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夫君沈鏡高中狀元。


 


我高興地為他操辦宴席。


 


他卻牽著永和公主的手。


 


逼我為妾。


 


婆母也不滿地看著我:


 


「如今我兒高中,你三年肚子裡都沒動靜,能夠下堂為妾,已經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我不堪受辱,預備上吊自盡。


 


肚子裡突然傳來聲音:


 


「娘親不要啊,爹帶回來的這個公主是個冒牌貨!」


 


「娘親就算是為了我,也要活下去啊。」


 


我聞言立刻從凳子上下來。


 


摸著肚子。


 


不敢相信,我竟然還能有孩子。


 


1.


 


永和公主塗著蔻丹,坐在院子裡等我自盡。


 


半晌沒聽見踢凳子的聲音。


 


她有些不耐煩了。


 


我剛要上吊自盡。


 


肚子裡突然傳來聲音:


 


「娘親不要啊,你才是真公主,爹帶回來的這個公主是個冒牌貨!」


 


我聞言立刻從凳子上下來。


 


打開門,看著永和公主。


 


永和公主眼睛都不抬一下:


 


「怎麼?怕S?剛才在沈郎面前不還是一副貞潔烈女的模樣?」


 


「憑你的身份,給沈郎做妾都是高攀。說吧,你要什麼,才願意離開沈郎?」


 


她一臉篤定我沒有氣性。


 


一哭二鬧三上吊。


 


隻是為了保住正室的身份。


 


她正好趁機弄S我。


 


我自己鬧著S,她巴不得替我收屍。


 


連棺材都買好了。


 


「娘親,目前還是要先進京,見到皇帝祖父,才能認回身份。

娘親可千萬不要為了一時之氣逞強。」


 


「公主心狠手辣,娘親可一定要先受點委屈,順著她。」


 


我理了理思緒。


 


深吸一口氣。


 


跪在了永和公主面前,噙著眼淚:


 


「奴家是一時糊塗了,公主是千金之軀,奴家隻是一個孤女,自然該給公主騰位子。」


 


「隻是公主要進門,背著夫君逼S我,夫君回來了,恐怕公主也不好交代。」


 


就算是公主。


 


也不想一進門就落下個弄S狀元郎糟糠妻的名聲。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


 


我跪地磕頭:


 


「奴婢肚子裡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實在是不忍心讓孩子也跟著去S。」


 


「公主,隻要能讓我生下這個孩子,做妾、做婢女,奴家都是心甘情願的。」


 


永和公主還在猶豫。


 


她近身伺候的嬤嬤在她耳邊耳語:


 


「公主和親傷了根本,如今若是這個賤婢能生下一子半女,公主到時候再處置她,也不遲。」


 


「既然如此,本宮也不是那鐵石心腸之人,你安心養胎。生下孩子,本宮自然視如己出。」


 


我忙跪地磕頭:


 


「多謝公主。」


 


2.


 


為了假扮賢良。


 


永和公主特地賞賜了我許多安胎的貴重藥材和首飾。


 


還特地撥了兩個丫鬟貼身伺候。


 


縣裡人人都稱贊永和公主和親為國,如今二嫁,善待狀元爺的糟糠妻。


 


那些藥材。


 


我都沒見過。


 


金燦燦的簪子和手釧,我看得眼花繚亂。


 


肚子裡忽然傳來了聲音:


 


「娘親,

那兩個婢女都是假公主的心腹,等你生下孩子,這兩個丫鬟都會送你上路。你得趕緊找到可用的奴婢,暗中搜集假公主冒充你的證據。」


 


那兩個婢女果然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如今我想要生下這個孩子。


 


認回身份,就得培養心腹。


 


不然我還沒認回身份就會被滅口。


 


很快,


 


沈鏡就帶著永和公主回京。


 


我因著有了身孕,以妾室的身份跟著一起到了京城。


 


我一個小小妾室,除了肚子什麼都沒有。


 


我得找個機會把這些首飾賣了,才有錢打點。


 


打探消息。


 


翌日一早,就聽到兩個大丫鬟擰著一個不過十三歲上下的丫頭,讓她在烈日下罰跪。


 


左右臉上都是紅印子。


 


「怎麼回事?

她新來的,不會做事,你們教她就好,何必這般磋磨?」


 


「回稟姨娘,這個丫頭洗壞了公主的綠羅裙,罰跪掌嘴已經是公主仁慈了。」


 


我將那小姑娘扶了起來。


 


「二位姐姐,天氣炎熱,拿著這個镯子,去喝碗冰酥酪吧,何必跟一個小丫頭置氣?」


 


兩人看著金燦燦的镯子,眉毛一下子就舒展了。


 


等她們走後。


 


我將小姑娘扶了起來。


 


「走吧,我有些首飾,需要賣出去,你可有好的門路?」


 


小姑娘青花點頭如同搗蒜。


 


「姨娘,我舅舅是開當鋪的,夫人要賣東西,我帶夫人去。」


 


人生地不熟的。


 


還好這丫頭是本地人。


 


3.


 


小丫頭帶路。


 


我第一次走在上京的長安街上。


 


腦海裡卻總是浮現出斷斷續續的畫面。


 


似乎這裡我從前走過很多次。


 


正出神的時候。


 


「快讓開!」


 


馬蹄聲由遠及近。


 


我正拼命躲閃時。


 


身子騰空。


 


轉眼被一個男人護在身下。


 


我和他一起倒在了一旁的菜車上。


 


好熟悉的竹香。


 


我剛起身。


 


臉上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你是什麼人,找S嗎?竟敢衝撞公主的馬?」


 


我都被打懵了。


 


肚子裡傳來聲音:


 


「娘親,這個就是你的乳母張氏。自幼將你奶大的。如今唯假公主馬首是瞻。」


 


這是我乳母,認不出我?


 


捧假公主的臭腳?


 


想想就來氣。


 


「還不跪下受罰?」


 


「這是狀元爺的家眷,如今身懷有孕,就連公主都眷顧三分,你一個奴婢竟敢如此無禮?」


 


張氏過於囂張。


 


青花立刻挺身而出,就像早上我為她挺身而出一樣。


 


永和公主下馬。


 


朱紅的馬鞭纏在手上。


 


「原來是程姨娘,你挺著肚子,不在府上養胎,帶著奴婢出來耀武揚威?」


 


永和公主湊近,冷冷提醒著我:


 


「你要知道,若不是因為你的肚子,憑借你的身份,能待在狀元郎的府邸,已經是天恩了。」


 


「還是說,你是故意的?」


 


青花護在我身前。


 


「公主要打要罰,隻管衝著奴婢來,府醫說了,姨娘三個月,正是需要四處走走,放松心情的時候。奴婢才大著膽子帶姨娘出來。


 


永和公主顯然不信。


 


但是百姓都看著呢,她還要維持賢良的人設。


 


她笑著看著我。


 


湊近一步:


 


「別以為你懷了孩子,就可以拿著雞毛當令箭。等你生下孩子,立刻滾出上京。」


 


肚子裡又傳出聲音:


 


「娘親,救你的將軍是你的青梅竹馬顧劍,假公主回來後一直纏著要嫁給顧將軍,顧將軍卻對假公主橫眉冷對,顯然顧將軍懷疑假公主的身份很久了,你可要多跟顧將軍接觸。」


 


我抬眼看去,顧劍果然看著我的臉出神。


 


我靈機一動。


 


湊到永和公主耳邊故意挑釁。


 


讓她露出本來的跋扈樣子:


 


「公主,等我生下孩子,恐怕夫君會愛屋及烏,你空佔個正室的名頭,有什麼意思?」


 


果然,


 


永和原本和我七分像的姣好面容瞬間就變得猙獰起來。


 


揮動的鞭子就要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抱頭閃躲。


 


預期內的鞭子卻沒有落下來。


 


一抬頭,我就撞到了顧劍懷裡。


 


他單手護住我。


 


另一隻手抓住了永和公主揮舞過來的鞭子。


 


「公主對一個身懷有孕的婦人都這般殘忍,我記得從前公主是最善良單純的。如今怎麼變得如此不通人情?」


 


「顧將軍,你別被這個女人騙了,分明就是她故意激怒我。」


 


「哦?我怎麼看到的公主仗勢欺人!」


 


顧劍低頭看著懷中的我。


 


「既然夫人身子不方便,在下的馬車就在街口,就讓我送夫人回府吧。」


 


永和公主看到顧劍如此維護我。


 


恨不得立刻將我S了。


 


握住鞭子的手都勒出了紅痕。


 


她生生克制,噙著眼淚看向顧劍:


 


「顧將軍,她隻是我未來夫君的妾室,你寧願護著她,也不肯多看我一眼嗎?」


 


顧劍冷冷轉身,隻留下一句話:


 


「還望公主記住今日的教訓,莫要再仗勢欺人!否則,臣一定會在御前將此事如實稟明。」


 


說著,他就引導我上他的馬車。


 


我上馬車回頭去看時。


 


永和公主的臉色已經黑成焦炭。


 


4.


 


馬車很大,顧劍沉默地盯著我。


 


為了緩解尷尬,我率先開口:


 


「多謝將軍仗義相救。大恩大德,民女結草銜環也要報答將軍。」


 


顧劍卻出神地盯著我:


 


「我看夫人如此面善,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我立刻擠出兩滴眼淚。


 


「我曾墜落山崖,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前塵往事,都不記得了。」


 


「那你還記不記得,你是在哪裡跌落山崖的?」


 


我看著顧劍。


 


今日他寧願得罪公主,也要護著我,是個正直、不畏皇權之人。


 


倒是可以信賴。


 


我扶著頭,摸了摸肚子。


 


肚子馬上傳出聲音:


 


「娘親,你快告訴顧將軍,是在大梁和契丹的邊境雪海崖附近。他若是能猜出你的身份,就好辦了。」


 


我裝出努力回憶的樣子,緩慢開口:


 


「好像是雪海……」


 


顧劍先我一步開口。


 


「雪海崖附近。」


 


他漆黑的眸子閃著期待的光亮。


 


竟然失態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見我躲閃。


 


他又立刻松開。


 


退回了座位。


 


殷切地等著我回答。


 


我扶著頭努力回憶。


 


「顧將軍,我已經不記得了,如今我遭夫君厭棄,貶妻為妾,我隻盼著能夠平安生下孩子,希望公主能給我們母子一口飯吃就好。」


 


下馬車時。


 


我故意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兔子玉佩落在了顧劍的馬車上。


 


那是我及笄時,母後專門為我打造的。


 


顧劍也有一塊老虎玉佩。


 


這兩塊玉佩也是我與他的定情之物。


 


顧劍掀開馬車簾子,遞給我一塊雕刻繁復花紋的令牌:


 


「日後你有什麼困難,就讓丫頭拿著這塊令牌來找我。」


 


我百般推辭。


 


然後收下。


 


原本以為要當首飾,打點皇宮裡的老太監宮女,見到皇後,找回身份。


 


沒想到如此順利。


 


就見到了我以前的青梅竹馬。


 


隻是今日得罪了永和公主。


 


恐怕她更加厭惡我。


 


我得盡快找回身份。


 


才能免受她的磋磨。


 


5.


 


一回到狀元府。


 


沈鏡就坐在正堂,似乎在等著我回來興師問罪。


 


「今日不僅衝撞公主,還私自上了外男的馬車。程湘,我怎麼會娶了你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


 


我心裡隻想冷笑。


 


當初他不過是邊境小鎮的一個放牛郎。


 


割豬草的時候,發現了崖底河灘的我。


 


本以為我S了,他拿走我身上所有貴重的首飾和衣裳,

卻不想我醒來,抓住了他的手。


 


他這才做賊心虛,見我又生得好看。


 


見色起意,將我帶了回去。


 


我日日看著兔子玉佩發呆。


 


卻想不起來自己以前的身份。


 


刻意去想,就會頭痛欲裂。


 


沈鏡的母親身子不好,沈鏡隻能放牛和打雜,維持一家生計。


 


偶爾給縣裡的缙紳老爺抄抄書。


 


我發現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就將自己能記住的四書五經默寫下來。


 


傾囊相授。


 


還把自己最貴重的兔子玉佩當了。


 


給他湊夠了去書院讀書的束修。


 


不想他中榜之後。


 


先要除掉我這個糟糠妻。


 


攀上永和公主這棵大樹。


 


青花護著我,正要替我說話,

沈鏡就開始逼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