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感冒了找閨蜜求安慰,錯把消息發給了前男友。


 


【寶寶我發燒了,好難受,你快來幫幫我。】


 


一個沒看清,把「燒」打成了「騷」。


 


陳嘉淮陰陽怪氣:


 


【當初分手的時候不是很硬氣嗎,現在半夜低三下四地求我,你是有多寂寞?】


 


過了一會兒,我反應過來。


 


連忙澄清:【不麻煩你了,已經解決了。】


 


那頭秒回:


 


【???】


 


【艹,你找了誰?】


 


【才十分鍾?不是我說,跟我分了以後你吃得差成這樣?】


 


【呵呵,又玩欲擒故縱這一招,以為我還會上當,心甘情願地給你當狗玩?真是搞笑。】


 


【怎麼不回復,心虛了?】


 


【喂,在幹嘛?】


 


【……在路上了。


 


【洗幹淨等著,老子比他持/久多了。】


 


1


 


國慶和閨蜜出去旅遊。


 


結果南北方溫差過大,落地當晚就感冒了。


 


閨蜜出門給我買藥。


 


我則像隻被烤熟的蝦,蜷縮在酒店的大床上。


 


人生病的時候總是格外脆弱。


 


有氣無力點開微信,給剛離開沒多久的沈若蘭發消息。


 


【寶寶我發燒了,好難受。】


 


【想你了,你快來幫幫我嗚嗚嗚。】


 


這貨是個路痴,我專門提醒:


 


【萬豪酒店 8703,別走錯了。】


 


發完,我把手機丟到一旁,打開電視轉移注意力。


 


估計是受到了我虔誠的召喚。


 


沈若蘭很快提著大兜小兜回來,一如既往地不正經:


 


「藥和晚飯都買回來了,

等寶貝兒吃完,我們繼續大戰三百回合!」


 


我費力撐起眼皮,仔細辨認:


 


「……怎麼沒有退燒的?是不是沒看我給你發的消息?」


 


沈若蘭輕「嘶」了聲,舉起雙手:


 


「蒼天可鑑,你啥都沒給我發啊。」


 


我氣哼哼點開微信,懟到她面前。


 


咬牙切齒地說,「你再看看呢?」


 


兩秒後,沈若蘭盯著屏幕,大笑出聲:


 


「我靠寶貝兒,你發錯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是什麼讓這女人笑得如此淫/蕩。


 


我聚焦視線,然後傻眼了。


 


我居然把本該發給沈若蘭的消息,發給了前男友陳嘉淮。


 


兩個人的頭像都是藍色。


 


我燒得迷迷糊糊,結果就看錯了。


 


沈若蘭還在笑。


 


「發/騷?你這跟脫/光了勾/引他有什麼區別!」


 


是的,我不僅發錯人。


 


我還打錯了字。


 


好好一句話,硬是被我整得跟牆上貼著的上門/按/摩的小廣告似的。


 


「你老實告訴我。」


 


沈若蘭掰著我的肩膀,神情嚴肅:


 


「是不是舊情難忘,故意的?」


 


我嗓子又疼又啞,生無可戀地解釋:


 


「你還不了解我嗎,分了就是分了,姐可不吃回頭草。」


 


「別把話說得那麼滿嘛,陳嘉淮可是你初戀,不過你們當年鬧得……嗐,讓我看看他回了啥。」


 


陳嘉淮:


 


【玩挺花呀,專門跑到外省開/房。】


 


【那個豪門未婚夫不能滿足你?


 


【當初分手的時候不是很硬氣嗎,現在半夜低三下四地求我,你是有多寂寞?】


 


話說得很難聽。


 


隔著屏幕,我都能想象到男人敲下這些字時,眉梢眼角的嫌惡與譏诮。


 


沈若蘭給我支招,「來來來,你問他唱歌是不是跑調。」


 


我不明所以,「so?」


 


「不管他接下來怎麼回,你都說——」


 


她神秘一笑,「讓我唱唱你的調。」


 


「……」


 


2


 


我不輕不重地在她腰間擰了一下。


 


「S丫頭唯恐天下不亂是吧!」


 


「我還有我還有。」


 


沈若蘭的語氣非常之矯揉造作:


 


「人家可以做你的小兔子嘛?

兔子很好養的,草飼就行。」


 


見我臉色越來越黑,她立馬找補:


 


「對不起,發這種黃色的語言真的很不好,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會帶壞小孩兒,還是希望大家多發一點積極向上的內容,對了說到積極……」


 


我忍無可忍,抓起枕頭朝她扔過去。


 


「大黃丫頭看招!」


 


嘻嘻哈哈打鬧了一陣,忽然想起來還沒回復陳嘉淮。


 


於是我停下,按住語音鍵。


 


微微喘著氣,聲音嘶啞地說:


 


「不麻煩你了,已經解決了。」


 


懶得跟他解釋那麼多。


 


困意上湧,我打了個哈欠。


 


抱著枕頭沉沉睡去。


 


任由沈若蘭在我耳邊假哭:


 


「好不容易跟你出來玩一趟,

還沒這樣那樣呢你怎麼就不行了嗚嗚嗚……」


 


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


 


夢裡,我回到了三年前。


 


和陳嘉淮分手那天。


 


我把他送給我的項鏈扔在地上。


 


高跟鞋踩上去,碾了又碾。


 


「這麼廉價的東西,也稱得上是禮物嗎?」


 


其實並不廉價。


 


那是陳嘉淮連續加了兩個月的班給我買的。


 


「對不起寶寶,你不喜歡我把它丟掉好了。」


 


陳嘉淮五官深邃的臉上沒有絲毫怒氣。


 


單膝跪地,撿起那個紅絲絨盒子丟進垃圾桶。


 


順便握住我的腳踝,在白皙的腳背上落下一吻。


 


灼熱的觸感燙得我鼻尖一酸。


 


差點沒繃住。


 


「我的工作室馬上就能盈利了。


 


他自下而上仰視著我,目光虔誠而堅定。


 


「再等我幾年,我會給你更好的生活。」


 


我冷笑一聲踹開他。


 


「本小姐憑什麼等你?」


 


「你不會以為我對你是認真的吧,笑S,也不照照鏡子,沒錢沒權,你也配?」


 


「要不是你服務意識還不錯,姐早把你甩了。」


 


說完,我根本不敢看陳嘉淮錯愕的目光。


 


3


 


「寶寶,你到底怎麼了?」


 


他英挺的眉頭皺起。


 


「心情不好嗎,還是在公司受欺負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關心我。


 


我垂下眼,遮住眼底酸楚。


 


「陳嘉淮,我們分手吧。」


 


「我……要訂婚了。


 


陳嘉淮愣了一下。


 


來抓我的手。


 


「有問題我們就解決問題,別說氣話寶寶……」


 


「對方是寧家小少爺。」


 


我冷靜下來,嗓音很輕:


 


「和他聯姻,我家公司的營業額能翻一倍。」


 


「而你呢,你除了一條破項鏈,還能給我什麼?」


 


「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我們先不說這個了……」


 


陳嘉淮的神色是我從未見過的倉惶。


 


他湊過來吻我,眼尾通紅,睫毛微微顫抖。


 


「你剛剛說我服務意識不錯,讓我服務你好不好,寶寶,我會讓你舒服的……」


 


我閉著眼咬下去。


 


血腥味在唇齒間彌漫開。


 


我仿佛沾到了什麼髒東西,用力抹了抹嘴唇。


 


嗤笑道,「難怪那些人叫你軟飯男。」


 


陳嘉淮喉結滾動,SS盯著我的動作。


 


良久,扯出一抹苦笑。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本想工作穩定以後再談未來,但如果你著急訂婚,我隨時可以娶你。」


 


「我婚後的工資全部上交,家裡的錢都歸你管,我們可以籤婚前協議,你不想要小孩我就去做結扎手術……」


 


「餅畫得挺大。」


 


我打斷他,「跟你結婚,然後名正言順地把你那快S的奶奶扔給本小姐照顧嗎?晦不晦氣啊!」


 


話音剛落,我就後悔了。


 


陳嘉淮是孤兒,從小被他奶奶撫養長大。


 


後來奶奶得了腦梗住進 ICU,陳嘉淮堅決不要我一分錢,

一個人掰成兩個用,硬生生湊齊了醫藥費。


 


可以說,奶奶是他的逆鱗。


 


陳嘉淮走之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覆水難收,姜雲舒,你別後悔。」


 


我猛地睜開眼。


 


坐起來,長嘆一口氣。


 


風水輪流轉。


 


三年過去,陳嘉淮成了京市赫赫有名的商業新貴。


 


而我的便宜未婚夫摟著個嫩模大鬧訂婚宴,害我淪為圈子裡的笑柄。


 


我爸讓我挽回他,我不幹。


 


於是被停了銀行卡趕出家門,連買個感冒藥的錢都拿不出來。


 


4


 


沈若蘭在浴室洗澡。


 


我的感冒好了不少,剛準備舒舒服服地刷會兒手機,十幾條未讀消息叮叮咚咚地冒出來。


 


陳嘉淮:【???】


 


【嗓子為什麼啞得這麼厲害?

你該不會給他……算了,和我又沒關系,你愛找誰找誰。】


 


兩分鍾後。


 


【艹,所以你最後找了誰?】


 


【前前後後不到十分鍾?不是我說,跟我分了以後你吃得差成這樣?】


 


五分鍾後:


 


【呵呵,又玩欲擒故縱這一招,以為我還會上當,心甘情願地給你當狗玩?真是搞笑。】


 


【怎麼不回復,心虛了?】


 


【喂,在幹嘛?】


 


半小時後,凌晨一點半。


 


陳嘉淮:【……在路上了。】


 


【洗幹淨等著吧,老子比他持/久多了。】


 


我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


 


「完辣完辣完辣!」


 


沈若蘭聽見動靜,嬉皮笑臉地逗我。


 


「喲,醒啦?」


 


「愛妃別急呀,朕洗完再好好寵幸你~」


 


……對,別急。


 


我安慰自己。


 


這裡離京市七百多公裡。


 


他怎麼可能真的過來。


 


下一秒,敲門聲響起。


 


我聽見陳嘉淮漫不經心的聲音:


 


「開門,給你送好吃的來了。」


 


嘿,我還真就不信邪了。


 


chua——地一下拉開門。


 


然後成功和門外西裝妥帖,眉目深邃的男人對視。


 


我愣在原地。


 


一瞬間萬籟俱寂,耳邊隻剩下心髒狂跳的「咚咚」聲。


 


「剛睡醒?」


 


三年不見,陳嘉淮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成熟矜貴的魅力。


 


他的目光掠過我往房間裡看去,語氣自然到好似我們從未分開過。


 


「那位呢?」


 


我下意識以為他說沈若蘭。


 


「在、在浴室洗澡。」


 


「一大早的,火氣挺旺。」


 


他意味不明地冷哼一聲。


 


長臂攬住我的腰,不由分說壓下來。


 


氣息滾燙,低沉的嗓音砸在我耳膜。


 


「……趁他沒出來,我們快點解決。」


 


他低頭吻下來。


 


我眼疾手快捂住嘴。


 


男人修長的手指帶著初秋的溫度,摩挲著我腰間軟肉。


 


「是你叫我來的,現在說不行,晚了。」


 


我臉紅了個透。


 


「沒刷牙……」


 


陳嘉淮低低笑了聲。


 


細密的吻落下,從我的下巴到脖頸。


 


隨著我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軟下來,陳嘉淮咬我的耳朵:


 


「看得出來,昨晚他沒能滿足你。」


 


「……」


 


後背暗扣被解開的那一刻,來電鈴聲響起。


 


陳嘉淮掃了眼手機,點開接聽。


 


女人柔媚的聲音,打破一室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