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親花重金請來一位裹腳嬤嬤,選秀近在眼前,我和嫡姐隻有一人能擁有這雙三寸金蓮。
嫡姐怕疼,不肯裹腳。
我被父親關進臥房,折斷腳骨,哭嚎數日,終於裹出一雙完美金蓮。
後來,我和嫡姐一同入宮選秀。
嫡姐因為腳大落選,嫁給鎮南王為妻。
而我因為一雙小腳深得聖心,不到二十歲就成了皇貴妃。
中秋夜宴,嫡姐用一支金簪刺穿我的喉嚨,她一臉怨恨地說:「你一個庶女,憑什麼做皇貴妃?我堂堂相府嫡女卻隻能做王妃!我不允許你活得比我好!」
再睜眼,我又回到父親問我和嫡姐誰想擁有三寸金蓮那天。
嫡姐眼前一亮:「我想!」
1
「我最近聽聞陛下喜愛女子的小腳,
可尋遍京城,我隻尋來一位裹腳嬤嬤,你們馬上就要入宮選秀,時間緊迫,嬤嬤隻能給一人裹腳,你們誰想要這雙三寸金蓮?」
父親打量著我和嫡姐,有些遺憾地說。
「我想!父親,我一定會裹出最完美的三寸金蓮,讓陛下對我念念不忘!」嫡姐眼前一亮。
她像是怕我搶走裹腳機會似的,拉著裹腳嬤嬤就往臥房走。
我冷眼看著嫡姐與上輩子截然不同的選擇,立刻確定她也重生了。
父親很驚訝,畢竟嫡姐是出了名的嬌氣怕疼:「玉棠,裹腳很疼,你若堅持不住……」
「我能堅持住!父親你相信我!」嫡姐打斷父親的話,急匆匆關上臥房大門。
父親嘆了口氣,又轉頭看我:「玉貞,你去練琵琶吧,若是陛下不選你,爹給你找個王爺做夫君。
」
我溫順地點點頭。
上一世,嫡姐因為怕疼,S活不肯裹腳。
父親便將我關進臥房,讓裹腳嬤嬤把我的腳骨折斷,血肉模糊地纏上裹腳布。我痛得數次昏厥,哭嚎數日,終於得了一雙完美玲瓏的三寸金蓮。
選秀那日,皇帝一眼看中我的小腳,他將我封為麗妃,後宮三千獨寵我一人,很快我就晉為皇貴妃。
嫡姐因為腳大落選,父親將她嫁給戰功赫赫的鎮南王。嫡姐婚後跟鎮南王去了南疆,她經常給家中寫信,抱怨鎮南王是個性格無趣的莽夫,抱怨南疆悶熱潮湿,沒有京城繁華,除了荔枝好吃以外沒有任何樂趣。
她聽說我深得皇帝寵愛,綺羅珠寶加身,坐擁金銀無數,她開始怨恨她當初的選擇,甚至遷怒於我。
中秋夜宴,鎮南王帶著嫡姐回京赴宴。
我坐在皇帝身旁,
等命婦向我敬酒。嫡姐作為鎮南王妃,也要向我敬酒。她在我面前時,忽然從發間抽出一支金簪,狠狠插進我的喉嚨!
我痛苦地捂住鮮血四濺的脖子,聽到嫡姐怨恨地說:「你這個低賤的庶女憑什麼能做皇貴妃?我堂堂相府嫡女,卻隻能在蠻荒之地做王妃!我絕不允許你活得比我好!」
沒想到我S後,嫡姐竟跟我一起重生回了父親尋來裹腳嬤嬤那一日。
這一世,嫡姐決定裹出一雙三寸金蓮,入宮一飛衝天,將我這個庶妹狠狠碾壓在腳下。
可是她不知道,在皇宮那座巨大黃金籠裡,日子過得究竟有多痛苦。
嫡姐臥房裡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父親心疼地閉上眼,我摸了摸上輩子被她用金簪捅穿的喉嚨,笑吟吟地彈起琵琶。
我的好姐姐啊,你更痛的日子還在後面呢!
2
三個月後,
我與嫡姐入宮選秀。
嫡姐僅僅挪動了一下她那雙小巧玲瓏的三寸金蓮,皇帝就在十二旒冠冕下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嫡姐被封為淑妃,其餘秀女都落了選。
回相府後,父親將鎮南王的畫像擺在我面前:「玉貞,這是鎮南王,爹給你選的夫君。」
我望著畫中冷峻高挑、手握長劍的王爺:「爹,我嫁。」
三日後,我被花轎抬進鎮南王在京城的府邸。
新婚之夜,鎮南王叫了七次水,我滿足地依偎在王爺結實的胸肌上,這是我活了兩世第一次體會作為女人的快樂。
翌日,皇帝要鎮南王暫留京城,帶刀伴駕——因為S人如麻的匈奴王獨孤燕昨夜抵達皇宮,要親自商討慈玉公主的和親之事。
聽見「獨孤燕」這個名字,我身子猛然一顫,
眼裡滿是恨意。
上一世,皇帝不舍得他的小女兒慈玉公主嫁給獨孤燕這個嗜血的變態,就將我這個奇貨可居的小腳妃子送進獨孤燕房中,我那雙三寸金蓮被獨孤燕攥在手心,把玩了一整夜,最後他抽出彎刀,斬下了我的雙腳!
我險些S在宮裡,從此再也無法行走。
獨孤燕卻因為這件事感到皇帝求和的誠意,再也沒讓匈奴騎兵攻打大梁。自那以後,皇帝給了我更多榮寵和偏愛,但他從沒碰過我的身子。
傍晚,我隨鎮南王一同入宮,獨孤燕喝得醉醺醺,眼神輕浮地掃視著皇帝身旁的妃嫔和公主。
皇帝在嫡姐耳邊說了幾句話,嫡姐臉色慘白地走了出去。
「鎮南王妃請留步。」宴席散場後,嫡姐在宮道上叫住了我。
「姐姐?」我打量著她身上華美宮裝和精致妝容,果然,
她要被當成禮物送給獨孤燕了。
「陛下居然要我為匈奴王侍寢!這屈辱之事我如何能做?玉貞,你和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能不能替我陪獨孤燕一夜?」嫡姐握住我的手。
「不能。」我像碰到髒東西似的快速抽回手。
「沈玉貞,你今夜若是不幫我,以後就別想看見活著蘇姨娘!」嫡姐陰惻惻地笑了。
我語氣平靜:「姐姐,從小到大,你一直在用我親娘的命威脅我聽你的話。」
「六歲那年,你把我的貓扔進湖裡淹S,不許我告訴任何人;九歲那年,你逼我給你當下馬車的人凳,將我踩吐了血;十四歲那年,父親誇我琵琶彈得好,你氣得用木棍把我左手打折,還命令我撒謊,說是我自己摔斷了手。」
「如今的我不是任你欺凌的相府庶女,而是鎮南王妃。你謀害王妃的生母,定會惹禍上身。
畢竟嫡姐你隻是陛下送給匈奴王的玩物,你以為,陛下真的在乎你嗎?」
嫡姐有些驚慌:「你胡說!陛下最寵我了!他今夜失心瘋了!」
我欣賞著她眼裡的驚恐:「陛下早年服食虎狼之藥,如今雄風不振,他除了弄女人一身口水外,什麼都做不了,姐姐體會到了嗎?」
嫡姐不可置信地瞪著我:「你怎會知道這些宮廷秘事?你難道也重生了?」
我沒有回答她,忽然朝她身後揚起一個微笑:「夫君!」
鎮南王走了過來,他先向嫡姐行禮,又拉起我的手往宮門走。
「墨昭!」嫡姐忽然喚了一聲鎮南王的名字。
「還請淑妃娘娘喚本王『鎮南王』,隻有我的王妃能喚我『墨昭』。」鎮南王皺起眉。
我回眸望去,隻見嫡姐一臉絕望地站在原地。
她身旁圍著幾個小太監,
正焦急地催她為匈奴王侍寢。
3
一夜過後,嫡姐重病的消息傳出了宮。
幾個消息靈通的丫鬟小聲談天:「匈奴王昨夜將淑妃的雙足斬斷,要把那雙三寸金蓮帶回匈奴,日夜賞玩。」
「好可怕!那淑妃豈不成了廢人?陛下不是很寵愛淑妃嗎?怎麼舍得讓匈奴王染指?」
「聽說陛下不想讓慈玉公主和親,就讓淑妃服侍匈奴王,以示大梁求和的誠意。」
「唉,倘若陛下不重文輕武,咱們大梁女子也不會遭受這種屈辱。如今除了鎮南王能帶兵打仗,其他將軍整日在家喝悶酒,盔甲都生鏽了。」
我放下繡到一半的手帕,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到足以株連九族的想法。
七日後,鎮南王帶我回了他的封地。
南疆的王府規矩少,鎮南王也不拘著我,
他與我扮作平民夫妻去集市吃鮮魚面,去夜市裡買金魚燈,與我共騎一匹馬進山獵兔。我愛極了這種自由自在的日子,與鎮南王的感情越來越好。
半年後,我懷孕了。
鎮南王很高興,他連夜想了幾十個孩子的名字,又送了我許多他母妃留下的珠寶首飾。
父親從京城寄信說嫡姐已經痊愈,上個月被封為皇貴妃,相府男丁都沾了她的光,就連最不成器的堂弟都做了九品小官。
我把信紙丟在一旁,算算時間,也快到中秋夜宴了。
一想到上一世被嫡姐用金簪捅S的畫面,我心有餘悸。不過如今我已經有了真正的依靠,我溫柔地望向身旁的鎮南王,他絕對不會將我置於危險之中。
中秋夜,圓月當空。
我端著酒杯來到嫡姐面前敬酒,嫡姐的目光如毒蛇般陰冷:「妹妹,聽說你懷孕了?
是喜事啊。你不能飲酒,來人,把鎮南王妃的酒換成酸梅湯。」
宮女將換好的酸梅湯遞給我,我舉杯,卻嗅到一股麝香的氣味。
我心一沉。
麝香是打胎利器,這股醇厚的麝香味,隻怕我抿上一口就會立刻小產!
嫡姐竟要害S我的孩子!
嫡姐故作委屈地望著我:「妹妹你怎麼不喝呢?這可是本宮親手熬制的酸梅湯,妹妹莫不是嫌棄本宮的手藝不好?」
眾人將目光投向我和嫡姐,就連皇帝也看了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將酸梅湯緩緩送到唇邊。嫡姐一臉期待地看著我,笑容痛快又殘忍。
就在杯沿即將觸碰到嘴唇的剎那……
4
「王妃這幾日壞腹,上吐下瀉個沒完,她喝下去再吐出來,
隻怕會糟蹋了皇貴妃的心意,本王替她喝。」鎮南王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他一把奪過我手中杯盞,仰頭一飲而盡!
嫡姐瞬間變了臉色。
她怨毒地瞪著我,恨恨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鎮南王真是愛妻如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