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紅著眼道。


 


「殿下,其實臣妾騙了您,安王他救過臣妾,那張手帕,是他為我止血時用的。」


 


「臣妾覺得留著不妥,隻能笨拙地還回去。」


 


秦嘯然信了,一把摟住我。


 


「月兒,是孤錯怪了你。你放心,杯子裡隻是甜湯,孤怎麼忍心傷害你和孩子。」


 


我被他緊緊摟住,看著徐淑儀被氣壞的樣子,勾唇挑釁一笑,第一次衝她露出真面目。


 


徐淑儀氣瘋了。


 


宴席進行到一半,看著徐淑儀身邊的嬤嬤悄悄離開,我勾了勾唇,看向了青竹。


 


「有刺客!」


 


一伙黑衣人突然闖了進來,有兩人直接衝著秦嘯然衝了過來。


 


秦嘯然將我護在身後,擋開了其中一個,眼見著另一個人的劍要刺向他,我閉著眼衝上去,擋在了對方面前。


 


倒下的那一刻,我看見秦嘯然臉上慌張得失了血色,看見徐淑儀滿臉的不可置信。


 


也是,她明明隻安排了人趁亂讓我流產,又怎麼敢真的刺S太子呢。


 


護衛隊趕來,黑衣人見好就收,隻剩下最開始被秦嘯然制住的那一個。


 


今日的宴會,注定辦不成了。


 


10


 


再次醒來,秦嘯然正在跟劉太醫大發脾氣。


 


「怎麼會沒了?!怎麼會!明明隻傷了胸口,孩子怎麼會沒了!」


 


「殿,殿下……」


 


見我醒來,秦嘯然面色一轉,來到我身邊,緊緊握著我的手。


 


「殿下,我們的孩子,沒了?」


 


我怔然地摸著肚子,看著他點點頭,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是臣妾沒用,

沒有保護好咱們的孩子!殿下,殿下您一定要給咱們的孩兒報仇啊!」


 


我抓著秦嘯然的手,用了幾分力。


 


秦嘯然滿臉晦澀。


 


「月兒,是孤對不住你,對不住咱們的孩兒!都是徐淑儀那個毒婦!孤已經稟明了父皇,孤要他們全家給孤的孩兒陪葬!」


 


我一把摟住秦嘯然,埋在他懷裡,哭得傷心極了。


 


他回抱住我,神色復雜。


 


安慰好我後,秦嘯然匆匆離去,出殿門時,怒意怎麼也擋不住。


 


也是,唯一的孩子沒了,怎麼可能安下心。


 


我悠闲地喝著大補湯,聽青竹給我匯報。


 


「主子說,已經把太子做的事告訴徐家了。」


 


徐淑儀故意找人害我,我便將計就計,混了些人在刺客裡。她的目標是我,我的目標是秦嘯然。


 


最後查下來,

徐淑儀當初羞辱我的那張手帕,卻成了她是背後兇手的證據。


 


盡管徐淑儀萬般解釋她是被冤枉的,要求徹查,但已經被唯一的子嗣被S衝昏了頭腦的秦嘯然,怎麼會聽呢?


 


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他要對方給自己唯一的麟兒陪葬。


 


不知道秦嘯然對徐淑儀做了什麼,對方的尖叫聲都傳到了我耳朵裡,聽起來痛苦極了。


 


過了許久,動靜停了。


 


小太監說,殿下出宮了。


 


我便知道,秦嘯然又去找那道士了。


 


隻是,神秘莫測的老神仙,怎麼可能輕易被找到呢?


 


他當然會無功而返。


 


但是,我也不能因為無字被他厭棄了。


 


於是某日,他身邊的大太監德全突然無心說了一句話。


 


「殿下,老神醫說您與側妃娘娘命中有子,

可太醫說,娘娘懷的可是個女娃。」


 


「那小郡主縱然尊貴,卻也算不得子啊……」


 


秦嘯然頓時撥雲見日。


 


外面的事再也顧不上,成堆的補藥往我房中送。


 


11


 


夜裡,情到正濃時,秦嘯然啞著聲音道。


 


「月兒,你給孤懷個兒子,孤封你做太子妃!」


 


我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惹得秦嘯然滿臉慌張地替我擦眼淚。


 


「月兒別哭!是怕孤哄你?孤說話算話!」


 


我抽噎道。


 


「殿下,月兒隻是太開心了,月兒何德何能能夠嫁給殿下呀,做個側妃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月兒不敢奢望正妃的位置。」


 


秦嘯然笑了。


 


「胡說什麼呢,你難道要讓咱們的孩兒成為庶子?

!」


 


他故作嚴肅,我連忙搖頭。


 


「隻是月兒身份低微,恐怕聖上……」


 


秦嘯然沉思片刻,想到什麼,眼前一亮。


 


「月兒莫擔心!待我立下大功,便用全部功勞去求父皇賜婚!孤一定給你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我滿臉幸福,崇敬的目光看向秦嘯然,惹得他氣血下湧。


 


一夜旖旎。


 


臨行時,秦嘯然對我百般叮囑。


 


「此次五弟和孤一起,你放心,既然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孤一定不會為難於他。」


 


我搖搖頭,目光不贊同道。


 


「殿下,臣妾隻關心您,您要保護好自己呀!」


 


說完,我垂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也許這裡面已經有您的孩子了,到時候您回來,

便能讓太醫看看了。」


 


秦嘯然高興大笑。


 


然後又吩咐東宮之中都聽我的,這才離去。


 


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我和青竹相視一笑。


 


沒有回到自己房間,我轉步去了關押徐淑儀的地方。


 


有徐家頂著,對方的太子妃身份還作數,但卻再沒有以前的風光。


 


呵斥了準備攔住我的侍衛,我一襲明豔宮裝施施然走上去。


 


看到徐淑儀渾身髒亂地躺在地上,我往後退了一小步,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


 


「啊,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徐淑儀眼睛轉了轉,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賤人!你冤枉我!」


 


她咬牙說出了幾句話,像是用光了力氣,苟延殘喘。


 


燈光幽暗,我接過青竹手上的匕首,慢慢劃過她斑駁的側臉。


 


「你知道這是什麼毒嗎?這可是我親手去採摘的,知道你毀了容後,我可高興了!」


 


「是你,是你?!」


 


徐淑儀掙扎著想要爬向我,卻被我一腳踢開。


 


「就是我!」


 


「你不可能做到,你是誰?!」


 


終於反應過來,徐淑儀不敢再靠近我。


 


我冷嗤一聲,夾著聲音輕聲問道。


 


「徐姐姐,你忘了棠兒了嗎?」


 


徐淑儀愣了許久,終於反應過來,眼裡露出驚詫。


 


「你是那賤民的女兒!」


 


見我點頭,她哈哈大笑。


 


「難怪,難怪,你爹娘都該S,你也該S!如果你們早點救我,我怎麼會被那個人壓在身下!」


 


「你真是好命,竟活了下來,可那又怎樣,殿下會為我報仇的!


 


等她罵完,我笑了。


 


「你說秦嘯然?他自身難保。」


 


我讓青竹拿來烙鐵,慢悠悠地落在徐淑儀身上。


 


聽她大喊大叫,我眉頭皺了起來,一塊紅彤彤的鐵落在了她嘴上。


 


「這樣就不吵了。」


 


等到鐵塊沒了溫度,我隨意扔在了地上,帶著青竹離去。


 


走到門口時,幾個男子與我們擦肩而過。


 


我頭也不回:「你既怪當初沒有及時救你,那我現在就收回當初的救命之恩!」


 


「你敢!你這賤人……啊!」


 


徐淑儀的怒罵傳來,不一會兒就化成了慘叫。


 


我瞥了眼面色緊張的侍衛。


 


「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應該清楚。」


 


侍衛立刻點頭如搗蒜。


 


12


 


同年十二月,兖州來信,說太子置染病百姓於不顧,棄城逃跑。


 


多虧安王臨危不亂,對百姓不離不棄,守到了最後。


 


皇上大怒,直接派人傳信,讓安王將太子抓了回來。


 


同一時間,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擊鼓鳴冤。


 


「皇上,民女要告發太子殿下草菅人命,搜刮民脂民膏!」


 


我一身孝服跪在大殿之中。


 


緊接著,身邊的青竹也跪了下來。


 


「皇上,民女要告發太子殿下買賣官職,謀害人命!」


 


隨著證據全部擺放在皇上面前,一時間,殿內隻有紙頁翻動的聲音。


 


突然,案桌砰的一聲。


 


「好,好!太子瞞著朕究竟做了些什麼!」


 


「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竟敢聯合那逆子將朕瞞著,

今天朕才知道!」


 


所有人不敢發一言。


 


徐家最先站了出來。


 


「臣有罪!」


 


然後便有人接二連三地站了出來。


 


我拿出的證據很多,皇上氣得全部扔上了天。


 


「來人!宣旨!朕要廢太子!」


 


等到皇後趕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甚至因為部分有她娘家參與,她也被連累了。


 


看著散落在地上的紙張,裡面有真的,也有假的。


 


但太子,是一定會被廢的。


 


最終,數罪並罰,太子秦嘯然被廢為庶人,被安王押回了京,送進了宗人府關押。


 


徐家夾著尾巴做人,本想把一同被廢為庶人的徐淑儀接回家,卻隻看到了一個瘋瘋傻傻的女人。


 


他們懷疑的目光看向我,還來不及做什麼,

就被御林軍抓走了。


 


狡兔S,走狗烹。


 


他們跟在太子身後那麼久,怎麼可能相安無事。


 


等到皇上把事情交給安王處理,對方第一件事做的,就是還了我阿爹阿娘一個公道。


 


13


 


當初我目睹了全家的S亡,走投無路之下,準備進宮當宮女。


 


半路上,卻意外救下了安王秦楚霖。


 


他知道我的經歷後,提出要幫我。


 


一開始,我是不信的,直到他讓人給我做了個新身份。


 


後來,又成功給徐淑儀下了藥……


 


也不知秦楚霖做了什麼,皇上沒有追究我的過錯,反而放我出了宮。


 


某天他找到我,帶我去了宗人府。


 


那裡,秦嘯然滿臉頹然,偶爾有精神,都在問他的側妃有沒有身孕。


 


我看了秦楚霖一眼,慢慢走上前。


 


「殿下,您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假惺惺地蹲在他面前。


 


「月兒!月兒你怎麼來了?!你是來看孤的嗎?孤就知道,你是愛孤的!」


 


看著秦嘯然欣喜的表情,我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


 


「是啊,我最愛你了,愛得想讓你去S!」


 


秦嘯然呆住。


 


我正想說什麼,秦楚霖遞上了一把刀。


 


「不能砍斷他的手,但能廢了他。」


 


我欣然接受,畢竟當初阿爹可是很疼呢。


 


我一邊說著當初的事,一邊挑了秦嘯然的手腳筋,看著他痛苦掙扎,回想的模樣,嘔心透了。


 


「我弟弟,他才三歲啊!我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


 


我忍不住哭喊出聲,

那麼多年,我每個日夜閉上眼,都會看到爹娘和幼弟在我面前哭泣。


 


「你就是個畜生!」


 


我一巴掌狠狠打在了秦嘯然臉上。


 


看著他驚詫恐懼的模樣,我晃晃悠悠站起身。


 


「你不配有孩子!實話告訴你,當初刺傷我的人,是我自己安排的,我根本不想生下仇人的孩子!」


 


「對了,其實太醫是騙你的,我流掉的……是個兒子。」


 


看著秦嘯然後悔痛苦的模樣。


 


我冷笑一聲,和秦楚霖一同離開。


 


皇上已經下旨賜S秦嘯然。


 


半年後,就是他的S期。


 


我等得起!


 


14


 


次日,我去拜別了爹娘。


 


秦楚霖問我,為何不等到秦嘯然S了再走,我說。


 


「他已經困了我七年,後面的日子裡,我不想再被他困住。」


 


話雖如此,遊歷半載後,我還是及時趕回了京城。


 


親眼看到秦嘯然人頭落地的那一刻,我心中仿佛有什麼東西一掃而空。


 


低下頭的一瞬間,淚水奪眶而出。


 


我怔然抬起手摸了摸,滿臉湿潤。


 


風吹過,臉上隻餘淚痕。


 


我笑了,因為我聽見爹娘說。


 


「棠兒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