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緊接著，他SS捂著自己的脖子。
鮮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整個人滾倒在地。
原來是女友埋伏在門口，一刀割喉，幹淨利落。
而最開始進廚房拿酒的屋主人，想必早已被女友解決掉。
剩下的第三人大驚失色，猛地往前一撲，竟將女友狠狠壓在地上。
女友雖然連S兩人，但靠的是出其不意。
此刻被男人全力壓住，哪裡還是對手。
她手中的刀早已脫手，脖子被SS掐住，臉色瞬間漲紅。
我知道不能再等，猛地從鞋櫃裡衝出。
從懷裡摸出一截鐵絲，從後面狠狠勒住男人的脖子。
男人手中的力道一松，女友這才得以喘息。
我用膝蓋抵住男人後背，
手上力道越收越緊。
男人的掙扎越來越弱，很快便軟倒在地，徹底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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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是你？」
女友愣住了，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快走！剩下的交給我。」
我壓低了聲音衝她叮囑。
她慌忙起身，似乎還想說什麼，我卻立刻打斷她：
「戴好帽子、墨鏡、口罩，拿好導盲棍，原路返回，記住，你是盲人！」
她這才反應過來，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偽裝。
腳步有些慌亂地朝門口走去。
出了門，她轉身準備離開。
卻忽然回頭望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復雜。
「快走，回家等我，幫我把門帶上！」
我低聲催促，
她這才消失在樓道裡。
隨著房門「咔噠」一聲關上。
我這才回頭開始處理現場。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看著面前的三具屍體，我長舒了一口氣。
這便是我先女友一步藏進屋裡的原因。
我知道她這次面對的會是三個人。
她若不敵，我便出手。
隻是……要處理三具屍體。
這次的活兒，確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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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的酒氣和血腥氣混在一起，刺鼻得讓人作嘔。
我將三具屍體拖到衛生間。
這個過程比我想象的要費力得多。
尤其是那個最壯的男人。
每挪動一步，我的手臂都在發顫。
我用早已備好的工具，
將屍體肢解成便於搬運的大小。
每一刀落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
這個聲音，我已經聽了太多次，卻依舊讓我脊背發涼。
處理完屍體，我將屍塊裝進幾個提前準備好的大塑料袋。
然後分批次塞進行李箱，拖著它們下樓。
我總共分六次才把屍塊運完。
地下室的檢修井依舊在那裡。
就像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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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再次回到 603 時，已經凌晨兩點。
我打開所有窗戶通風。
清理掉每一處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
指紋、腳印、血跡……
我像往常一樣，仔細到連地磚縫隙都不放過。
確認現場沒有任何破綻後。
我才關上門，離開了菊園小區。
街上又下起了細碎的雨。
雨絲悄無聲息地落在我的肩上、發梢。
涼得讓我打了個輕微的寒顫。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回到了自家門口。
樓道裡的聲控燈忽明忽暗。
光線像在猶豫要不要徹底照亮我疲憊的身影。
女友早已回到家中。
監控畫面中的她神色淡然，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條新的金色手鏈，仿佛在掂量著什麼。
我站在門口，掏出鑰匙的手卻頓住了。
金屬鑰匙冰涼刺骨，我的指尖微微顫抖，遲遲沒有開門。
再次見到女友，不知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是質問、是沉默，還是一如往常的溫柔？
屋裡的女友顯然已經注意到門外的動靜。
迅速來到門口，靜靜聆聽著門外的聲息。
她的呼吸很輕，卻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或許已經意識到門外是我。
23
門內門外，空氣都仿佛靜止了一般。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長。
像是要將我們的沉默無限延伸下去。
終於，女友先開了門。
門縫緩緩擴大，她的身影出現在我的眼前。
長發微湿，眼裡映著樓道昏黃的光。
和女友眼神對上的瞬間，兩人都沉默了。
終於，還是她先開了口：
「都到家門口了，為什麼不進屋？」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度。
我略顯尷尬，趕忙擠出一句：
「噢，我在包裡找鑰匙呢。」
說完，我自己都覺得這借口有些笨拙。
「快進屋換身衣服，小心著涼。」
她側身讓開，將我迎了進去。
這一次，她卸下了身上的所有偽裝。
我走進屋，身後的門輕輕關上。
仿佛將今晚所有的黑暗和血腥都關在了門外。
24
天亮後，雨還沒停。
灰蒙蒙的天像被一層薄紗罩住。
雲壓得很低，仿佛一伸手就能觸到。
我和女友撐著一把黑色的傘。
站在永安公墓深處的一座墓碑前。
墓碑是淺灰色的大理石。
表面被雨水衝刷得一塵不染。
碑面上刻著的名字已經被歲月磨得有些模糊。
照片裡的人笑得溫和，眼睛裡有我熟悉的光。
25
墓裡長眠的，是我姐。
一個真正的盲人姑娘。
父母早亡，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她曾在一家按摩店工作。
因為是盲人，這是她能找到的收入尚可的生計。
那時我還在念書，生活全靠她支撐。
她隻比我大三歲，卻從很早就扮演起長姐如母的角色。
可是五年前，我姐S了，而且，S無全屍。
五年前的那個夜晚，她下班回家時被七個男人尾隨。
他們闖進她的出租屋，將她逼入絕境。
她拼命反抗，幾次想逃出門去，卻被抵在門上SS掐住喉嚨。
慌亂中，她咬斷了其中一人的手指。
她知道自己難逃一S，
便在混亂中把斷指塞進貓眼，希望留下證據。
那些人惱羞成怒，用盡一切殘忍手段折磨她。
剃光頭發，剁掉手指，拔掉牙齒……
他們還瘋狂尋找那截斷指，卻一無所獲，甚至懷疑被她吞入腹中。
為了不留痕跡，他們將她拖進衛生間分屍，企圖抹去一切。
26
事後，警方在樓下化糞池裡找到了我姐的殘骸。
也在貓眼裡找到了那截斷指。
但因數據庫中沒有匹配信息，案件始終懸而未決。
而在這整起事件中，有一個目擊者。
那就是我姐當時的室友，另一個「盲人」女孩。
當時她就躲在床下，目睹了我姐被害的全部過程。
而她，就是我如今的女友。
當時她手機不在身邊，無法報警，也沒敢出聲。
她蜷縮在床底，隻能透過縫隙看到零星的光與影。
每一聲慘叫、每一次撞擊，都像一把刀，從她的耳膜劃進心底。
她不敢呼吸，生怕一絲動靜會將自己也拖進深淵。
事後，恐懼像潮水一般將她淹沒。
她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辨認出那七人的模樣，也不敢去想。
她一直以盲人的身份生活在這個世界。
這層偽裝曾是她的保護傘，也是她的舒適區。
但在那一夜之後，卻變成了她唯一的避難所。
如果承認自己看見了。
就意味著要面對警方的盤問、媒體的曝光。
甚至可能引來那些人的報復。
她害怕自己的「看見」會成為新的災難。
於是，她選擇繼續「閉上眼」。
做一個什麼也沒看到的「盲人」。
可「看不見」並不代表忘記。
那一夜的畫面，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腦海裡。
她學會了用微笑和順從掩飾內心的刀鋒。
用導盲棍敲擊地面的節奏來確認自己的存在。
她把真實的目光藏在墨鏡後。
把愧疚和悲傷都封在沉默裡。
27
三年前，我找到了她。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不是盲人。
因為我從小就熟悉真正盲人該有的姿態。
我接近她，卻沒說出我與姐姐的關系，我怕她因此遠離。
後來，我們成了戀人，同住一處。
我在家中裝了監控，我想更了解她。
從而找到害S我姐兇手的一絲線索。
監控裡，她經常一個人看著手機相冊裡的內容落淚。
那是多年前，她和我姐一起生活的視頻。
曾經，她是個抑鬱症患者，甚至一度有過輕生的念頭。
直到遇見我姐：一個看不見世界，卻始終向陽而生的盲人姑娘。
她深受感觸，原來這世界，還有這麼多在努力活著的人。
而她，還有什麼理由去S呢？
在我姐的鼓舞和潛移默化的影響下，她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勇氣。
她想換一種方式生活，她想活成我姐那般模樣。
她甚至，還去體驗做一個「盲人」。
與我姐從朋友到室友，再到按摩店的同事。
一起瘋、一起笑，一起聽雨，一起「看」日落，一起過生日，
一起喂公園的流浪貓……
28
然而，我姐的S將她的生活徹底擊碎。
她變得敏感，總覺得黑暗中有人窺視。
恐懼、悲傷、愧疚、仇恨，日夜折磨著她……
不知從何時起，她萌生了替我姐報仇的念頭。
那個曾經教會她即使身處黑暗，也要尋找光明的盲人姑娘,不該就這麼S掉。
那個在她生命最寒冷的冬夜，用心溫暖她的大姐姐，不該就這麼從世間消失。
於是,她繼續戴著「盲人」的面具。
她在黑暗中等待，像一隻潛伏的貓。
直到時機成熟,才露出真正的爪牙。
憑借零碎的記憶，她暗中追查到那七人的下落。
她決定,
逐個獵S！
而我的出現，則成了她無形的守護。
對她而言，繼續做盲人。
一半是為自己而活，一半是替我姐而活。
也正因如此,她的「盲」，我從未戳破。
29
她從網上學會開門入戶的手法。
不久前，她解決了住在我們樓上的第一個目標。
剃掉他的頭發,割掉他的手指，敲碎他的牙齒。
就像他們當年對我姐所做的那樣。
因為是初次動手，她略顯生澀,還弄丟了刀和手鏈。
她擅長抹去痕跡，卻不擅長處理屍體。
她沒完成的事,就由我來代勞。
她給我姐報仇，我便替她善後！
但她不知道，在她調查那些人的同時,那些人也早已盯上了她。
在得知她是唯一的目擊者後，
即便她真是盲人，那些人也不會放過她。
前天夜裡,那些人中的兩個,終於找上了門。
他們趁我和女友不在家的時候。
一人潛入屋內,一人守在樓梯間。
結果兩人都成了我的刀下鬼。
我S人運屍的經過,她都看在眼裡。
雖不知原因，卻明白我替她除去了兩個威脅。
她的「盲」我從未戳破,我的行動她也沒有說穿。
所以，她也用自己的方式作為回應。
在我用煤氣S人時,她拖住我多等了半小時。
在我下樓處理屍體時,她跟在後⾯為我望風。
她故意讓我看⻅樓上滲下來的⾎⽔作為試探。
那截藏在貓眼裡的斷指,則是我最好的回應。
前天夜⾥,她試圖讓我說出我的故事。
我以故事太長為由,告訴她以後再補。
昨晚她生⽇,她問我近來是否很忙再作試探。
我便送她同款手鏈,與她丟失的那條相呼應。
我們誰都沒捅破那層紙,卻似乎早已心照不宣。
解決菊園⼩區 4 號樓 704 的人時。
她S⼈,我拋屍，配合得天⾐無縫。
面對 2 號樓 603 的人時。
她計劃獨自完成⾏動，特意在我的⽜奶裡放了安眠藥。
隻是這次她料錯了目標人數，其餘三⼈竟會湊到⼀起。
我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才提前潛入屋中，在關鍵時刻出⼿相助。
如今，所有仇人都已了結。
我終於將女友的故事補上。
也將我姐的真相帶回墓前。
30
雨終於停了,
天邊露出一線微光。
女友站在墓前，眼中有淚水閃過。
卻不再是恐懼,而是釋然與解脫。
我轉頭看向⼥友，⼼中同樣翻湧。
我們為姐姐報仇的路⿊暗⽽漫長。
但好在……
我們早已在彼此的黑暗中，成為對方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