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頂著惡毒女配的名號,做啥啥不靈。


 


就連我扶老奶奶過馬路,世人都會說我惡毒又綠茶。


 


既然如此,那我可要開始發瘋啦!


 


我就惡毒,我就綠茶了,怎麼著吧!


 


1


 


我,替未婚夫引開刺客,不慎掉入山崖。


 


而我拼S救下的未婚夫卻以為我S了,光明正大地迎娶了他那心中的白月光。


 


等我九S一生返回京城時,卻和迎親隊伍在長街上狹路相逢。


 


未婚夫歐陽瑞一臉陰沉地騎在馬上低頭看著我,呵斥道:「你是來搶婚的嗎?」


 


我和那高頭大馬面面相覷,腦子裡不斷湧現出原身的所有記憶。


 


等一下!


 


未婚妻下落不明,他竟然就這麼另娶他人了?


 


我以為穿過來是天命女主,結果竟然是個被男主角嫌惡的惡毒女配?


 


早說啊,那我就擱山裡躺著不動啦!


 


費那勁!


 


因為歐陽瑞迅速另娶的舉動,而我又整三個月不見蹤影。


 


如今,整個京城都在流傳我曾與人私奔的消息。


 


這不,我身後那幾個人就在議論我那位一同私奔的「情人」的下落。


 


我一掀衣裙,戲精上身,開始號哭:


 


「歐陽,你好狠的心吶!你明明說要娶我,可卻轉頭娶了別的女人,還將我一人拋棄在山中,我差點兒沒回得來!」


 


「移情別戀!腳踏兩船!喪心病狂!呸呸呸呸!」活像一個被傷透了心的破碎女人。


 


你不仁我不義,哎嘿!


 


歐陽瑞臉色鐵青,長街上看熱鬧的人議論紛紛,我哭夠了才利落起身回了沈府。


 


一向對我和顏悅色的祖母父親,以為我與人「私奔」,

對我失望不已。


 


而我今日在長街上的一番「表演」,更是讓他們丟了臉面,不但禁了我的足,還罰了我的月例銀子。


 


我將當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告了祖母父親,不料祖母痛徹心扉:


 


「乖囡啊,歐陽瑞為劉相幼女女所救,如今他們二人已經成婚,已成定局,你......好自為之!」


 


劉喻妍救了他?


 


怎麼可能!


 


可我又能如何證明呢?


 


那處山崖人跡罕至,若不是當日原身有心跟著他到那處,她也不會踏足那處。


 


他因一個物件被人追S,原身的出現,讓他有了生機。


 


他把那東西當著黑衣人的面扔給了原身,而原身則被逼無路可走跌入懸崖。


 


這等事,若他不為我證明,又有誰能證明?


 


我頹然跪地。


 


哎,誰叫我這原身之前壞事做盡,寒了人心呢!


 


這話說出去,誰也不信吶!


 


2


 


想我當日掛在樹上昏迷數日,直到被餓醒,都沒人來救我。


 


別無他法,我隻能自己從樹上跳下來,因此摔斷了腿。


 


而除了山底遇到的那個「野人」,我也找不到第三個人證明我的遭遇,雖不甘心,也隻能就此作罷。


 


要想在古代高門大戶人家生存下來,人脈是最重要的。


 


於是在我被禁足的那段時間中,我日日誦經祈福,手抄經書,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竭盡全力修復和家中各人的關系。


 


祖母見我真心誠意地悔過,自然是很高興。


 


待我關足三個月,終於將我放了出來。


 


這日正逢十五,祖母帶著我們幾個小輩去法華寺燒香祭拜。


 


我闲來無事,帶著阿碧到後院吃茶,碰巧遇到了一個捧著一大摞線香的老奶奶。


 


本著樂於助人的精神,我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替她捧了一摞。


 


「姑娘,你人真好!」


 


老奶奶前面帶路,我和阿碧幫她往後院搬去,沒走幾步就被人攔住了。


 


「沈卿,你我婚事作罷,而今我也已有妻室,你又何必如此步步緊逼呢?」


 


三丈開外的男人面沉如水,擰著眉毛看著我呵斥道。


 


不是,大哥,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是來見你的?


 


3


 


「一身狐媚騷味,見著人就撲過來,沒看見我家姑爺不待見你嗎?S綠茶!」


 


劉喻妍的貼身丫頭柳眉倒豎,就差指著我鼻子罵了。


 


阿碧叉起腰準備和她理論,我伸手攔住:「好狗不擋道,

我是幫老奶奶搬東西。誰知道這兒有什麼牛鬼蛇神?」


 


「忘恩負義的小人我見多了,搶功勞的烈女我還是第一次見。」我不陰不陽,拉著老奶奶進了院子。


 


那夫妻倆被我懟得沒話說。


 


果然人要沒素質,才能通體舒暢。


 


當初的事情,我雖然沒有任何證據,可他們心虛啊。


 


他倆的婚事來之不易,我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自然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老奶奶呵呵笑著,帶著我進了後院,從籃子裡摸出一塊糖糕遞給我:


 


「姑娘心善,不必和他們計較。」


 


得了老奶奶的安慰,一時間,我的委屈化作了開了閘的洪水,衝出了眼眶。


 


抽抽搭搭,一邊哭一邊吃,阿碧在一旁看得手足無措,老奶奶卻一臉慈愛地給我又端了杯茶。


 


「喲,

又哭鼻子了?」


 


我一愣,淚眼婆娑地看著房內走出的男人。


 


不是那懸崖底的「野人」,還能是誰?


 


4


 


「野人」依舊一臉胡子拉碴,就差要看不見五官。


 


可那雙眼睛透著寒意,直直地看進我的內心。


 


我打了個寒戰,一時竟也忘記繼續哭鬧。


 


想當初我摔斷了腿,躺在地上動彈不得,被他撿到「咔咔」兩下徒手接好,我直接痛暈過去。


 


而等我醒來時,我已經和衣躺在他藏身的山洞中了。


 


他正捏著一把刀在火上烤著,臉被火光照映,半明半暗。


 


我「嗷」的一聲尖叫卡在喉嚨裡:「別,別S我,我是沈家嫡女,我有錢!」


 


我在腰上摸索,卻摸了個空。


 


男人手指拎著一串玉佩:「診費我收了,

房費先欠著。」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不是事兒。


 


大好人啊!


 


我在他「野蠻」的照料下,不到三個月就恢復如初,這才有了回到京城的開頭畫面。


 


「你怎麼在這兒?」我詫異道。


 


他不是說他被仇人追S,所以隻得躲藏在深山老林中嗎?


 


我當初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巧了,我也是被追S才掉下來的。」


 


然後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倒霉事情都告訴了他。


 


「你不是說燈下黑嗎?」他手中拿著刀片,看起來正打算刮胡子:「我試試。」


 


「你跟我回去!」我突然想起來,他可以為我證明我那三個月的去向。


 


「那如果歐陽瑞反咬你正是和我私奔呢?」他拒絕了我的提議。


 


不會吧?我可是救了他一條命啊!


 


「野人」一邊刮著胡子,一邊問我:「若他承認你是因為他掉下懸崖,那他和劉相千金的這樁婚事又該如何解釋?」


 


我呆愣在那。


 


5


 


歐陽瑞當年中榜,被沈將軍榜下捉婿。


 


原因無他,原身任性妄為,沈父愛女心切,想著找一位寒門子弟扶持。


 


有了沈家的提攜之恩,便能將原身託付給他終身。


 


原身也如沈父願,真心愛上了歐陽瑞,和他訂了婚。


 


隻不過原身的愛意濃烈又窒息,歐陽瑞又不知何時和劉相幼女劉喻妍一見鍾情。


 


我穿過來的時候,原身剛剛得知流言狠狠教訓了一頓劉喻妍,惹得歐陽瑞記恨。


 


所以,當我失蹤之時,歐陽瑞順理成章以探花郎的身份得到了劉相的青睞,這也是劉喻妍一手促成。


 


沈劉兩家本就是政敵,

劉相搶了沈家看中的乘龍快婿好不得意。


 


如今他們已經成婚,我再翻出舊事,歐陽瑞也不會為了我得罪劉家,跳梁小醜依舊是我。


 


難道我的冤屈和汙了的名聲,就再也無法洗清了嗎?


 


「野人」已經刮淨了臉上的胡須,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照在他的臉上一下子就把我看呆了。


 


鼻梁高挺,輪廓分明,眼眸深邃幽深,嘴唇輕抿似笑非笑。


 


果真是被胡須「封印」顏值的男人。


 


「那我該怎麼辦?」我摸了一把嘴角,問道。


 


「我覺得你心裡應該有杆秤。」男人眸光閃爍。


 


法華寺離京城較遠,天色已暗,祖母定了寺中幾間廂房過夜。


 


祖母寵愛我,給我一個人安排了一間屋子。


 


入夜,山中寺廟幽靜,幽靜到竟然進了一批黑衣人。


 


我原就睡不著,正披著衣服站在廊下賞月,眼睜睜地看著幾名黑衣人翻牆而入。


 


我屏住呼吸,貼著牆根躲著,想著這幾人膽子太大,竟然敢進後院來偷東西。


 


可在月光之中,那幾個黑衣人竟然直奔我的房間而去!


 


6


 


「不在房間!」為首的黑衣人從房間裡走出來:「去找!」


 


這幾人竟然是為了尋我而來?


 


等他們四散開,我趁著月色,摸到了那個男人的房間中。


 


男人和衣而臥,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照出姣好的輪廓。


 


「你撿到我時,從我身上拿走的香囊裡的東西還在嗎?」


 


他在我進門那一刻便睜開了眼睛,而我也直奔主題。


 


「那些人追來了。」我不想S,若是S,我也要拉個墊背的。


 


「你救我,

否則我就告訴那些人,東西在你這裡。」


 


男人忽而一笑:「哦?你就不怕我S了你滅口?」


 


我捂著自己的脖子,壯著膽子說道:「我知道你缺錢,我也知道你也在被仇家追S。有我在,你大可以借沈家之勢,而你隻要保護我就行。」


 


「這筆買賣,你不虧。」


 


搜尋我的黑衣人腳步漸近,我手指緊緊攥著衣領邊,內心焦急地等待著他的回應。


 


黑衣人推開門的那一瞬間,一股大力將我拉上了床榻。


 


被子鋪頭蓋臉地蓋了下來,他戳了戳我的腰間軟肉,一聲嚶嚀聲從我的喉嚨間溢出。


 


推門的那人嗤笑一聲:「竟然還有人在佛門清淨之地做這事!」


 


門也不關,就走了。


 


聽見腳步聲走遠,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雙手一撐,

將他從我身上扒拉開。


 


太過分了,竟然吃我豆腐,頭給他罵通掉!


 


可我一和他那雙冒著寒氣的眼眸對上眼,嘴巴裡下意識就問出了別的話: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那撥人竟然見我沒S又來追S?」


 


嗨,我慫啊!


 


當時事出突然,我隻摸到那東西大約是枚印章大小的東西。


 


我隨手塞入香囊中,還沒焐熱就到了這人手中,所以很是好奇。


 


「想知道?查查就是。」那男人眼眸中閃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7


 


第二日,我以腿傷復發為由,叫阿碧去喊郎中,「偶遇」了曾替法華寺主持施針治過病的男人。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他叫江鶴鳴,是一屆江湖遊醫。


 


施針後我的腿傷好受許多,我多誇了幾句,祖母疼愛我,

便邀請他一同回沈府替我好好根治腿疾。


 


順理成章,他成了沈家請的座上賓。


 


江鶴鳴每日來給我施針,輔以藥物治療,我那腿本就是他接的,在他的調養下,確實好了許多。


 


這一日,他應我的要求,將那枚東西帶給我一看。


 


那東西約有兩根手指粗細,底部有紋路,確實如一枚印章。


 


我找來一盤砚臺,拓了墨水印在白紙上,隻得了一團無法辨認的花紋。


 


「這到底是什麼?」我湊近了白紙,試圖辨認。


 


這東西一定有著什麼大秘密,才能有人地想拿走。


 


歐陽瑞隻怕也是不知道其中的奧妙,所以才膽敢把東西直接丟給我。


 


「看來隻能從歐陽瑞身上下手,搞清楚這東西他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我果斷下了結論,捏著那東西塞進自己的荷包。


 


江鶴鳴不置可否。


 


他以救命之恩管我要了一百兩銀子,在京城買了一處宅子,又把那日我在法華寺遇到的老奶奶接了過去。


 


他說那是幼時曾在家中做過活兒的長工,如今年老體弱,無處可去,剛好可以幫他看守宅子。


 


奉了我的命去給江鶴鳴喬遷送賀禮的張管家回來後,卻嘀咕著,那老奶奶看著著實眼熟。


 


8


 


「哪兒見過的我記不清了。」


 


老管家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我也就沒有再追問。


 


古代貴女圈常常舉辦各種宴會,我主動派人去王家要了帖子要參加。


 


王家和劉相家是姻親,王家的花宴劉喻妍一定會參加。


 


這可是接近劉喻妍的大好機會,就算我舔著大臉去討要,也得把我塞進宴會。


 


王家面上當然不好拒絕我——好歹沈父官居一品,

乃朝中棟梁,而我正是沈家嫡女。


 


是以,我帶著禮物上門的時候,王家姑娘王鶴然也是端著笑臉將我引進花間。


 


參加宴會的前幾天,我已經放出風聲,歐陽瑞仍留有一重要信物在我手中。


 


劉喻妍那麼在意她的夫君,自然會去逼問歐陽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