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入為主的力量太強大,加上他本就更信任裴洲。
哪怕我說清經過後沒被革職,但副會長競選,徹底不用想了。
老師和裴洲還有其他事聊,我和黎梨先行離開。
走到樓梯口,黎梨終於忍不住嘲諷:
「學姐,聽說你跟裴洲學長認識十幾年,感情也沒我想得深厚嘛。」
「我隻是哭兩下撒撒嬌,他就倒戈向我了,你說會不會是你較真的樣子太惹人煩,注定被人厭棄?」
相伴多年的人背叛我,辛苦鋪好的路徹底被阻斷。
一切都是因為黎梨,她還敢當面挑釁我!
我忍無可忍對她抬起手。
卻被人從身後緊緊攥住。
裴洲神色凜冽語氣冰冷:「你剛讓老師生氣,再打人部長的職位也不用要了。」
「現在部長對我還有什麼意義?
裴洲,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好東西?!」
我回身紅著眼眶瞪他:
「濫用職權幫黎梨汙蔑我,原來你真能做出這種事啊。」
裴洲默了默,還是垂下眼眸:
「是你較真得太過了。」
「所以你這樣,是想磨磨我的性子?」
我嗤笑反問。
隻聽見裴洲面無表情地回答:
「是。」
啪!
下一秒,我的巴掌就重重扇在了裴洲臉上。
04
周圍靜得落針可聞。
裴洲沒躲,也沒反應,隻垂頭讓劉海擋住眼睛。
看不清他的表情。
黎梨臉色驟變,表面憤怒眼底卻得意地推我:
「學姐你幹什麼呀!裴洲哥都說了是你的錯,你怎麼還打他呢!
」
我猛地抬手掐住她的臉。
看著她錯愕吃痛的神情,語氣諷刺:
「黎梨,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針對我犯賤,如果是為了一個男人,目光也太短淺,但如果是為了別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我就是很較真,不可能改變。
別人對我做的任何壞事,不論原因不論大小,我都絕對會報復回去!
不再管黎梨的叫喊謾罵。
我轉身要走,手腕卻又被SS攥住。
「姚芮。」
裴洲低聲喊我,聲音有點啞。
我毫不猶豫甩開他,掏手機點開通訊錄、微信等等。
每個平臺都彈出拉黑提示。
「你以為我說分手是開玩笑的嗎,裴洲?」
「你以前很照顧我,我承認,這次就算我還你,
兩清了,以後最好再也別來往!」
說完我徑直下樓。
身後突然傳來撞擊悶響,伴隨著黎梨焦急的尖叫:
「裴洲哥你的手流血了啊!」
我的腳步微頓,很快再度邁開。
樓道的燈一層層暗下去,那些聲音全被甩在身後。
再去學生會辦公室值班時,我特意查了新生檔案。
很巧,黎梨跟我在同一個城市讀高中,不過比我小一屆,也不是一所學校。
我恍惚記起,高考那年聽到八卦,說別校有個女生被霸凌。
名字好像就叫黎梨,難怪總覺得耳熟。
可跟我有什麼關系?
她一入學就針對我,真的隻是為了裴洲?
怎麼想也想不出所以然,我煩躁地把資料放回原位。
剛鎖好櫃子,
部裡一個女生就湊過來好奇問:
「姚姐,昨天到底怎麼回事啊,聽說你不填副會長競選表了?」
「是啊,沒機會了。」
我笑著把事情告訴她。
她越聽越氣,最後憤憤不平一拍桌子:
「靠!裴洲怎麼這樣!那個黎梨也不是好東西,姚姐你真就打算放過他們啊?!」
聽見裴洲的名字,我還是會下意識閃躲。
可深吸口氣後,依舊能笑著抬頭:
「裴洲跟我兩清,黎梨可沒有。」
我不會放過她的。
沒等三天,黎梨就找上門了。
她氣勢洶洶衝進食堂,精準找到我,把筆記本往桌上摔。
屏幕亮著考勤表,她的名字後面全是紅叉。
「姚芮學姐,你這樣濫用職權,不太好吧?
」
周圍同學好奇地看過來。
我佯裝懵懂聳肩:「學妹這是什麼意思?」
「姚芮你還裝呢?這幾天我們班天天被查課,還專挑我不在的時候!老師都記我五次缺勤扣光平時分了,你敢說跟你這個紀檢部部長沒關系!」
平時分沒了,就意味著她百分百掛科了。
我仰頭看她笑容燦爛:
「黎梨學妹,查課是紀檢部的職責,我隻是做我該做的,你不逃課就好了呀。」
場面話誰不會說?我就是故意針對她!
黎梨缺勤可不止掛科這麼簡單,不然她也不會破防成這樣。
更重要的是,我發現她想在大一入黨,未來好考選調生走捷徑。
可惜掛了科,輔導員絕不可能把入黨名額給她了。
「還有哦,」
我往她耳邊靠,
語氣挑釁。
「之後兩屆紀檢部的部長,大概都是我的好學妹,老師心裡都有數,就算裴洲也插手不了,所以這三年你最好一節課都別缺。」
「不然等到大四再申請入黨,就有點晚了呢。」
「姚芮你敢!!」
黎梨尖銳大叫,氣得胸脯劇烈起伏。
突然又兩眼發光跑向我身後,語氣發嗲:
「裴洲哥你終於來了,你都聽到了吧,她就是故意害我呀!」
裴洲任由黎梨挽住他的手。
「姚芮,真的夠了。」
他淡漠無情的眼底,竟透出幾分疲憊。
「別再針對黎梨了。」
05
我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飯粒嵌進指縫也沒察覺。
可再抬頭時語氣沒半點波瀾:
「我可沒有針對誰,
又不是我逼著某些人逃課的,就算裴副會長把事情拿到老師面前,恐怕也是我佔理吧。」
黎梨咬牙,立刻拽住裴洲胳膊往他懷裡靠:
「裴洲哥你看啊,學姐身為學生會成員,怎麼能這樣得理不饒人,為難普通學生!」
裴洲會說什麼,我大概都猜得到。
又要護著做錯事的黎梨,說我太較真了吧。
可出乎意料。
裴洲喉結滾動兩下,眼底流露出復雜的情緒,似乎在糾結什麼。
半晌,他才開了口:
「芮芮,別再跟黎梨較勁了,隻要你忍讓她一點,我們就還能像以前一樣。」
他抬眼,眼底盡是碎掉的光。
「就當為了我,就當是我求你,別再這麼較真了,好嗎?」
裴洲居然在哀求我,他居然在向我低頭!
我盯著他的眼睛,突然心裡發緊,眼淚都差點忍不住流下來。
當然不是心疼他。
隻是認識十幾年了,裴洲什麼時候這樣過?
他其實有點自傲,畢竟是有能力的天才,不管哪個階段都深得所有人的喜愛敬佩。
這樣的天驕,怎麼會不驕傲呢?
高中我跟他因一點小事吵架,冷戰整整兩周,他寧願沉默跟在我背後也絕不先低頭。
還是我主動塞給他半塊巧克力,他才肯跟我說話。
可今天裴洲居然低頭了。
卻又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勸我讓著黎梨!
多可笑,我和他十幾年的感情,就是比不過他和黎梨認識的這不到一個月!
酸澀感直衝鼻腔,我SS攥拳才把眼淚憋回去,低聲冷笑:
「裴洲,
你別太自作多情,我都說過我們已經分手兩清了!」
他憑什麼還覺得,我為了跟他在一起願意低頭忍讓?
裴洲突然伸手攥住我,力道大得我手腕生疼:
「我沒同意過分手,也不覺得我們兩清。」
「裴副會長的意思是我還欠你的咯?!」
我用力掙扎還是沒甩開,語氣更冷漠譏諷。
裴洲緊皺眉頭。
可他還沒說話,黎梨突然擠到我們中間,指著我鼻子大罵:
「你就是欠裴洲哥的!姚芮,裴洲哥以前幫過你那麼多,還替你挨打到住院差點丟命!你說兩清就兩清?!」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響。
那件事是高二,考試時我看到前桌作弊,較真去跟老師舉報。
被他找人堵在小巷路口。
是裴洲衝過來以肉身SS護住我,
被打到口吐鮮血也沒求饒,沒放手。
我們之間的過往實在太多太多。
可連這件事,裴洲都告訴黎梨了。
還有什麼是隻屬於我們的呢?
「現在裴洲哥要幫的是我,」
黎梨抬高下巴繼續挑釁。
「你欠他的就是欠我的!所以你必須去老師那認錯,就說考勤記錄都是你偽造的,還要當眾扇自己巴掌跟我道歉,這樣才算兩清!」
這個蠢貨。
我嗤笑一聲沒理她,隻轉頭看向裴洲,聲音淡漠:
「她說的這些,就是裴副會長希望看到的嗎?」
「你確定要我當眾扇自己巴掌,還要去跟老師汙蔑自己來向她道歉?」
裴洲垂著眼,手指松了松,沒說話。
我突然仰頭笑起來,笑得肚子發疼,彎著腰拍桌子。
忽然招呼在食堂的所有人:
「大家都來聽啊!有人逃課被記缺勤,學生會副會長還反過來要我認錯,逼我扇自己巴掌道歉呢!」
「誰來分析看看,我紀檢部部長該為黎梨同學逃課的行為買單嗎?!」
06
周圍的議論瞬間炸了鍋。
「副會長怎麼回事,他跟姚芮不是情侶嗎?」
「我靠,意思是這男的幫小三要原配扇自己巴掌?」
「三姐逃課還有理了,炸裂人!」
黎梨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或許人多勢眾,她想發作又不敢,咬著唇往裴洲身後縮。
裴洲沒管那些議論,隻盯著我,眼底的絕望竟快溢出來了。
像在問我,怎麼就不能為了他妥協?
我偏過頭,餘光都沒分給他。
裴洲是幫過我很多,可我同樣也幫過裴洲,比如我為了給他送資料被撞傷的腳。
兩清就是兩清,沒必要再糾纏了。
事情最後以黎梨破防,拽著裴洲逃走收場。
聽說黎梨在班裡真的被孤立了,有人撞見她跟室友打招呼,室友繞著道走。
小組作業沒人願意跟她一組,背後的議論聲就沒斷過。
我和裴洲則被指導老師叫去辦公室一頓罵。
當然,罵的大部分是我。
紀檢部部長的職位終究沒保住,我倒無所謂。
反正也沒意義了,而且接任的是我朋友,還是能繼續針對黎梨。
出了辦公室,裴洲跟在我身後,聲音難得帶了點焦慮:
「芮芮,能談談嗎?」
我沒有一刻停頓徑直離去。
之後好幾個星期,
黎梨忙著補勤沒再來找我的茬。
隻偶爾遠遠遇見的時候,會陰狠毒辣地瞪我。
裴洲會時不時在半夜用新號碼給我發消息,也沒什麼內容,一個逗號或者句號。
我全部拉黑,一條都沒回過。
時間就這樣過去,期末我忙著復習,都快忘了那些破事。
晚上室友突然起哄:
「都快考完了,今晚去外面吃烤肉?」
「好啊好啊,芮芮也一起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