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信。
沒一個人會把自己日久生情的人關起來的。
05
裴時晏的需求好高。
他在這棟房子裡足不出戶，讓我找不到出去的辦法。
此時，他正依偎在我懷中，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粘性這麼高。
「阿晏。」
我猶豫地說出口。
喊他裴時晏，他不滿意。
我隻能這麼說，他也樂在其中。
然而裴時晏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安然，你在擔心什麼？」
他平靜地說。
下一句接上「你放心好了，阿姨那邊我會好好照顧的。」
我確實是想的這個問題。
媽媽看不到我，會不會傷心難過？
裴時晏把我當做玩偶一樣玩耍，
絲毫不在意玩偶的情感。
「還是你擔心錢?」
裴時晏停頓了下來。
他曖昧地喘著氣說。
「隻要你和我是正常交往，我不會吝嗇你的。」
他總在別的事情上掠奪了我的注意力和想象的空間。
親密時，那種壓迫感，簡直讓我呼吸不過來。
裴時晏就會吻去我眼角的淚，欲意緋然：
「安然，你怎麼不開心呢。」
我也被拭去了眼淚，閉著眼不再看他。
眼前的他，還是不是以前那個善良寬容的少爺？
是我遇見他太早，他變得也太多。
「你為什麼喜歡我，阿晏？」
我嘗試用力推開他，換來的卻是一個深吻。
裴時晏輕輕地嗅著我。
「你不喜歡我嗎？
」
他淡淡地反問。
「不……」
我剛要否認，卻發現回答不重要。
裴時晏精明地避開了話題。
怎麼會有如此自戀的人。
「我不喜歡你。」
快速地說出這句話後，我感到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他會不開心，會欺負我，但是我就是不喜歡他。
裴時晏的身體好冷，好重。
眼神像毒蛇一樣審視我，從上到下，我緊張到呼吸不了。
他瞬間成為了那種心機深沉的人，
不過還是沒改在我頸間嗅著的動作。
「你不喜歡我嗎？」
裴時晏第一次伸手觸碰到我的下巴，他輕輕地捏住。
我不敢回應，也不想回應。
他的手往下，
是我的脖子。
我能感受到他骨節分明的手微微用力。
「安然，說話。」
我還是沒開口，但眼淚也憋不住了，再次流淌。
被淚水碰到的時候，裴時晏的氣息亂了。
他好像隻想要一個答案，不想要我默默地哭。
還是被他嚇怕得哭。
「裴時晏，我討厭你。」
「我恨你，我恨S你了……」
夾雜了淚聲與厭惡，這兩句話情真意切。
我說完之後，
心驚肉跳地打量著他的反應，
裴時晏面上沒有表情，身體也代替了欲望開始宣泄。
他如同是在人間採補的精魅，惡毒，自私，不顧及他人。
「你恨我？」
裴時晏加重了語氣。
他疑惑而又帶著諷刺回道。
「安然，你想清楚。
如果沒有我，你媽媽現在還重病在床。」
裴時晏狠狠地在我唇間汲取氣息。
我一邊哭，一邊埋怨他。
然而事實如他所說那樣。
沒了裴時晏的幫助，我的確孤立無援。
可他怎麼能這麼說？
看不起我，卻還想要我？
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我更恨他了。
纏綿時，指甲代替恨意在他背後留下一道道血痕。
裴時晏生了氣，反倒叫我不痛快。
過了好久，他又仿佛是緩了過來。
「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
我的淚水也沒幹涸，他順著淚跡拂上我因羞愧而通紅的臉。
「哭什麼？
」
裴時晏問。
我默不作聲，他的半個頭鑽進我的肩膀裡。
「你不喜歡我嗎，安然？」
他也許經歷了很久的心理建設，做了一個決定。
因為，據我所知，一個金枝玉葉的少爺是不會這些的。
裴時晏在試著取悅我。
06
「你舒服嗎？」
他的眼睛亮亮的，帶著唇邊的水漬，定定地望著我。
「說話，安然。」
「你舒服嗎？」
還是沒有聽到我的回應，裴時晏多了股欲色。
他的手指靈活又修長，慢慢地從我腰側移到下颌。
「安然，你不說話，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他挑著我的下巴，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陰毒，淫蕩，
這才是裴時晏的真面目。
什麼讓我開心快樂。
都隻是滿足他的小心思而已。
他就是有意看我別扭，有意引誘我，惡心我。
以前把他當做心上的月亮，皎潔，知冷暖。
高高懸掛，惹人心亂。
可當他真從神壇上走了下來，
我才能看清他的不堪和反差。
如同一塊髒兮兮的石頭，討厭。
「安然，你舒服嗎？」
裴時晏冷靜了下來。
我沉下心思，認命般地去附和他。
「抱歉，剛剛走神了。」
「阿晏，我相信你不會在意的。」
雖然他一件事也沒做對。
但是對我的身體了解透徹。
就算有不爽的，快感也埋沒了我。
「抱歉，
安然。
是我的錯，但是你不能討厭我，好嗎？」
裴時晏讓了步，他說的好嗎這兩個字，
聽起來比請求還要卑微。
我哂笑。
裴時晏真是精神錯亂了，他是什麼身份，
我怎麼敢違背他？
要違背他，也沒有好結局。
現在不就是被他鎖起來了。
又是良久，裴時晏也很累了，他靠在我的胸上。
不深不淺的吐息噴在我的肌膚。
我低頭，他身上的香味就撲面而來。
在小時候，打碎的那個杯子指引我抬頭看他。
距離隔得太遠，聽不見他的聲音也聞不了他身上的味道。
而現在的裴時晏，觸手可得。
但我回憶著，小時候的他是很冷漠的。
現在卻像個飢渴症似的在我的荒原四處亂撞。
可他之前這麼對我。
我希望他去S。
這樣就能恢復我的尊嚴，平息我的怒火。
07
雷雨天，冷得可怕。
裴時晏幾乎要時時刻刻與我黏在一起了。
「安然，我怕打雷。」
他輕聲說，掀開被子。
冰涼的觸感凍得我縮了縮脖子。
「你很怕打雷嗎？」
我反問他。
裴時晏悶在我懷裡。
「安然，我怕打雷，這不是別墅裡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嗎？」
別墅裡，指的是裴家。
我摸了摸鼻子，是嗎，
怎麼我不知道。
細細回想，打雷的天氣，
我打碎杯子的那個夜晚，
還有……裴夫人葬禮的時候。
那個夜晚，裴時晏沒有表現出害怕的特徵。
而裴夫人去世的那年正值梅雨季，打雷是常有的事情。
我突然感到懊惱，還以為打雷是裴時晏找的借口，
目的是在我面前找存在感。
突如其來的歉意讓我也回頭抱著他，
卻發現他的手早把我纏得SS了。
「松開，我好難受。」
我皺著眉，目光停留在裴時晏修長漂亮的指尖。
他身材很好，
也是，從小就練習騎馬和彈鋼琴的人身材不會差。
手臂很長，纏著我的腰。
手指也長，搭在我的肚子上。
他纏得更緊了。
「安然，我好害怕。」
我喘不過來氣，也不好受。
裴時晏不聽話，
真煩。
「轟隆！」
一道紫紅色的閃電劈開天際，雷聲驚人。
裴時晏動了一下，他的臉直接陷進我胸裡了。
看來是真的怕雷啊。
就算這麼怕雷，他的力氣還是好大。
「松開一點點，行吧，裴時晏？」
我以商量的語氣和他說，同時撥開他的手指。
「不行，安然。」
他搖了搖頭，發絲的顫抖讓我的心酥麻又痒。
床前正對的是一整塊的落地窗。
尋常的夜景美好，有煙火氣。
帶著雷的夜景危險而刺激，
偶爾的光亮仿佛是天光大開。
看得清晰明了。
我靜靜望著，等雷過去，下的是綿密的雨。
「好了嗎？」
我問裴時晏，
他沒有回答。
湊臉望去，才發現他睡得很熟了。
手在什麼時候松開的，我也不知道。
這場雨，真夠久的。
真想問問，他為什麼要嘗試讓我開心。
08
不知不覺，又是一個月的時間了。
我也不知道裴時晏要關我到多久。
自那次我坦白說恨他後，
裴時晏已經在嘗試對我更好了。
他當時言語之中的看不起我，
在日夜的坦誠相待也能證明是氣話。
呵，他精神不正常，
以為我在和他談戀愛。
可是沒有人談戀愛是關起來談的。
裴時晏在洗澡。
他的房間有浴室，
為什麼要到我這裡洗澡啊？
！
「毛巾。」
他隔著一條門縫伸出冷白色的手指。
一瞬間，
滿屋子的水汽就溢出來了。
我拿著毛巾隔著門縫遞給他。
裴時晏沒接，空氣安靜了十秒。
我以為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剛想敲幾聲門，
卻聽見裴時晏的聲音響至耳畔。
「安然，你不想看看我嗎？」
他的嗓音低聲又誘惑，後面莫名是清清冷冷的感覺。
像是我不答應，他不會善罷甘休。
我十分震驚。
「裴時晏，你要點臉。」
雖然他的身材很好，我以前也好奇過，
但誰會幻想他洗澡的樣子啊！
我不想看，他也自重點行不行。
「安然，
我知道你喜歡。」
浴室回蕩著他帶著欲氣的請求。
「我可以開門嗎？」
我不喜歡的，也不想看他的。
裴時晏在搞什麼，我要羞愧S了。
隔著一扇門，裡面和外面的兩個人都臉紅了。
我感到皮膚都開始燥熱，不知道拒絕也不想見他。
裴時晏的膚色很白。
因此，他一害羞，臉上的紅暈是粉色的。
連帶著耳尖和指關節都是。
裴時晏還沒停，他輕輕笑了一下。
「安然，如果你是想和我一起的話，我不會介意的。」
他毫無芥蒂地調戲我，以至於我握著毛巾的力氣大了幾分。
「裴時晏，你沒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我轉過頭，氣急了說道。
他把身體當做是什麼，
以為露了出來所有人都會喜歡嗎？
「是嗎？」
他的聲音有了些猶豫，看來是知道自尊自重了。
緊接著，裴時晏把我拽進浴室，
他的手勁很大，我都感受到了疼痛。
然後，鋪天蓋地的吻迎了上來。
他一邊吻我，一邊說話。
浴室的水龍頭還在運作，霧氣蔓延。
我都聽不清他要說什麼，也不敢看他。
生怕裴時晏又要用什麼理由幹一些事情。
他的吻技已經由生疏變成極其傑出了。
滾燙且熾熱的吻逼得我想嘗試抵抗他。
可惜空氣也喘息不到，我開始從裴時晏那裡汲取。
他握住了我的手腕，往上，打開了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推開他，
但是腿軟了。
裴時晏遮住擋在我頭上的光芒，他笑著望我。
「看嘛，我說你會喜歡的。」
我止不住心跳。
有些情動。
但一想到我現在的境地。
那股熱流就被遏制了。
09
時間久了。
我對這裡的生活感到厭煩。
卻不得不迎合裴時晏的喜歡。
這讓我感到痛苦。
裴時晏肯定也不會滿意我虛假的態度。
我們都不會舒服的。
我想走……
「你要和我這樣待到什麼時候？」
我沒好氣地在洗手臺上刷牙，看著鏡子裡我和他的模樣。
裴時晏從後面抱著我，發絲都貼在我背上了。
他的身體還挺冷的。
簡直不可理喻，我幹什麼他都監視著。
還要抱著。
「隻要你願意，我想和你這樣待到世界末日。」
裴時晏隨口一說，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世界末日，呵，我才不相信。
表面上跟我感情那麼好，要是真正的世界末日來了，
他肯定會拉著我一起S。
最近兩天都在下雨，
在被窩裡，裴時晏抱著我都不松手。
我和他的關系也緩和了許多，
不，隻是他單方面地對我讓步而已。
我還是冷言冷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