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主出現後,趙昀舟不再冷漠。


 


陪她吃路邊攤。


 


帶她參加商業晚宴。


 


送她粉鑽項鏈。


 


即使有人將那個女孩誤認為趙太太,他也沒澄清一句。


 


面對我的質問,他不滿道。


 


「你有那麼多項鏈,我送她一條怎麼了?」


 


看著他越發陌生的眼神,我僵在原地。


 


原來,身為愛而不得的女二,我終將得不到男主的心。


 


籤好《離婚協議書》後,我將婚戒扔出窗外,連夜飛往國外。


 


後來聽說,趙昀舟鏟除花圃裡所有的玫瑰,隻為找一枚丟失的婚戒。


 


1


 


看見那條粉鑽項鏈時,我正在趙昀舟的書房裡找文件。


 


貴重且有質感的盒子隨意擱置在書架上。


 


打開,是之前在收藏展會上看到的粉鑽項鏈。


 


趙昀舟推門進來,我看向他。


 


「這條項鏈是上次拍賣會上壓軸的那條維港之心嗎?」


 


趙昀舟坐在書桌前,平靜地處理文件。


 


「嗯。」簡簡單單的一個音節,算是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取出盒子裡的項鏈。


 


上面鑲嵌的粉鑽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切割完美,在燈光下火彩四溢。


 


我記得清清楚楚,拍賣會的圖冊送到我手裡時,我還笑著和趙昀舟提了一句「這鑽石的顏色真好看。」


 


那天,我不停地往上抬價,有個人舉牌,報價總比我多出 10 萬。


 


正當我準備繼續加價時,趙昀舟拉住我的手。


 


「別和那個人爭了。


 


「粉鑽而已,頂級珠寶還有很多,以後我送你。」


 


我仔細想了一下,

確實不值得再加價,就沒再舉牌。


 


可眼下,我沒得到的那條項鏈卻出現在趙昀舟的書房裡。


 


我十分肯定,這並不是送給我的。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在上周,我的生日是昨天。


 


如果他要送我,早就送出去了,而不是藏在書房裡。


 


「那天是你讓助理幫你拍下來的嗎?」我盡可能地維持平靜。


 


趙昀舟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沒什麼溫度,好像我隻是個陌生人。


 


「申絮喜歡粉色,小姑娘嘛,都喜歡這種粉嫩的顏色。」


 


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你要送給申絮?」


 


「不然呢?」趙昀舟眉頭緊皺。


 


「雲傾,你以前不是這麼不識趣的人,話也沒有這麼多。」


 


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我僵在原地。


 


趙昀舟接著解釋。


 


「申絮這個月過生日,我想送她點什麼東西,就吩咐助理把項鏈拍下來了。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你當闊太太當久了,什麼好東西沒見過,為什麼非要糾結這條項鏈?」


 


「藍鑽粉鑽黃鑽,我之前送給你的不少吧,現在送給別人一條怎麼了?你總不能連這個都管吧?」


 


見我沒有離開書房的意思,趙昀舟說出的話更加難聽。


 


「她年輕,皮膚白,很適合這個顏色。


 


「我隻是想以長輩的名義送她一條項鏈,表示對晚輩的提拔,這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久久得不到想要的解釋和答案,我徹底S心了。


 


……


 


2


 


轉身,我離開了趙昀舟的書房。


 


再也不想聽他口口聲聲質問我。


 


回了 3 樓房間,我站在露臺上看風景。


 


旁邊擺著一個小書桌,上面全是趙氏集團近期的財報和項目文件。


 


雖然最近我在休年假,但還是停不下來。


 


我總是想著多做一點,再多做一點。


 


沒想到,卻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


 


我和趙昀舟是港島出了名的生意人。


 


從十幾年前赤手空拳創立公司,到如今躋身港島新貴,掌控著巨大的商業帝國。


 


我們曾在破舊的唐樓裡共吃一碗面。


 


多加一份魚蛋,就能開心很久。


 


一年後,我們成功融資,憑借著高認知和高學歷賺到了第 1 桶金。


 


我們是貧賤夫妻。


 


曾在風雨飄搖裡苦苦掙扎。


 


也曾在觥籌交錯的慶功宴上,接受所有人的贊賞和祝福。


 


從一無所有到應有盡有,我們用了 12 年。


 


一時間,我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或許,這不是我們的婚姻第一天出問題。


 


隻是,我以前刻意忽略。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我長舒一口氣。


 


大概是半年前申絮出現的時候。


 


她曾是我資助的貧困學生,一顰一笑間,帶著楚楚可憐的惹人喜歡勁兒。


 


由於我的資助,申絮順利完成了高中學業,還有幸讀了大學。


 


面對她的感謝和刻意接近,我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基金會每年資助的失學兒童實在是太多了。


 


我付出的時候,

沒想到得到回報。


 


可不久後,我又在趙氏集團的招聘會上偶遇了申絮。


 


她梳著低馬尾,親切地叫我「姐姐」,十分自然地和我約飯。


 


還來順勢挽我的胳膊。


 


HR 坐在招聘崗位上看呆了。


 


我通過申絮眼裡那一閃而過的狡猾看透了她的心思。


 


她這個舉動是故意做給 hr 看的。


 


拉近與我的關系,讓 hr 有所忌憚。


 


從那時起,我就意識到,她是一個相當聰明的人。


 


但其他的求職者比她優秀太多了。


 


所以,即使她絞盡腦汁,也沒能留在公司。


 


就當我快把這個小插曲忘了的時候,趙昀舟把申絮帶到了公司。


 


那天,我在國外出差。


 


回來的時候,申絮已經成了他秘書團裡的一員。


 


從此,在談判桌上S伐決斷不苟言笑的趙昀舟像是變了一個人。


 


日理萬機的他提前下班,陪申絮吃熱氣騰騰的咖喱,美其名曰體驗生活。


 


破例帶她參加隻有頂級富豪才能收到邀請函的商業晚宴。


 


給她配了新款的商務車,從車行高價收購了車牌。


 


那上面的數字,正好是申絮的生日。


 


他甚至在公開場合挽著申絮的手出席。


 


即使有人誤會申絮是趙太太,趙昀舟也從未澄清。


 


不得不說,錢真的很養人。


 


瘦得幹巴的申絮頻繁出入美容場所。


 


美白,spa。


 


手部保養,全身嫩膚。


 


才不到半年的時間,容貌就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


 


她換掉了那些普普通通的衣服。


 


穿紅底高跟鞋。


 


背愛馬仕。


 


請專人搭配衣服。


 


在提升氣質方面成效顯著


 


現在的申絮,儼然已經具備了成為金絲雀文學女主的資格。


 


而我,也不得不重新審視我和趙昀舟的婚姻。


 


或許,我前段時間經常做的那個夢是真的。


 


……


 


3


 


夢裡,我所處的世界是一本言情小說。


 


趙昀舟是一步一個階梯穩扎穩打的爽文大男主。


 


而我,身為他的妻子,卻是惡毒女二。


 


真正的女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灰姑娘。


 


她貧窮,內向。


 


不夠善良,一心想跨越階級。


 


在那本書裡,發覺丈夫變心後,我肝腸寸斷,借酒消愁,用藥品來麻痺自己的神經。


 


最終,每天渾渾噩噩的我S於一場車禍。


 


起初,趙昀舟肝腸寸斷,為我流了幾滴真摯的眼淚。


 


可溫柔鄉是最容易讓人忘卻痛苦的。


 


在申絮的陪伴下,他慢慢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也愛上了她。


 


他愛她,卻又恨她。


 


因為,申絮是故意勾引他的,也是故意破壞我們婚姻的。


 


他也知道,那場車禍是申絮刻意安排。


 


為的就是,牢牢地抓住在生命中難得遇見的貴人。


 


在愛與恨的交織中,趙昀舟妥協了。


 


他們兩個日日做恨。


 


申絮總是淚流滿面地問他。


 


「你說你愛我,哪怕我是S人兇手,你也愛我嗎?」


 


「姐姐資助我,可我卻搶了她的丈夫。你說,百年以後,我會不會下地獄?


 


趙昀舟吻幹她臉上的淚水,動作卻越發兇狠。


 


「你是壞女人我也認了,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這樣一段夾雜著恨意愛意與算計的愛情,持續了六十年。


 


兩人幸福美滿,高齡離世。


 


而我,隻是男女主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又或者說,不過是他們 play 的一環罷了。


 


……


 


站在露臺上,我沉默了很久。


 


如果這個夢是真的,那我要提前準備應對了。


 


自怨自艾自暴自棄不是我的風格。


 


愛情也不是我生命的全部。


 


即使與相愛的人分開,我也絕對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酗酒自虐那一步。


 


坐在電腦前,我打開文檔,沉重地敲下 5 個字。


 


《離婚協議書》。


 


……


 


4


 


趙昀舟看到那份協議書是兩天後。


 


那晚,他難得回家。


 


看著餐桌上精致的六菜一湯,他皺著的眉頭難得舒展。


 


我們各吃各的,安靜得隻剩下筷子碰盤子的輕響。


 


飯後,他拿出包裡的電腦,一邊聽電視新聞,一邊心不在焉地處理郵件。


 


我起身,將那份文件放到他面前。


 


等了兩分鍾,他才看見站在旁邊的我。


 


「這是什麼?」趙昀舟沒有立馬去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拒絕與我溝通,也不再關注我的任何事情。


 


甚至,任何與我有關的東西,他都興致缺缺。


 


「你打開就知道了。」


 


「賣什麼關子?

」趙昀舟神色不悅,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


 


「雲傾,你什麼意思?」他將我打印好的文件扔在桌子上。


 


「字面意思。」抬頭與他的視線撞上,我沒有絲毫的閃躲。


 


「趙昀舟,我們離婚吧。」


 


……


 


客廳窗外,是種滿玫瑰花的花圃。


 


這樣一座建在太平山頂上的豪宅,曾經是無數人仰望的巔峰。


 


如今對我來說,卻是一座埋葬歲月的牢籠。


 


趙昀舟嗤笑一聲,姿態放松,帶著不屑一顧。


 


「理由?


 


「雲傾,說說你的理由,你不是那麼衝動的人。」


 


「沒有理由。」胸腔裡翻湧著酸楚,我平靜回應。


 


「趙昀舟,隻那一條維港之心還不夠嗎?你和申絮之間幹的那些曖昧事情,

樁樁件件,不都是你出軌的證據嗎?」


 


「就因為這個?」趙昀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雲傾,不要無理取鬧。


 


「把離婚協議收回去,我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越來越理直氣壯。


 


即使做了對不起我們婚姻的事,眼裡也沒有一絲愧疚或者溫情。


 


「別跟我玩這種欲擒故縱的小把戲,除了顯得你像個爭風吃醋的怨婦以外,沒有任何意義。


 


「趙太太的位置你不想要,想要的人多的是,別作過頭了」


 


「那就給想要的人吧。」我疲憊極了。


 


我有我的人生,我的事業。


 


我沒辦法做一個完美的擺設,容忍趙昀舟的一切,包容他的移情別戀。


 


我的注意力,應該放在我的事業和未來上。


 


而不是蹉跎於一段互相厭棄的婚姻之中。


 


……


 


見我這麼堅決,趙昀舟將桌子上的茶杯砸在地上。