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怎麼智取?讓表哥使用美男計?」路姣十分泄氣,開始胡言亂語了。


 


我扶著牆坐起來,又開始在懷裡摸。


 


摸到了所剩不多的迷藥。


 


這不是普通的迷藥,不然也不可能次次都能迷倒阿蘭和剛剛那兩個妖獸。


 


既然還有藥效,也不是不能用在昶柏身上。


 


可是怎麼才能讓昶柏吃下去呢?


 


「且不說他早已闢谷,不吃俗物。就算是他吃,這迷藥怕是躲不過他的眼睛。」顧清澤說話都有些費力了。


 


我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你們在這裡撐一下,我去找林少爺。」我說著便往外面爬。


 


阿蘭聞言有些急:「不準去。」


 


我嘆了口氣:「阿蘭,你忘了,我沒那麼容易S。」


 


她被我這句話堵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也沒再停留,爬到外面才扶著牆緩緩站起來。


 


這個大殿的後面便連著昶柏的寢殿。


 


不知道是他對自己太過自信,還是覺得我們都被陣法壓著,所以寢殿中也沒設什麼防。


 


林雲舟此刻正癱坐在床上,很明顯身上被下了定身術,令他動彈不得。


 


昶柏卻不在這裡。


 


我小心翼翼走到床邊,附在林雲舟耳邊問他:「昶柏呢?」


 


林雲舟嚇得一個激靈,但很快反應過來是我,也壓低聲音道:「剛剛有人傳音給他,好像是說燕無歲來了。」


 


燕無歲?


 


他來這裡做什麼?


 


「別管了,你趕緊救我出去。」林雲舟急不可耐,但也隻有頭能動一下。


 


我嘆了口氣:「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那你來幹什麼?

」他不滿。


 


「我來告訴你,有一個法子可以救我們出去。」


 


38.


 


「什麼?」


 


林雲舟聽完我的建議,震驚的聲音響在寢殿,我連忙捂住他的嘴,連說了幾聲「噓」才放開。


 


他不敢置信:「你居然讓我委身那頭妖獸,不如讓我S了算了。」


 


「不是委身。」我解釋,「隻是用一點特殊手段,騙他吃下迷藥。」


 


「這是特殊手段嗎?你讓我塗在嘴巴上!」


 


「很特殊啊,這不是他喜歡你嗎?他要是喜歡的是我……」


 


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但林雲舟還是寧S不從。


 


最後我隻能幽幽道:「你要是不這樣,他親的可不止你的嘴了。」


 


他聞言打了一個寒顫,十分屈辱地接受了我的建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猶豫地將迷藥塗在了他的嘴巴上。


 


「你可別舔啊。」我再三叮囑他。


 


他別過臉,很顯然不想再說話了。


 


我本來是想走,但又覺得留他一個人在這兒不好,決定還是等昶柏回來再走。


 


殿中十分安靜。


 


過了很久,林雲舟才別扭地道:「其實你們可以不用來救我。」


 


我道:「你和顧清澤籤了契,不救你他怎麼辦?」


 


「假的。」


 


我愣了一下:「啊?」


 


「沒籤,隻是怕你們不帶我去陵山,騙你們的。」他的語氣格外別扭,還有點氣急敗壞。


 


小少爺脾氣。


 


郎月倒是比他可愛多了。


 


我笑了一下:「就算沒有,我們也不會丟下你的。」


 


他可能是想問為什麼,

但張了張嘴還是沒再說話。


 


我們又相顧無言了一會,昶柏還沒回來。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我說著便朝外面走去。


 


如今我有隱身符,又是一個沒有靈力的凡人,隻要不撞到人,基本不會被察覺到。


 


就是可能方才撞了幾下,又吐了兩口血,走起路來沒那麼利索。


 


走了許久,才走到正殿外面。


 


我剛趴到門上,便看到昶柏被什麼扔了出去,直直砸在那張鋪了虎皮的石座上。


 


他顧不得塌了的石座,隻單膝跪在地上。


 


「昶柏,你好大的膽子。」一道陰鬱又不失威壓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我換個角度,才看到了殿內還有一人。


 


那人背對著我站在空曠的殿中,隻能隱約看到他身上好似有點點金光。


 


給人一種睥睨眾生的氣場。


 


昶柏低著頭,不敢與面前的人對視,隻恭敬道:「門主。」


 


「當年你從我這兒偷走了《入邪訣》下卷,如今倒是修得不錯。」


 


入邪訣?


 


那不是燕無歲修的邪術嗎?


 


再結合之前林雲舟的話,不難猜出這人就是燕無歲。


 


昶柏的身形好似僵了一下,立馬從乾坤袋裡拿出一本冊子,雙手奉上:「這《入邪訣》是當年我離開血幽門時無意撿到的,還請門主息怒。」


 


「息怒?」燕無歲極輕地笑了一聲,聲音愈發地陰沉,「你跟我多年,早該知道我要怎樣才能息怒。」


 


昶柏震驚地抬起頭來。


 


「門主,門主。」他跪走幾步,「如今我已突破至破虛期,能為門主做更多的事,門主,還請您念在我曾服侍過您的份上,饒過我一次。」


 


我微微蹙眉。


 


難道這個昶柏做了這麼多,都是為燕無歲做的?


 


燕無歲微微抬手,昶柏便嘔出一口血來。


 


「你不過是守了兩天門,竟有如此大臉面,讓我饒過你。」燕無歲嗤了一聲,「念在你入過我的眼,便允你選怎麼S。」


 


昶柏身形一晃,眸底閃過一絲戾光。


 


不好!


 


我看出這個昶柏有了別的企圖,不禁抓緊了門。


 


果不其然,隻見他腦袋一晃顯出他的虎頭,手掌凝起一團黑霧,抬手便朝燕無歲扔過去。


 


那黑霧竟有幾分魔氣。


 


燕無歲從容地手指一捏,便將那團黑霧捏碎,冷笑一聲:「我道你當真有如此悟性,原是如此。」


 


既修了邪術,又與魔氣為伍。


 


也難怪他這麼厲害了。


 


「燕無歲,你當真以為自己在這世上最強?

」昶柏慢慢站起來,態度也輕慢不少。


 


「我從沒說過。」燕無歲手指似在擺弄什麼物件,笑道,「不過算起來,我是第二。」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燕無歲還挺謙虛的。


 


昶柏沒想到他這麼謙虛,愣了一下,隨即雙手一握,手中便顯出一對鐵錘,那鐵錘帶著雷電之勢和幽幽黑氣。


 


「管你第一第二,今日都要S在這裡。不知道吃了你,我是不是就可以直接飛升了。」說罷,他便和燕無歲打起來。


 


「憑你?」


 


整個大殿電閃雷鳴,黑氣和紅氣交纏在一起。


 


這算怎麼回事?


 


39.


 


就在我糾結要不要走的時候,一群妖獸圍了過來。


 


但昶柏和燕無歲的修為實在是太高,二人打架時自動形成的結界無人能破。


 


除了我。


 


不知道誰在後面推了我一把。


 


一不小心就把我推了進去。


 


我本來就有些腿軟,一時沒站住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殿內狂風大作,將我身上的隱身符吹落到地上。


 


一時間,好像四周都靜了下來。


 


連還在打架的昶柏和燕無歲都停下來,看向我。


 


我十分不爭氣地又側身嘔了一口血,才抬頭看向他們,幹笑兩聲:「我說我走錯了,你們信嗎?」


 


昶柏顯然不信。


 


而燕無歲……


 


正如顧清澤所言,燕無歲的臉上好似有層層雲霧遮繞,根本叫人看不清面容。


 


隻憑他的身姿可以看出,應該很是個俊朗的男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自從燕無歲的視線朝我這邊看過來時,

大殿內的溫度好似低了許多。


 


就在我準備摸一下懷裡還有什麼可以保命的符紙時,燕無歲手指一彈,一個護身光圈罩到了我身上。


 


「我有些後悔了。」他沒再看我,隻冷冷地給昶柏甩去一個血色法球,將昶柏擊飛在地,「今日定叫你神魂俱散。」


 


二人無暇管我,又打了起來。


 


燕無歲的實力遠高於昶柏,幾乎壓得昶柏無法還手。


 


連在外面看戲的妖獸,都受到波及,S了大半。


 


而後昶柏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顆妖丹吞進肚子裡,又催動了什麼口訣,殿外不管是S的還是沒S的妖獸皆將妖丹吐了出來,全被他吞了肚中。


 


眼看著他越來越大,一張人皮被撐破,露出裡面的黃黑色的虎毛,周身還繞著絲絲黑霧。


 


看著十分駭人。


 


他巨大的虎掌落下,

拍得燕無歲難得地退了兩步。


 


我不免也跟著屏住了呼吸。


 


隻見燕無歲右手一負,手中便出現了一柄染了血色的玉扇。


 


扇柄在他掌心一轉,好似帶著腥風血雨一般飛出去,在昶柏腰間化開一道口子。


 


這一戰他們打了約莫有一個時辰。


 


最後那把玉扇劃破昶柏的喉嚨,他雙手捂住喉嚨跪坐到地上。


 


想來那是他的命門。


 


「燕無歲,我不懂你。」他瞪大眼睛,聲音喑啞,「有了那《入邪訣》,你早該成為這世上第一個飛升的人,整個血幽門也不會像如今這般人人喊打,你到底在等什麼?」


 


燕無歲收了玉扇,並沒回答他的話。


 


也不知是不屑回答,還是不想回答。


 


昶柏S了。


 


「多謝仙君救命。」護身的光圈一消失,

我連忙朝燕無歲作揖。


 


燕無歲走到我身前來,雖看不清他的樣貌,卻總覺得他好像挑了下眉:「仙君?」


 


「是啊,仙君威武不凡,為民除害。我一介凡人,十分仰慕。」我把凡人二字咬得格外重。


 


一個嘴甜的,又沒什麼用的凡人。


 


沒人想害吧。


 


果然,燕無歲聽我這麼說,笑了一聲。


 


很好聽。


 


像是清晨第一縷吹散迷霧的風,倒沒之前那麼陰鬱了。


 


隻聽他說:「我頭一次聽人說仰慕我,知道我的人,大多都是想S了我。」


 


語氣裡有些許落寞。


 


我下意識想拍拍他的腦袋,算起來他應該還比我小幾歲。


 


但手伸到一半時,突然想到他是燕無歲,又收了回來。


 


他的腦袋似乎也低了一下。


 


我沒在意,笑道:「那是他們不了解你,人們總是喜歡道聽途說。」


 


他道:「你是怕我才這麼說的。」


 


「我為什麼要怕你?」我彎下眉眼,「你剛救了我,我謝你還來不及。」


 


他沒說話。


 


我掏出一張符紙送給他:「不是什麼好玩意,你若不嫌棄便當是我的謝禮了。」


 


「這天上地下,怕是沒有比這更好的謝禮了。」他笑著接過。


 


我倒是心一虛。


 


不過是我隨手畫的平安符,遠不及其他符紙厲害,隻圖個吉利。


 


但他都這樣說了,我搓了搓手:「那能不能勞煩你也順道把我的朋友們一並救了?」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