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拿起劍，奢望著如果S了，就能回家該多好。
我對著自己的脖子，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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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降生了。
在一片期許的目光中。
一群人盯著我，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物品。
他們誇贊我，說我是天界最好的武器，一把最鋒利的刀。
天界、人界、魔教，三足鼎立。
他們安排我嫁給劍宗的沈雲霽，要我去愛他，讓他也愛上我，信任我。
然後，喂他吃下能夠控制他人的幽珠，讓沈雲霽為天界所用。
若不成功，便S了他。
天界的人設計讓沈雲霽中了情藥，然後讓我去做解藥。
其實他隻是暈了過去，我躺在他身邊睡了一覺。
沈雲霽醒來後，便真的以為對我做了什麼。
劍宗向來注重禮節，於是我們順利成親。
一開始，沈雲霽總是躲著我，不願意與我有過多的觸碰。
可是天界給我灌輸的設定便是讓我去愛沈雲霽，讓他也愛上我。
我無法拒絕，無法反抗。
可是，什麼是愛呢？
我學著在凡間看到的恩愛眷侶的模樣，一有空就按住沈雲霽親他。
他從十分反抗，到漸漸習慣，甚至有時候會主動索吻。
我想，這就是愛嗎？
我聽人說，愛會讓人感到愉悅，可是我心裡空蕩蕩的。
在又一次的親吻中，我對沈雲霽撒了謊。
我說：「我愛你。」
沈雲霽以更親密、更激烈的吻回應了我。
然後，
我喂他吃下了幽珠。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從此不再見我。
至於效忠天界，更是寧S不從。
我來之前的任務便是，如果他不配合，便S了他。
可是我遲遲不忍心動手，寧願日日忍受著天界為了催促我，在我身上動用一次又一次令我痛苦無比的禁咒。
我想問問沈雲霽，我是不是已經學會愛了。
可是他緊閉著門，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見我。
直到我被蕭染擄走，他才驚慌失措地來到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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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染把我擄走，大概是想向劍宗示威。
此人性格惡劣，行事乖張，做事完全沒有常理。
我一時大意，被他抓到魔教。
他知道我與沈雲霽成過親，便故意肆無忌憚地調戲我。
我總是一副沒有表情、淡淡的樣子，
並不給他任何回應。
蕭染沒了興趣，終於撇開了我，「真是無趣！」
畢竟，天界創造我時，並沒有告訴我遇到魔教應該怎麼辦。
我是一個一切軌跡都被設定好的木偶。
沈雲霽一個人無法將我從魔教接走，劍宗也無人願意幫他冒這個險。
一旦劍宗出面插手此事，便等於向魔教宣戰，而雙方誰都沒有十足的把握，更害怕兩敗俱傷之時，天界乘虛而入。
蕭染好鬥，一日不知在誰那吃了虧，回來時帶著一身寒氣。
他蜷著身子說冷，我愣愣地看著他。
突然，我將他擁入懷中，讓他的腦袋枕在我的膝蓋上，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的腦袋和後背。
「這樣就不冷了。」
我看凡間，主人在冬日裡，都是這麼抱著自家的狗。
蕭染在我的懷中沉沉地睡了一覺。
醒來時，他似乎又恢復了平日裡對我的戲謔。
「你在我這白吃白喝這麼多天，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蕭染自顧自地說著，頗為自信。
我盯著蕭染看了許久，「不，我是你的主人。」
蕭染的語氣中帶著不屑，「你在我的地盤上說你是主人？那我是什麼？」
這個天界倒是沒教過。
我歪著頭思考了半天。
最後淡淡道出一句：「狗。」
蕭染氣憤地指著我，「你有病！」
後來，在某一個夜晚，蕭染帶著傷回來，他伏在我的床邊，確定我完全睡著後，小聲地說了句：「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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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的人私下裡找到我，他們又來給我下任務了。
他們讓我隨機應變，既然拉攏不了沈雲霽，
能控制住蕭染也是好的。
於是，又留給我一顆幽珠。
我下定決心拿著珠子找到蕭染時，他正在一處泥塘裡挖藕。
夕陽落在他的身上，他背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臉。
隻因我曾說過，我想過田園般的生活，他便在魔教裡建了幾處茅舍農田。
我拿著丹藥般大小的珠子放到他的面前。
「你既然喜歡我，那你把這個吃下去，你就能隨時感知到我，好不好？」
他竟然就著我的手，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可是我立刻就後悔了，我想讓他吐出來，但為時已晚。
天界來人，悄悄接走了我。
我坐立難安，沈霽雲和蕭染的臉一直在我眼前輪換著出現。
於是，我逃了。
我也不知道去哪，總之，我就是想逃跑。
在凡間飄蕩的日子，我參加了一戶人家的百日宴。
剛出生不久的嬰兒在搖籃裡笑著，好奇地看著這個他第一次踏足的世界。
我掏出了一顆糖給她，她先是握在手中，隨即扔掉了。
他選擇了不要。
原來可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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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去時，積怨已久的天界、人界和魔界還是無可避免地開戰了。
那個小嬰孩的臉浮現在我眼前。
我想看著她笑。
愛一個人，是希望她能多笑吧。
一旦戰事擴大，傷及無辜，這樣的笑容，還能再見到嗎？
天界那一邊見我回來，以為我是來助陣。
畢竟一開始，我就是作為一件極具S傷力的武器被創造出來。
然而，我卻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沈雲霽和蕭染由於幽珠的控制，無法施展全力，漸漸落了下風。
看樣子，他們要休戰、再戰，反復輪回幾次。
生靈塗炭，我不願見到這種場景。
雖然我隻是一件武器，但是我也想自己做一回主。
我做的孽，我自己來償還。
唯有讓他們依舊維持三足鼎立的局面，誰也不敢妄動，才能維持和平的局面。
幽珠一旦種下便難以拔除，於是我幾乎耗盡所有力量，將兩枚幽珠分別從他們的體內取出。
天界那邊極其憤怒：「你居然叛變！」
我的身體已經極其虛弱，不受控制地往下墜落。
沈雲霽和蕭染接住了我。
我撐著最後的力量想說些什麼，最後隻斷斷續續地吐出了幾個字：「對不起……」
我的最後一縷靈魂飄飄蕩蕩，
不知去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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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著淚醒來。
發現自己仍跪在大殿上，那把劍還握在自己的手中。
冰冷威嚴的聲音再次傳來。
「剛才，洄溯了你的記憶，發現你卻無謀害天界的意圖。」
「如今，你也隻是一介凡人，沒有任何威脅，天界便不再追究你的過往。」
「沈雲霽和蕭染盜取時空之境將你召喚回來，天界本應追究。但念在他們曾經為了你希望三界安寧的遺願，寧願各自再次吞下一半幽珠，以示維持三界平衡，再無戰亂，此事便罷了。」
恍惚間，我回到了魔教門口。
地上躺著悠悠轉醒的沈雲霽和蕭染。
兩人四目相對時，又爭執起來。
一人扯著我的一隻胳膊。
「夫人，我們拜過堂，
成過親，你應該和我回家才是。」
「阿月，你別聽他的，他這個人無趣得很，還是跟我快活自在。」
我默默地聽著，不禁流下淚來。
二人立刻慌了。
「你快松手，你扯疼阿月了。」
沈雲霽拉過我的手，輕輕地揉了起來。
「你們是不是有些過分？三百年前我S後，最後一縷魂魄穿越到我那個時代過得好好的，你們為什麼非要把我再弄過來？」
沈雲霽和蕭染沉默了,心虛地不說話。
「這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把我拼盡全力才取出的幽珠又吃了一半下去？」
沈雲霽道：「天界的人騙我們說，隻要我們吃下去,他們就將你復活。」
蕭染低下了頭,「而且，這是與你之間，唯一有過的聯系了。」
氣得我一人拍打了一下：「傻子！
一對傻子！」
「不過蕭染,我還是要謝謝你，畢竟我剛回來時,是你救了我。」
沈雲霽立刻道：「我的傻夫人，你被他騙了還不知道。你本就是天界用一團靈氣所造,並非凡人之軀,就算五髒六腑盡碎，也能很快恢復。」
蕭染⻅沈雲霽拆他的臺，立刻反擊道：「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還不是整天假裝中藥,吸引阿⽉過去？」
我不想理會他倆的爭吵,「你們聊,我⾛了。」
沈雲霽和蕭染⽴刻跟了上來。
我回頭道：「要不你們倆都跟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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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內,各種嘈雜的聲⾳不絕於耳。
「你說這篇文章是誰寫的,居然能把魔教教主寫得如此生動。」
「還有沈仙君，聽說他最近都沒中過藥,也不修房頂了，不會是被誰得手了吧！
」
「好像就是上回那個掉進他浴桶裡的女子，她⻓啥樣來著？」
「不是不是，你沒看新寫的嗎？我這還有一份，借你看看。」
「哇，這篇簡直看得人鼻⾎直流,上次那個錢，果然花得值,那⼥子果真沒騙我們……」
我慢慢地喝了⼀口茶,對著對⾯的沈雲霽和蕭染道：「我們就此別過吧。」
二⼈臉上流露出了挽留不舍的神色。
「阿月,你帶我一起走吧。」
「憑什麼帶你，他是我夫人,要帶也是我才對。」
我笑著答道：「你們,我誰也不帶。」
「你看這江湖，如今如此和睦融洽,必然少不了你們坐鎮。」
我放下茶盞，拍了拍包袱放在肩上，「反正你們本事那麼大，千⾥之外對你們來說不過⽚刻功夫,
要找我總能找到我的。」
「誰乖一點,我回來的時候，就先找誰哦。」
蕭染立刻接過話茬：「那肯定是我！」
沈雲霽白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又是一陣說笑後,我在沈雲霽和蕭染不舍的⽬光中離去。
外⾯⻛光正好，我終於可以⽆牽無掛地探索這個新奇的世界，還有無數個新鮮有趣的故事在等著我。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