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快我就想到了一個地點。
一個我再也不想回去的地點。
我家的老宅，也就是我媽被害的地方。
自從十年前那件事發生後，我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但我時時能夢到那裡，但無一例外都是噩夢。
如果他的目的是為了折磨我，讓我感受到極致的痛苦。
那無疑就是那裡。
這家伙真是個畜生！
我在心裡怒罵一句，驅車趕往老宅。
一路上我都強迫自己平心靜氣。
憤怒隻會讓我判斷失誤，這也是那個畜生樂意辦到的。
我想知道他到底是誰，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要折磨我。
車停靠在大門口，我卻遲遲不敢下車。
或許是愧疚，
或者是恐懼，或者兩者兼有。
我把刀藏在懷裡，慢慢下了車。
推開那扇門。
十年前，我推開門的時候我看到的是我母親的屍體。
今天裡面空空如也，院子裡雜草叢生，荒廢已久。
這是我童年生活的地方。
我從小就沒有爸爸，我媽說，我爸在我出生不久就去世了。
我們母女相依為命，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才生存下來。
19 歲那年，我即將高考，幻想著考上個好大學，有一個好未來。
就能讓媽媽脫離苦海，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是一切還都沒來得及，就被那個畜生毀了。
我晃晃腦袋。
現在不是回憶往事的時候，我必須趕快救出蕭明。
那個變態不知道怎麼折磨他呢。
我放輕腳步，半蹲身子，沿著牆根向屋子裡瞄。
窗戶積了一層的灰，我什麼也看不到。
但我還是聞到了混雜在土腥味裡的那股子奇異的香味。
他們一定在這裡，亦或者他們來過這裡。
我躡手躡腳的踢開門，向裡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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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外邊雜草密布，但裡面卻收拾的異常幹淨。
離開這裡之前，我雖然機會沒有帶走任何東西。
但屋子裡也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整齊幹淨。
幾乎和我離開前一模一樣！
我呼吸逐漸急促，剛剛克制下去的憤怒陡然上升。
我仿佛看見一個婦女帶著一個小女孩。
在房間裡嬉戲打鬧。
我仿佛能聽見那熟悉的搖籃曲，熟悉的狼來了的故事。
我仿佛能聞到味道，母親身上的味道。
我仿佛能看見一片紅色，鮮血染成的紅色。
我開始痛苦尖叫。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們。
我和母親受了那麼多的苦難，心酸委屈，換來的就是這個結果嗎？
突然，我聽見地下室裡傳來一聲痛苦的嗚咽。
我渾身一顫，抹幹眼淚，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過去已經過去了，我不能沉浸在已經不存在的痛苦中。
我現在最愛的人，我的老公，還等待著我去拯救！
我走向那個地窖，一腳踹開。
濃鬱的香味撲鼻而來，讓我一陣眩暈。
蕭明被倒掛在天花板上，臉漲的通紅。
我心中一驚，快步衝上去，想把他救下來。
卻突然腳下一痛，
令我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一個捕鼠夾狠狠地夾在我的腳上，鮮血淋漓。
蕭明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拼命掙扎。
我拖著受傷的腿，一步一步向蕭明的方向靠近，割斷掛著他的繩子，將他救了下來。
他癱坐在地上，緩了好久才能說話。
「老婆，你怎麼找到這的，傷怎麼樣。」
我擺擺手，急切地問:
「抓你的人去哪了？」
蕭明搖搖頭，痛苦的捂著腦袋。
他告訴我他是警察，說有件案子需要我協助調查。
我還以為是公司的那個事，看了他的警察證以後就和他走了。
然後就被帶到這了。
他茫然的環顧了一圈四周，問我:
「這是哪啊，你怎麼找到這的？」
我痛苦的閉上了眼。
我從沒和蕭明提起過當年的事，隻說父母早亡，隻身一人生活到現在。
今天無論如何是瞞不過去了，就把當年母親遇害的事說給他聽。
蕭明大怒。
「還有這樣的畜生，等我抓到他一定要S了他。」
說罷緊緊抱住了我。
我拍拍他的後背表示安慰，強撐著站起來，有些無奈。
「先離開這裡吧，我又被他耍了。」
我們剛剛走出門口，電話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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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他打來的！」
我拿著手機喃喃自語，還是接通了電話。
「速度很快呢，救下你的未婚夫了？」
我嘲諷道:
「還以為你多聰明，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他聽了後哈哈大笑:
「親愛的，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事，這場遊戲一直都是我主導的。」
「你一直在疲於奔命罷了。」
「我不S你未婚夫，是因為我想到了更好的玩法。」
我心裡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眉頭緊皺:
「你什麼意思？」
「SS你未婚夫隻能讓你一個人痛苦，那樣很無趣。」
「但如果是你公公婆婆出事了呢？」
一股寒流從我的腦袋蔓延至我的全身，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將我SS籠罩。
「到那時，你就是你未婚夫S父S母的仇人。」
「那這個世界上唯一愛的人就會變得和你一樣痛苦。」
「想想都有趣呢。」
「我警告你，你敢對他們動手，我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S不能。」
我幾乎咬碎了牙齒，從縫隙中蹦出這幾個字。
「我已經不記得你這是第幾次威脅我了。」
「但到目前為止，你的表現讓我失望。」
我掛斷了電話，身上湧出巨大的無力感。
「老婆他說什麼？」
我不敢看他，聲若細蚊:
「他綁架了叔叔阿姨...」
蕭明一下站了起來。
我本以為他會驚慌失措，甚至對我破口大罵。
畢竟要不是我他們也不會被那個變態找上門。
或許我天生就是個喪門星。
我克S了自己的父親，克S了自己的母親。
現在還要克S自己的公公婆婆。
我什麼都做不到。
我微微昂起頭，滿心絕望，慢慢掏出了手裡的刀，渾身顫抖。
隻要我S了，是不是就不用經歷這些了。
是不是我S了，這些痛苦就會結束，蕭明就能和他的爸媽繼續好好的活下去。
我傻笑一聲。
在十年前，我就該S了。
要不是我媽媽裝作和我吵架，把我趕出家門，我早就S了。
想到這，我閉上眼，毫不猶豫的割向自己的脖子。
蕭明大驚，撲了上去一把奪過我手裡的刀:
「小羽，你瘋了，你在幹什麼。」
「蕭明，S了我，這個畜生毫無人性，隻有我S了他才會結束這個病態的遊戲。」
「你和叔叔阿姨都不會手上，為了我這樣的人不值得。」
蕭明看著我，眼裡滿是心疼。
他抱住我，並沒埋怨，也沒有悲傷。
「我答應過你，會保護你一輩子。」
「你不會S，我也不會S，
我爸媽更不會S。」
「該S的是那個混蛋。」
我看著他的眼睛，眼睛裡的迷霧瞬間消散。
此時我才意識到我剛才做了一件多麼幼稚的事情。
我S了事情也不會結束。
這個變態隻會更殘酷的折磨我愛的人泄憤。
我一定要抓住他，我一定要抓住他。
我恍惚的站起來，看向桌子上我和媽媽的合照:
「媽媽，你會保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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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自己一向很自信，自認為可以完全掌握遊戲的節奏。
把我玩弄於股掌之中。
但這次，我不會聽取他的命令了。
這個人是個控制欲極強的人，追尋某種儀式感，因此我篤定在我到達之前。
他絕不會對我的公公婆婆動手。
蕭明雖然有些擔憂，但還是支持我的判斷。
他相信我。
於是我開始拖時間，就是不去找他。
果然，一個小時以後，他開始急了。
「你怎麼還不來，是不是讓著老兩口活了嗎。」
「你這個懦夫，我受夠了。」
我言語沒有一絲的退讓，冷聲道:
「如果你還想S了我的話，現在就來找我，不要像個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他沉默了一會，不怒反笑。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蕭明對你的感情了。」
「他居然會把自己的父母至於危險境地，而選擇支持你。」
「嘖嘖嘖，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啊。」
「好吧，我也覺得遊戲有些無聊了，我現在就去找你，我相信當你知道我身份的時候，
一定會很開心的。」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他的身份？
我用力捏緊了手機。
十年的噩夢，終於在今天可以有個了斷了。
我倒想知道這個畜生是個什麼烏龜王八蛋！
我們留在了老宅裡等他。
但過了兩個小時，遲遲沒有動靜.
事實上，我根本也沒指望他能自投羅網，我做的隻是在拖時間。
終於他等不及了打來了電話。
「西邊的樹林見，我敢打賭，當你知道我的身份後，不會S我的。」
我冷笑道:
「拭目以待。」
此時已到深夜，樹林裡蟲鳴鳥叫伸手不見五指。
我強令蕭明在車裡等著，我自己進森林。
他同意了。
跨入這裡，
我沒有絲毫的恐懼，隻有無盡的憤怒。
我要為他帶去毀滅，來償還我這十幾年的痛苦。
不知走了多久，不遠處出現一個若隱若現的人影。
我停下了腳步，直直的盯著他。
我認出了他，果然就是那個假警察。
他依舊穿著那套西裝，臉上帶著惹人發厭的笑。
「你的S母仇人就在你眼前，何不靠近點呢，孩子？」
我懷揣著刀，慢慢靠近他，在剩下三步的距離停下。
「現在，我要你告訴我真相。」
「為什麼是我和我媽媽。」
他嘿嘿一笑:
「當然，我來就是告訴你這個的。」
「我相信，你會喜歡我這個故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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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其實我是你的父親。
」
我如遭雷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放你媽的屁！」
我張口怒罵，目眦欲裂。
「你這樣的王八蛋怎麼會是我父親。」
男人笑了笑，緩緩踏步。
「我期待的就是你這樣的反應。」
「很遺憾，不管你如何否認，難以接受，這都改變不了你是我的孩子的事實。」
「你的身體裡流著我的血。」
我向前兩步，突然一陣頭暈目眩，摔在地上。
我日思夜想的父親，我夢中的父親怎麼可能是這個喪心病狂的罪犯！
如果他是我父親的話，他為什麼要傷害母親，為什麼要傷害我！
我咬著牙，啞聲道: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S我媽媽，為什麼要折磨我。」
他興奮的喘著粗氣，
臉上帶著病態的笑。
「當然是因為好玩啊，還有什麼比折磨自己的親生女兒更令人興奮的事情嗎？」
「你這個瘋子！」
淚水如泉水般湧出，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他慢慢踱著步。
其實這一切本不該發生的，我是個天生的罪犯。
十三歲就奸S了第一個女人。
你母親是我第三個目標，也是唯一一個從我手中活著逃脫的女人。
我不允許我完美的犯罪生涯出現這麼個意外,我本想繼續追S她。
可沒想到，她居然懷孕了。
男人半蹲下身子盯著我。
他懷了強J犯的孩子,更可笑的是，她居然打算生下來。
哈哈哈,真是個傻女人。
我頓時就來了興致,之後的日子，我一直在他們身邊遊蕩，
觀察著她們母女的生活。
隻可惜你們的生活平平無奇，很快讓我失去了興致。
我離開了幾年繼續作案。
直到你 19 歲那年。
那次我作案路過,便想著去看看你們。
結果看到你們的生活安定幸福。
我當時就不爽了,你們怎麼可以幸福呢,你們幸福就太無聊了。
於是為了好玩，我決定S了你們。
那天我本可以把你們母女一起S了,但你母親發現了我,找了借口把你支了出去。
我又產生了更有趣的計劃，S一個留一個,活下來的那個人會更痛苦。
那是我樂意看到的。
於是，我S了你母親,放過了你。
那個香味是我自己研制的一種香水，隻此一家,也是我故意留下的。
多點感官的刺激，
你的夢魘才會更深。
這麼多年我一直在你周圍，細細品嘗你的痛苦和絕望。
直到蕭明那個小王八蛋的出現。
我眼睜睜的看著他把你從痛苦的泥潭中慢慢拖了出來,甚至還要娶你。
這怎麼能行呢？
於是我決定在你大喜的日子,S了你。
你的命是我給的,我取走也很合理吧,乖女兒。
「別他媽叫我女兒。」
我拔出刀,像一隻野獸,慢慢走到他面前。
他嘴角莫起⼀絲弧度。
「你要弑⽗？」
「你不會的，⼥兒。」
我⾛到他⾯前,毫不猶豫的一刀捅進他的胸口。
鮮血崩裂,濺了我⼀臉。
可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毫的恐懼，反而滿是滿⾜和興奮。
我⼼一涼。
猛然意識到，這也是他計劃的一環。
「哈哈哈,女兒，你是一個弑父者。」
「你會蹲監獄，你會⾃責,會絕望。」
「你這⼀輩子都會深陷痛苦深淵,永不超⽣。」
我看著他,開始瘋狂的⼤笑:
「老畜⽣,如果你認為我會痛苦的話，那你錯了。」
「我從未如此開⼼過。」
「你永遠不會是我的父親。」
他表情僵住，一把握住刀柄。
我拔出刀，一刀又一刀的刺下,把我這十年的痛苦全部發泄在他身上。
沒多時，他的胸口就被捅成了⼀灘爛泥。
這時,蕭明已經救出了公公婆婆。
警察很快包圍了這⾥,將我帶走。
很快警⽅查出了他的⾝份，由於他罪⼤惡極,
我被判處了防衛過當。
做了幾年牢。
蕭明一直在等我，出獄以後，我們完成了未完成的婚禮。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