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家境不錯,人品尚可,熱情開朗的性格,很是適合結婚,如果是高中就被母親逼著聯姻的我或許會考慮。
可現在,我真的對他無感。
甚至不明白。
他到底喜歡我什麼?
我問了出來。
他滿臉通紅地回:
「你很漂亮,很溫柔可愛。」
可愛?
我忍不住笑出聲。
他看起來真的不了解我。
我的性格無趣又古板。
心理也不算正常。
可愛二字。
實在和我相差十萬八千裡。
他到底喜歡我什麼呢?
我思來想去,隻有漂亮二字。
或許剛好長到他審美上了?
他挺帥的,
也談過一段戀愛。
他們都說他對待感情認真。
打著為我好的名義。
讓我接受他。
這實在有點兒道德綁架了。
我感情上十分潔癖。
佔有欲也嚴重。
甚至趨近於病態。
我自私的認為,我的另一半,整個人都該是我的。
和別人接吻,讓我下意識反胃。
我溫柔笑了笑,朝他道歉: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人群傳來唏噓聲。
他不S心地問:
「你是不是騙我?」
我始終覺得,一些話敞開了說太難聽,任何事都要點到為止。
他情商似乎也沒那麼高。
「沒有。」
我摸了摸口袋。
那個小兔子發卡。
我一直沒丟。
十八歲,對我有種莫名儀式感。
這是我收到的唯一一份禮物。
我拿出手機,點開相冊,給他看沈期的照片,暑假時,有我偷偷拍的他工作時的樣子。
他垂著頭,耳尖泛紅。
明知道我在拍他。
還在故意裝作沒發現。
任由我給他拍照。
「他在 A 大。
「我很喜歡他。
「所以請你不要試圖插一腳。
「我們很相愛。
「我不準備找男小三。」
我話說得難聽。
那男生臉色白了又白。
他布置現場費了很多功夫。
操場有指責我的聲音。
也有為我說話的。
我不想聽,轉身就走了。
我不在學校寢室住。
就算那女人不喜歡我。
我畢竟是她閨女。
她給我在學校旁邊買了套房。
今天回家時。
我感受了熟悉的視線。
我轉身,街道空無一人。
天空高懸的月亮漸紅。
詭異從未離去。
就算沒有紅霧,市區也時不時會冒出幾個怪物,學校周圍的這片區域有特警每日巡邏,應該是安全的。
我加快腳步,好不容易到了小區,剛用鑰匙打開門,一隻冰冷修長的手從身後伸過來握住我的手腕。
他緊貼著我的後背,半擁著我進屋後,關上門,密密麻麻的吻朝我落下。
黑暗中感官被放大。
藤蔓纏著我的腰。
綿長的吻過後,少年在我耳邊低喘著氣,灑在頸上的氣息痒又熱。
我推開他,摸索著打開燈,看向又纏上來的沈期,朝他問:
「你來幹什麼?」
「你騙我。」
他先是指控,又委屈地抱住我:
「我好想你。」
我掐起他的臉:
「除了這些呢?」
沈期長睫顫了顫:
「你之前說要問我題。
「我想現在解答。」
我想了想,實在想不起來。
他眉眼低垂,提醒道:
「你高中攔我,說要問我題。」
高中?
這什麼破借口。
我沒忍住,唇角彎起。
沈期呼吸一滯,吻向我的唇角。
我側過臉,
故意躲過。
他捧著我的臉,親了親。
「你真的喜歡我嗎?」我問。
在絕望中,給一個可憐人一縷光,他便誓S追隨。
他愛的那縷光。
還是愛的那個人?
「喜歡你,真的很喜歡。」
他將我抱住,鼻尖蹭著我的脖頸,悶著聲道:「我現在有很多錢。
「我可以養你。
「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了。
「你討厭的人。
「我都會幫你S了。
「求你……」
沈期眸中氤氲著淚霧,低下聲,祈求道:「求你施舍我你的愛。
「哪怕是一點兒。
「我真的好想你。」
他血淋淋地刨開內心。
將自卑與脆弱。
還有明晃晃的愛意擺在我面前。
一個在絕望中掙扎的人。
整個世界隻有我了。
我親了親他的眼,問:
「有那麼喜歡我?」
「嗯。」
我彎著唇,漫不經心道:
「你真覺得我是一個好人?」
「我知道你在利用我。」
沈期含糊不清地親吻著我:
「我知道你愛騙我。
「但我就上癮地喜歡你。」
「你喜歡裴淮,你故意對我好,故意氣他,想讓他吃醋。」
我眉眼淺彎:
「你那麼聰明呀。
「那你猜猜他吃誰的醋?」
他黑瞳湿漉漉的,藏著委屈:
「肯定吃我的醋。」
「笨。
」
我指腹惡劣地碾著他湿紅眼尾,笑道:「他喜歡你,吃我的醋。」
「騙人。
「不許汙蔑我。」
他生氣地吻了過來。
我捂著他的唇,收斂笑,問:
「那我騙你,你恨我嗎?」
我在問填大學志願那件事。
「不恨,我很想你。」
他舌尖掃了掃我的掌心。
眉眼純真又無害。
白淨的耳尖卻悄悄紅了。
「你不在上學嗎?
「你怎麼會在這?」
我有很多疑問。
「調查局邀請我加入,他們說我加入了,就會幫我找你,還為我提供報酬,替我轉學。」
沈期咬了咬我的手指。
「那你為他們做什麼?」
「我幫他們S怪物。
」
他的虎牙尖尖的。
他不經常笑,根本見不到。
我拇指抵著他的唇往上扯了下,看到了那顆小虎牙。
我不滿地掐了掐他的臉:「不許咬我,你的這顆牙咬人很疼。」
「對不起。」他道歉。
「沒關系。」
我大度地原諒了他。
「那我是你的男朋友嗎?」
他歪了歪頭,撒嬌一樣。
原來在操場就跟著我了。
藏得真好。
「嗯……」
我思考一番,莞爾道:
「如果你聽到的話,那就算。」
12.
沈期剛來這個城市。
我善心大發地收留了他。
他自幼獨立,
廚藝不錯。
變著花樣地學著給我做菜。
「好吃嗎?」
他蹲在我身前,仰頭問。
「你做得都好吃。」
我摸了摸他的頭。
「敷衍。」
他耳垂卻滴血地紅。
用做飯,洗過澡。
沈期推開門,單膝跪在床上,垂下眼,俯身單手託著我的臉親。
深吻過後,少年並沒有要走的打算,而是將吻移到我的脖頸,和我指尖相扣。
他的長睫輕眨,蹭得我臉痒。
我咬了咬他潋滟的唇,問:
「你想做什麼?」
「我想和你做。」
沈期啞著聲,眼神暗下。
「可以嗎?」
他攬著我的腰,垂首輕咬著我的鎖骨,向我徵求意見。
纖細的藤蔓攀上我的腿,一路向上,輕輕收緊。
「可以。」
我輕聲,摟著他的脖頸。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
少年漂亮的眉眼彎了下來。
他下巴從我的肩頭離開,晦暗的視線落在我的唇上,再次吻來。
他的指尖很是靈活。
都是第一次。
我臉有點兒燙,想將他推開。
「我有點兒不舒服。」
「我會讓你舒服的。」
沈期握住我抵在他肩上的手,一路向下,他輕咬著我的耳垂,誘哄道:
「荷荷,相信我。」
他再三保證道:
「會舒服的。」
「別喊那麼老土的名字。」
我吃痛地咬著他的肩。
「就今天。
」
他吻了吻我汗涔涔的發。
13.
男朋友總將我幻想成萬人迷。
且沒有安全感怎麼辦?
除了日常在家貼貼。
就連看恐怖電影,或者誤入驚悚副本,都要時刻牽著手一刻不能分離,還總是幻想一些子虛烏有的情敵。
哦不,除他外的男性。
他都有敵意。
「那是怪物呀。
「它是要吃了我。」
沈期殘忍地SS跟蹤我的怪物後,將我抱在懷裡,悶悶道:
「我也是怪物。
「我也喜歡你。」
真是不可理喻了。
我被氣笑了,掐著他的臉:
「那你想吃了我嗎?」
「想……」
「嗯?
」我提聲。
少年白淨的臉可恥的紅了。
「你在想什麼?」
我捏了捏他的臉。
沈期小聲詢問:
「現在可以嗎?」
「現在是白天。」
「那就白天,晚上早點兒睡。」
他那些慣會折磨人的藤蔓又冒了出來,像鎖鏈般纏住我的雙腕,我用腳踢了踢他,那藤蔓又纏住了腳踝。
我:「……」
這很難評。
可沈期笑得實在太過無害。
都掩飾住他的惡劣行徑了。
「你喜不喜歡我?
「求求你喜歡我,好不好?
「不要討厭我。」
他一晚上不知道問了幾百遍。
不回他,他想些折磨人的法子。
少年聲音帶著放縱後的啞。
怎麼又在委屈啊。
「你好煩吶。」
我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從他懷中轉過身,面對著他,睜開眼,親了親他湿紅的眼尾。
「我愛你。」
沈期怔住,預想之外的回答,讓他整個人呆呆的,有點兒可愛。
「不是喜歡,是愛你。
「很愛很愛你呀。」
我指尖點了點他的眉心,無奈道:
「可你真的好煩吶。
「乖乖睡覺好不好?」
「好。」
他將我抱緊。
身子看起來清瘦又弱。
體力倒是真好。
「小可憐。」
我憐愛地親了親他的唇。
沈期眨了眨眼,回吻過來。
看來又睡不了覺了。
番外:
【給予他憐憫。
【給予他沉淪。
【給予他,虛偽又溫柔的愛。】
—
【她憐憫他。
【她可憐他。
【她愛上了獨屬於自己的怪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