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不敢再看它,不敢再抱它,怕自己會不忍心,不舍得。
可之前遭受了那麼多屈辱,我就是不甘心,就是想冒險賭這一把。
恨比愛強大,沒有什麼能留住我了。
我到達地下車庫,打開後備箱放行李的時候,果然聽到急促的腳步聲。
一下就知道不好,我立刻就伸手去摸口袋裡的防狼噴霧。
可還是太晚了!
我的脖子被身後的男人SS卡住,轉不了身,接著口鼻被一塊刺鼻的毛巾掩住,很快失去了意識。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我陷入扎扎實實的疼痛夢魘。
不知過了多久,醒來的我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個酒店。
我要動,就發現自己渾身上下有什麼不對。
沒有疼痛,而是一種詭異的、令人抓心撓肝的燥熱與騷動。
這種感覺使得我的心髒緊張得被揪緊,
我的大腦卻不受控地陷入迷離,幾乎無法思考。
我知道是迷藥。
發狠地重重抽了自己兩巴掌,才稍稍恢復意識。
這時才注意到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走出來,流氣四溢的朝著我獰笑:
「怎麼,自己玩上自己了?」
心髒又是猛地一抖,是顧奕!
冤家路窄啊!
當初挨了顧奕一巴掌後,我確實拿到了他的二十萬補償。
不過事情到這裡沒有告一段落。
後來顧奕也持續在騷擾我,各種堵我。
不斷地向我買春。
「二十萬能買你被打一巴掌的尊嚴,二百萬不能買你全身?」
「不要那麼頑固不化吧,不要性羞恥,你就當在床上被我打了一頓不就成了嗎?
」
他實在恬不知恥,我不堪其擾,幾度報警都無濟於事。
直到我和宋旻仰在一起。
他幫我去擺平這個麻煩,警告不許再騷擾我。
一開始顧奕還很不悅地對宋旻仰吭哧了兩句:
「宋少爺您再厲害,仗勢欺人也不好看啊,搶我先看上的女人,還為了個女人和我掰面兒,有點太不地道了吧?」
宋旻仰一酒瓶砸在顧奕的頭上,冷笑:
「我仗勢欺人?你沒有仗勢欺負阿寧嗎?」
「再說你有什麼面兒啊,都說你是落水狗了,安分些,不要上蹿下跳,丟人現眼。」
所以後來宋旻仰和顧奕的梁子就算結下了。
顧奕算是出身不那麼幹淨的,混了許多年在地面上也算有點面子。
所以當時宋旻仰的哥們兒們都說他這事做得實在過了。
說真把顧奕那種流氓惹急了,保不齊人家找幾個未成年愣頭青對他下黑手呢,為了個女人給自己結絆子,真是不值得。
宋旻仰卻隻無所謂搪塞一句衝冠一怒為紅顏,並不放在心上。
之後並沒有出事,宋旻仰和顧奕也再沒有什麼交往。
我更是都幾乎快忘了這個人,哪知道今時今日竟然落到了他手裡。
我先聲奪人,怒喝:
「顧老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顧奕的目光從將我從頭打量到腳,開始剝扯我的衣服似的。
「我知道啊,對你求愛呀。三年前我就是這麼做的,不是嗎?」
「那你忘了自己三年前的下場了?韓襲月指使你的?」
「喲,心裡有數啊。」
顧奕說著,滿臉垂涎,摩挲著手越湊越近。
「既然知道那就乖乖配合,少吃點苦頭。」
我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調動全身的理智和力氣,想起身下床,可能做到的卻隻是稍稍蜷縮起身子。
所以還是得嘴上逞強:
「你就不怕宋旻仰再報復你嗎?」
顧奕嗤我:
「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吧。」
「宋旻仰那狗東西為了你和我翻臉,但是他一定不會為了你和韓襲月翻臉。」
顧奕說著就已經欺身壓上,他的唇吻上我的,重重廝磨。
雙手也在我的身上遊走,從衣服下擺伸進。
本來手腳就癱軟的我一下更是提心吊膽,根本沒有力氣去推開他。
於是我隻能強忍著惡心,重重咬上了顧奕作亂的舌頭。
他猛然尖叫,幾乎穿破我的耳膜。
他腥甜的血在我的口中彌漫,
甚至一下倒流進我的嗓子裡,使得我猛烈的咳嗽起來。
終於稍稍恢復些對身體的控制力。
要跑,卻又被反應過來的顧奕一把拽住頭發拉回。
他的臉上蕩起暴戾的赤紅色,唇周都是血,駭人至極。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自找的!」
他說著,立刻劈頭蓋臉對我揚起巴掌,啪啪連聲。
我一瞬又被他打蒙了,頭腦一片空白。
卻強撐著,喃喃不休:
「綁架、故意傷害、強J……你知道數罪並罰你會是什麼下場嗎?韓襲月保得了你嗎?」
「隻要你現在停手,我既往不咎!」
顧奕泄過了我咬他的火,吐了兩口血水,才嘶聲笑道:
「哪有你咎不咎的份兒啊,韓襲月要你S,你明白嗎?
」
「你要是把我伺候美了,我或許還能心軟留你一命。否則我可就要聽命辦事,再給你灌上一瓶安眠藥了。」
我深深呼吸,維持著最後的冷靜,竭力辯駁:
「他讓你S人你都S?你當真以為她可以隻手遮天嗎?」
「紙包不住火。到時候事情鬧大怎麼收場?她能指使你威脅你,就能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你身上,所有的鍋都讓你背,你信不信?」
我聲嘶力竭地吼叫終於使得顧奕稍稍冷靜。
可是卻不足以使他的念頭搖擺。
「你閉嘴!」
他再撲上來,一手捂住我的嘴,一手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可是他的手帶著微微的顫抖。
我知道他已經開始害怕,隻不過強撐著一條道走到黑。
我清楚地知道這一點,不再咬他、激怒他,
隻是靜靜啜泣:
「將錯就錯,到時候你就和我一樣,是為人魚肉無力反抗的受害者!」
「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我們都是可悲的弱者呀!」
「我不是你,真有那麼一天,我會和他們拼個魚S網破!」
「你就是我,因為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話音落下,房門倏忽被人踹開。
「在門外守著,誰都不許進來。」
聽到宋旻仰沉冷的聲音,我反應得比顧奕快。
他還怔怔地往門口看的時候,我就已經一把斂好衣服,蜷縮到床下。
宋旻仰的高大身影壓過來。
顧奕渾身戰慄著,根本顧不上自己身上一絲不掛,就那麼愣在那兒了。
宋旻仰隻瞥了他一眼就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連忙脫下身上的大衣將我整個人緊緊包裹住,
整個人比我顫抖得更厲害,聲音抖得沒了形狀:
「阿寧……」
他話還沒說完,被我一巴掌打斷了。
他的臉頰很快暈開一片紅,如他的眼眶一般紅。
他沒顧自己臉上的疼,而是小心翼翼撫摸過我臉上的紅腫。
接著他又抓起我兩隻手,左右開弓地朝他臉上扇: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混蛋,我廢物。」
「你再多打我兩下,隻要你出了氣,我怎麼著都成。」
「你別這樣看著我,你開口對我說句話。」
任宋旻仰怎麼哀懇,我都隻是冷冷看著他一言不發,隻是對他搖頭。
他不敢與我對視,於是又看向顧奕:
「對了,有仇得報仇,有氣得出氣,這次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你想讓他怎麼S?」
16.
這次顧奕反應得比我快。
我還沒開口,他連忙給宋旻仰跪下了。
像剛才恐慌無助的我一樣,他也開始聲嘶力竭地辯駁:
「宋少,是我錯,是我錯。」
「可是我不過是受人之託呀。韓小姐威逼利誘我這麼做,我不敢不幹吶。」
「冤有頭債有主,這事也不能我一人扛吧。我罪不至S吧。」
宋旻仰上去一腳將人踹倒了。
皮鞋一下下朝著顧奕的臉踢。
很快顧奕就像戴了一面血面具,看得人毛骨悚然。
可是他緊緊咬著嘴唇,一聲都不敢吭。
「你怕韓襲月就不怕我嗎?我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許你再招惹阿寧!你不長記性,以後就不用再長了。」
他瘋了似的把人打了個半S。
直到累得彎腰喘粗氣,才招呼門外的人。
「扔警察局裡,讓他認綁架罪。」
我橫身擋住那些保鏢不讓往裡進,對著宋旻仰詰問:
「這便完了?」
宋旻仰手揉揉血管暴凸的額頭,沉聲在我耳邊道:
「我會讓他S在裡頭。」
我不依不饒,一字一句:
「人家說了,韓襲月才是幕後主使。」
宋旻仰氣得緊緊抓住我的肩膀,搖晃著無奈道:
「你知道韓家是什麼背景?你真以為就憑顧奕紅口白牙這麼一說是韓襲月指使,就能把她送進去?」
我執著:
「顧奕不行,你可以。」
他繼續搪塞:
「宋家和韓家幾世的交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次你放她一馬,
我一定讓韓襲月給你一個交代。」
「交代,交代,交代。你到底給我討回來個什麼交代?隻有一次一次的戕害!」
「我說要和你分開。是你哭著來我面前求我,讓我不要走。」
「可現在呢?你還沒看透韓熙月究竟有多惡毒嗎?非得要我S在你手裡才能甘心嗎?」
我又一次失望了。
然而這一次我不打宋旻仰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要是繼續態度強硬地激怒他,沒有人幫我,罪就又白受了。
所以我開始抽自己巴掌。
左右開弓狠狠抽自己。
宋旻仰一下又怕了,緊緊抱住我。
我冷笑:
「是我賤,是我蠢,是我錯,我不顧廉恥不知輕重非要留在你身邊,所以又落得這麼個下場。」
宋旻仰將我越抱越緊,
他胸膛中猛烈的心跳幾乎震碎我的身體。
他說:
「不,不是這樣的。我們捏著她這個天大的錯處,我可以不娶她,換來娶你的機會。」
「我不要你的道德債,我不需要你娶我,我要你幫我作證將顧奕和韓襲月繩之以法,我要拿到我應得的正義和公道。」
宋旻仰緘口不言,隻把臉埋在我的頸窩,重重喘息,流淚。
這就是他又拒絕我了,所以他對我流露的溫存於我而言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我不想再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