是個好樣的,竟然瞞著我幹了這麼一件大事!」


 


徐淑儀一把扯過我的頭發,將我按在地上,眼神打量著我微微隆起的小腹。


 


「原以為你是最乖順的那一個,沒想到啊,盡惹我不開心!喝了那麼多藥,居然還是懷上了,是不是偷偷將藥倒了?」


 


頭皮被扯得生疼,我忍不住掉了眼淚。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臣妾真的喝了藥,臣妾不敢違抗娘娘的命令。


 


徐淑儀冷笑一聲。


 


「上次便被你騙了過去,這次我還會信你?孩子我動不了,你我還動不了嗎?!別以為有了孩子,你就能踩在我頭上!」


 


話音落,便讓嬤嬤拿來了一套刑具。


 


太醫抖了抖胡子,連忙站出來阻止。


 


「娘娘使不得啊!這位貴人身子骨柔弱,受不起啊!」


 


他還想說什麼,卻被徐淑儀命人捂住了嘴。


 


「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教本宮做事!」


 


刑具一上,我掙扎得厲害,徐淑儀冷笑一聲,隻讓人注意著我的肚子。


 


劇烈的疼痛從手上傳來,我冷汗直流,忍不住大喊。


 


徐淑儀高興極了,哈哈大笑起來,想到什麼,又讓嬤嬤拿了一塊烙鐵過來。


 


「既然你已經懷了孕,那這張臉,也沒什麼用了。


 


眼看著那紅彤彤的鐵塊離我越來越近,我卻沒有力氣掙扎,隻能閉上眼睛等待。


 


「住手!」


 


被守住的門打開了,秦嘯然推門而入,看到這一幕,奪過徐淑儀手上的烙鐵,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她臉上。


 


「賤人!你要做什麼?!」


 


說完,連忙蹲下將我抱起放在床上,急切的樣子好似告訴所有人,他愛我。


 


「劉太醫,快過來看看,她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事!」


 


徐淑儀呆住了,看向一旁的太醫,冷汗一瞬間流了下來。


 


她自以為可以瞞住所有人,卻不想,劉太醫是皇後的人,他能來這兒,必定是受了主子的吩咐。


 


「如果孩子有什麼事,孤今日就休了你!」


 


看著太醫一臉沉色,秦嘯然慌了,怒而看向徐淑儀。


 


「不過就是一個孩子而已,

又不是不能再生!殿下,你竟然為了她這樣對我!」


 


徐淑儀看著秦嘯然認真的表情,知道他說的算話,悽慘一笑。


 


「哈哈哈,枉我當初以為你多愛我,願意為了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沒想到,到頭來你卻為了區區一個侍妾想要休了我!秦嘯然,我恨你!」


 


她紅著眼,憤然離去。


 


秦嘯然的手動了動,還是沒有追出去。


 


8


 


其實徐淑儀說對了,秦嘯然就是因為這個孩子生氣。


 


畢竟,這也許是他唯一的一個孩子。


 


秦嘯然為了彌補我,陪我出宮遊玩時,在街邊偶遇了一個瘋癲的道士。


 


問起我和他的關系時,秦嘯然說是夫妻。


 


老道大笑,說不信,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與秦嘯然之間,此生隻會有一個孩子,

而秦嘯然此生,也隻有獨子的命。


 


秦嘯然自然不會信,但緊接著,老道細數出了他的生平,又道出了他煩心了一兩年的事——他信了。


 


所以回到宮裡,他便一直注意我的身體狀況,發現有孕的苗頭後,直接去皇後那兒請了劉太醫來看。


 


我的殿外,也時常有人候著。


 


隻是放肆慣了的徐淑儀自然不會注意到這些。


 


因為劉太醫在,孩子到底還是保住了。


 


隻是我本就身體弱,此次又傷了身子,需要好生養著。


 


秦嘯然自然是松了口氣。


 


經過這次之後,秦嘯然對我更上心了,將我的房間搬到了他的書房旁。


 


怕我一個人孤獨,他又把公務搬到了房內,日夜陪我。


 


我剛接觸時有些慌,左右不敢亂看,

更緊張了。秦嘯然嘆了口氣,安慰我沒事,他相信我。


 


我這才放松下來。


 


夜裡入睡時,我總是半夜驚醒。秦嘯然斂下所有不滿,將我摟在懷裡輕聲安慰。


 


我們好像一對普通夫妻一樣恩愛。


 


時間久了,我的肚子逐漸大了起來,胎像也穩了不少。秦嘯然還時常陪我出去散步。


 


某次碰見徐淑儀時,對方憔悴了許多。


 


她一襲粉白衣裙,臉上不再遮擋,紅著眼,整個人脆弱極了。


 


看見秦嘯然牽著我的手,眼睛一閉,清淚流了下來,默默轉身離去。


 


秦嘯然下意識松開了我的手。


 


我溫婉一笑。


 


「殿下,去吧,姐姐需要你。」


 


隻是轉過身時,立刻就紅了眼。


 


秦嘯然躊躇片刻,低聲安慰我道。


 


「我看看就來,月兒你先回房,我等會兒來找你。」


 


我低落地點點頭,像是在遏制自己的難過。


 


等人走了,我才嫣然笑了起來。


 


就快了。


 


看著顯懷的肚子,我心中暗道可惜。


 


我並不打算要他。


 


我怎會留下仇人的血脈?!


 


秦嘯然去後一夜未回,畢竟解語花的淚水,比不上一朵驕傲紅玫瑰偶爾聚攏的露珠。


 


他一直愛的,都是徐淑儀堅強外表下,依附他的脆弱之心。


 


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徐淑儀不止親自為秦嘯然張羅生辰宴一事,還親自去求了皇後,將我抬為了側妃娘娘。


 


秦嘯然說這些時,小心看著我的臉色,見我滿臉欣喜,放下心來。


 


他握著我的手,安慰道:


 


「這幾日孤外出辦點事,

你在宮中好好養著。」


 


我溫順地點點頭。


 


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了,也是時候收網了。


 


9


 


生辰宴那天,來了許多人。


 


安王秦楚霖坐在下首,抬眸看了我一眼,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我剛收回視線,便和秦嘯然對上了,下意識一驚。


 


餘光裡,徐淑儀正滿臉得意地看向我。


 


「你的把柄,都在我手裡握著!」


 


她無聲張口,臉上盡是威脅。


 


我看了眼對我懷疑的秦嘯然,驀地紅了眼。


 


僵持之下,到底是秦嘯然先開了口。


 


「月兒,你和我五弟安王到底什麼關系?」


 


「臣妾,臣妾不認識安王,殿下您說什麼呢?」


 


我結結巴巴道,誰都聽得出,我撒謊了。


 


秦嘯然一下子沉了臉,

將一張手帕甩在桌子上。


 


「你看這是什麼?!」


 


我下意識看向徐淑儀,卻見她滿臉嘲諷,看我的目光像是看S人一樣。


 


「你說實話,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本宮的還是安王的!」


 


原來,他懷疑我和安王通奸呀。


 


我暗暗松了口氣。


 


「殿下,殿下您相信我,我和安王之間清清白白,絕不可能有什麼!」


 


我發著誓。


 


「若是臣妾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


 


秦嘯然神色有些緩和下來,徐淑儀突然開口。


 


「可是我瞧著,妹妹不像是和安王不認識的樣子呢。」


 


秦嘯然的目光一下沉了下來,看了眼徐淑儀遞過去的酒杯,轉而看向我。


 


「月兒,如果要孤相信你,就把它喝了。這杯中裝的是毒藥,

不會毀壞你的身體,但你若背叛我,便會七竅流血身亡。」


 


我毫不猶豫接過,一口飲下。


 


心甘如飴地看向秦嘯然。


 


「殿下,臣妾願為您做任何事。」


 


秦嘯然的神色變了,笑容瞬間湧上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