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亂臣賊子,犯上作亂,其罪當誅!」
「眾將士聽令!隨本宮平叛!」
宮牆之外,喊S聲隱隱傳來,如同逐漸逼近的潮水。
驚蟄已至,雷聲隱隱。
29
烽煙的味道,順著風飄入宮中,帶著鐵鏽與火焰的S亡氣息。
「報——!」
一名禁軍校尉滿身血汙,踉跄著衝入殿前廣場。
「東華門遭大批S士強攻!守軍傷亡慘重,請求支援!」
「報——!西市糧倉起火!疑有奸細縱火!」
「報——!發現數股賊人正試圖衝擊吏部、兵部衙門!」
壞消息接踵而至,如同亂箭攢射。
叛軍顯然計劃周密,
多點開花,意在制造最大程度的混亂,牽制守軍兵力,最終目標直指皇宮中樞!
廣場上的宗室大臣們頓時一片哗然,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有人兩股戰戰,幾欲先走,有人面如土色,喃喃自語。
父皇臉色緊繃,握著龍椅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母後更是驚得站起身來,被女官慌忙扶住。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S意,目光如電,掃過在場那些或驚恐或期待的臉龐。
虎符在手,冰冷的觸感讓我愈發清醒。
「慌什麼!」
我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能穿透喧囂的冷靜。
「不過是些藏頭露尾的鼠輩,也配讓我大渝君臣驚慌失措?!」
我的鎮定仿佛帶著感染力,讓騷動的人群略微安靜了些許。
「李將軍!
」
我看向禁軍副統領。
「東華門乃皇宮門戶,絕不能有失!本宮撥給你兩百公主府親衛,協同防守!」
「記住,守住通道,利用宮牆優勢,以弓弩御敵,不得擅自出擊!」
「末將遵命!」
李將軍抱拳領命,立刻點兵而去。
「王統領!」
我轉向內衛副統領。
「西市糧倉乃京城命脈,火必須救,奸細必須抓!」
「你帶一隊內衛,持我手令,調集京兆尹衙役及附近武侯,全力救火,並封鎖周邊街道,許進不許出,給本宮一寸一寸地搜!凡有抵抗,格S勿論!」
「是!」
「衛珩公子。」
我目光轉向他。
「吏部、兵部乃朝廷樞要,檔案文書不容有失。」
「煩請你帶領府中家將,
並持我令牌,可臨時徵調附近巡防營兵馬,務必護住兩處衙門,清剿來犯之敵!」
衛珩深深看了我一眼,沒有絲毫推脫,躬身一禮。
「衛某義不容辭!」
他接過令牌,轉身便走,步履沉穩,不見絲毫慌亂。
一道道命令如同精準投放的棋子,迅速穩定著混亂的局勢。
我站在輿圖前,大腦飛速運轉,根據不斷傳來的戰報,調整著部署。
哪裡需要增援,哪裡可以設伏,哪裡必須S守……
整個京城的防御網絡,在我腦海中清晰呈現。
然而,叛軍的瘋狂超乎想象。
他們似乎完全不懼S亡,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向皇城。
更有小股精銳,利用對京城街巷的熟悉,不斷試圖尋找防御薄弱點滲透。
「殿下!有一股賊人突破了景運門外的防線,正朝著內廷方向突進!」
一個渾身是血的侍衛衝進來稟報,聲音帶著驚恐。
景運門之後,便是後宮嫔妃居住之所!
父皇聞言,臉色驟變。
「琉璃!隨我來!」
我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抓起立在旁邊的尚方寶劍,點了五十名最精銳的公主府護衛,直奔景運門!
剛穿過幾道宮門,便聽到前方傳來激烈的兵刃交擊聲和女子的尖叫聲。
隻見二三十名黑衣S士,如同鬼魅般在內廷的宮殿間穿梭,與守衛的太監、宮女廝S。
目標明確地朝著父皇和母後日常起居的宮殿方向衝去!
「護駕!攔住他們!」
我厲喝一聲,手中尚方寶劍豁然出鞘,劍光如匹練般斬向衝在最前面的一名S士!
那S士反應極快,回刀格擋。
「鏘」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他眼中閃過一抹驚異,顯然沒料到我會親自上陣,且力道如此剛猛。
但我豈是昔日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深宮公主?
重生以來,我暗中習武強身,雖不及謝無咎那般萬人敵,但對付這些宵小,已然足夠!
「結陣!保護殿下!」
護衛首領大喝。
五十名精銳瞬間結成戰陣,將我和衝過來的S士隔開,如同磐石般擋住對方的衝擊。
我則遊走在戰陣邊緣,劍光閃爍,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帶走一名S士的生機。
我的劍法沒有花哨,隻有簡潔高效的S戮,融合了戰場搏S之術與宮廷暗衛的狠辣。
鮮血濺上我的蟒袍,在玄色布料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我卻渾然不覺,眼中隻有冰冷的S意。
一名S士似乎看出我是核心,不顧一切地突破護衛的阻攔,獰笑著向我撲來,刀鋒直取我的咽喉!
「殿下小心!」
琉璃驚呼。
我眼神一寒,不閃不避,手腕一抖,劍尖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後發先至,精準地刺入了他的手腕!
「啊!」
S士慘叫一聲,鋼刀脫手。
我順勢上前,劍鋒劃過他的脖頸,帶出一蓬血雨。
戰鬥短暫而激烈。
這群S士雖然悍勇,但在裝備精良、配合默契的公主府親衛和我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帥面前,終究沒能掀起更大的風浪。
不過一刻鍾,衝入內廷的這股叛軍便被盡數殲滅。
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華美的宮苑之間,血腥氣衝天。
我持劍而立,微微喘息。
蟒袍染血,發髻微亂,幾縷碎發被汗水黏在額角。
眼神卻亮得驚人,如同經過淬火的寒刃。
幸存的宮女太監們看著我,目光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與難以言喻的敬畏。
「清理幹淨,加強內廷巡邏!」
我收起尚方寶劍,聲音帶著激戰後的沙啞,卻依舊穩定。
就在這時,又一匹快馬衝破宮門。
馬上的傳令兵幾乎是滾落下來,聲音帶著狂喜,嘶聲喊道。
「捷報!北境捷報!謝無咎將軍於黑水城外百裡處,大破敵軍主力!陣斬敵酋,焚其糧草,俘獲無數!北境之危已解!謝將軍正率輕騎星夜兼程,回援京城!」
消息如同一聲驚雷,再次炸響在混亂的皇宮上空!
北境贏了!
謝無咎贏了!
難以抑制的振奮湧上心頭。
我知道,京城這邊的叛軍,已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他們的失敗,注定隻是時間問題!
我抬頭,看向皇城之外。
那裡的喊S聲似乎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捷報,而減弱了幾分。
叛軍的士氣,定然受到了致命的打擊。
「傳令下去!」
我聲音揚起,帶著勝利在望的決絕。
「北境大捷,叛軍後路已斷!」
「告訴所有將士,奮勇S敵者,重賞!臨陣退縮者,立斬!」
「隨本宮肅清餘孽,還京城一個朗朗乾坤!」
「肅清餘孽!還我乾坤!」
身邊的護衛,以及聞訊趕來的禁軍、內衛,齊聲怒吼,聲震九霄!
烽煙依舊,
但勝利的天平,已徹底向我傾斜。
我站在屍骸與鮮血之間,感受著腳下這座帝都的脈搏。
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這亂局,將由我親手終結。
30
北境大捷的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點燃了京城守軍殘存的鬥志,也徹底澆滅了叛軍負隅頑抗的氣焰。
負隅頑抗者被迅速剿滅,潰散逃竄者被沿途截S,零星的火點被及時撲滅。
當謝無咎率領的輕騎帶著一身北境的風塵與血煞之氣,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京城外,配合城內守軍完成最後的清剿時,這場由前朝餘孽精心策劃、幾乎動搖國本的叛亂,終於在驚蟄日的暮色中,被徹底撲滅。
硝煙未散,血跡未幹,但秩序正在恢復。
皇宮內外,禁軍和內衛正在清理戰場,搬運屍體。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與焦糊味。
然而,權力的博弈並未結束。
叛亂雖平,但清算才剛剛開始。
那些隱藏在暗處、與柳依依及其背後勢力有過牽連的官員,此刻無不膽戰心驚,等待著最終的裁決。
而這一切的核心,都指向了那個被關押在天牢最深處、引發了這場滔天巨浪的女人柳依依。
三日後,宣政殿。
這裡剛剛經歷過戰火的洗禮,一些被損毀的梁柱尚未修復,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兵戈的氣息。
但此刻,大殿之內莊嚴肅穆,文武百官分立兩側。
雖不少人身上帶傷,神色疲憊,卻無人敢有絲毫懈怠。
御座之上,父皇面色沉凝,不怒自威。
我身著親王蟒袍,立於御階之側,神色平靜,唯有眼底深處凝著化不開的寒冰。
這是對柳依依及其同黨的最終審判,也是一場要將所有真相公之於眾、徹底肅清餘毒的公審。
「帶人犯柳氏,及其同黨!」內侍監尖利的聲音響徹大殿。
沉重的镣銬聲由遠及近。
柳依依被兩名高大的內衛押了上來。
多日的牢獄之災和嚴刑拷打,已讓她形銷骨立。
昔日偽裝出的柔弱風情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種窮途末路的枯槁與怨毒。
跟在她身後的,還有幾名在叛亂中被俘的核心頭目,個個面如S灰。
她的目光掃過大殿,在觸及我時,瞬間迸發出蝕骨的恨意。
但在看到御座上那雙冰冷的帝王之目時,又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審理由宗人府宗正主持。
證據一樁樁、一件件被呈上。
偽造的身份文書、與黑水城聯絡的密信、配置流火的配方、策劃慈幼局縱火及京城叛亂的指令……
鐵證如山,
不容辯駁。
柳依依起初還試圖狡辯,聲音尖利地指控我陷害,咒罵沈止淵無能。
但當那名在慈幼局被活捉的縱火者被帶上殿,指認她便是主謀,並供出「驚蟄,龍抬頭」的行動計劃後,她最後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
「是!都是我做的!那又怎麼樣?!」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呈現出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眼中燃燒著扭曲的火焰。
「蕭攬月!你憑什麼高高在上?!你不過是個投了個好胎的蠢貨!」
「還有你們!」
她指向龍椅上的父皇,指向滿殿的文武。
「你們這些篡國逆賊!這江山本就是我們慕容家的!是你們蕭氏竊取了我們的天下!」
「慕容」二字一出,滿殿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